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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淡淡血腥味,讓東方 雪覺得不太舒服,「等下將安息香燃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幾可見骨的傷口,眼眸冷光嬋動,冷冷道︰「你還真是不怕死

她秀眉輕蹙,心底卻冷笑疊生。若非她剛才出手阻止,他此時怕是要自裁于自己面前了,而他方才怕是已經存了必死的決心吧!

這一招,走的到險!

他這是仗著自己不會動他,不忍心看他死麼?

握了握拳頭,她一把甩開手里的利刃,重重哼出一聲,「你若是再敢逾矩,就立馬給我滾出蘭影宮!」

「當!」

刀落地,

芳華眉頭一動,似乎有話想說,卻又隱忍了回去,他彎腰拾起了地上的匕首,靜靜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當他重新推開房門時,手里卻抬了一盆水,又拿來了各種瓶瓶罐罐,顯然準備給她上藥。

東方 雪看著他進門,視線卻定格在他白皙如凝脂的面容上。

這麼久以來,她感覺他變了很多。

初見時候的他,眼中滿含堅韌,現在的他,卻目露悲切,不再如先前那樣純粹,而在他的心里似乎也藏了許多她看不透的東西,讓人看不透了……

芳華將木盆擺在床頭的小幾前,微微啟唇說道︰「我給宮主包扎一下

他將手中的布巾浸潤在溫水中,攏了攏自己的袖口,輕輕執起了東方 雪的手。

燭光下,霜白的背影單薄寒涼,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東方 雪坐在床前,看著他小心細致的動作。不知何時她眼角的冰霜已慢慢化開。

芳華靜靜攤開東方 雪的手,而那柔女敕的掌心,被鋒利的刀刃劃得皮開肉綻,鮮血模糊了整個掌面,觸目驚心。他皺著眉頭,只是覺得,她手上的傷口,比剜在他心頭還痛。

「怎麼?後悔了?」東方 雪見他如此模樣,不覺露出一抹諷笑,「既然早就做好決定了。那此時也沒必要後悔,因為就算後悔了也沒用!」

「宮發本可以不出手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拿溫水擦拭著她掌心的血跡。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出手。這可不大像她的風格。

「我攔著你雖會受傷,但若是不攔著,你卻會死……」東方 雪慢慢靠近他,凝望著那雙清泉一般的眼楮,「再說。你賭的不也這個麼?」

聞言,芳華身子一怔,突然覺得身子很冷很冷。

他是在賭,賭她不會放任不管,賭他在他心里還不是那麼一文不值。他武功不及她,若想傷她又有幾分勝算。若不如此,那……他又如何能留下?

可是……萬一他輸了呢?

如果真的輸了,那……他便會死!

他不怕死。但是,他卻怕沒人能在她身邊繼續照顧她!

他知道,宮主現在活得很苦,雖然開始變得喜怒無常,可……那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她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了。若是連他都走了,那……還有誰能陪在她身邊?

他抿抿唇。微微閉上了眼,恰巧錯過了東方 雪直視而來的視線,他側身取過藥箱,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

東方 雪靜靜地靠在床上,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臉上,任由他擺弄,慢慢地她的手又被執了起來。他溫柔地為她上著藥,冰潤細膩的膏藥抹在她冰涼的掌心。

過了片刻,芳華咬著唇,看著她的臉色,卻什麼也觀察不到,終于一聲嘆息,問道︰「疼麼?」

東方 雪卻一把攥住他的手,淡淡一笑,道︰「疼,當然疼,不然你試試她一把拉進二人的距離,把他按進床榻間,呼吸可聞,「不過若是敢有下次,我定不饒你!」

而他那雙璀璨純淨的瞳仁,渲染了絲絲哀傷,「若是宮主想要我走……」

「閉嘴!」她煩躁的一聲驚嚇住了芳華,他顫抖著唇,微微別開臉,眼角依稀有水光彌漫。東方 雪松了手,稍稍拉開些距離,「只要你自己不走,沒人會趕你離開!」

「芳華知道了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淒楚,「只要宮主不趕我,我便一直呆在宮主身邊……」

方才,他進房的時候,屋子里空空的,只有瑟瑟北風敲擊著窗扉發出砰砰的聲音,等他朝窗外看去,看到的便是東方 雪靠在萬俟懷里的一幅畫面。

那一刻,他手指捏的遽痛,可卻根本沒有勇氣去爭取什麼,他一直都看不透東方 雪的心,現在亦無法做到強大,而自己又如何去保護她,何況,宮主也根本不需人保護。

他掙扎著起了身,卻不料眼底那抹落寞卻盡數落入了東方 雪的眼中。

芳華的單純簡單,讓她安心。而當那一份安心變成了她握不住的東西時,她也會害怕。如今,她只知道,現在站在眼前的男子,對她而言很重要,也只有他呆在自己身前時,她才會放心。

她喜歡他,僅限于他給自己帶來的心安和他的純淨。

而與範姜在一起時,哪怕是情動了,她也不曾怕過什麼,雖然她付出的,是心,沒有錯,但是她能控制別人的心,自然也能控制自己的。只是,世事難料,方才在看見他揮刀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的心在那一瞬便慌了,而他今夜的反常也令她心頭難安。

東方 雪現在雖絲毫不覺,直到不久之後,她才懂,情愛蝕骨焚心,不過是一瞬……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的心微微一痛。

「今晚你為何非要留下?」東方 雪說著輕柔的抬起手臂,從後,緩緩地抱在了芳華的腰身,他身上的味道不同于萬俟的淡淡冷香,也不同于範姜身上那幽幽的蘭花香味,只有一股說不出的干爽氣息,如同陽光的味道。而也只有在他身邊,她才會感覺到溫暖。

他是安全的,東方 雪一直明白。

芳華的身子變得僵硬,從那日踏入公主府的那一刻起,從他看到那個坐在紅木椅上巧笑倩兮的女子那一瞬間,他的一顆心,一直是被東方 雪牽絆的。雖然知道在她心里可能根本沒有自己的影子,但是,他不後悔,來到公主府。

因為。他,遇到了東方 雪。

他回身,臉上的堅定和執著。讓東方 雪的心微微一顫,或許,他已經知道,她根本沒有心,卻還是決定義無反顧的跳進來。

真是個傻瓜。

「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才會有不舍,才會留下。

這次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苦澀的開口。

沒有再喚她宮主,也沒有卑微,有的也只是心思流轉間的濃濃愛戀,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想用性命相守。生死相隨的,他不可能放下,也無法放下。

一生一世只要她一人。可他卻知道,她注定與他無緣……

芳華抬手,怯怯的模著她的發絲,瑩瑩燭火中的夜晚,他懷中的女子靜靜地靠在他胸口。她周身都透著漢白玉般的晶瑩光滑,那如墨的青絲柔順地低垂于胸前。就是這般清幽簡單,卻宛若天人,炫了他的眼楮。

他將東方 雪的腦袋摁在胸前,氣息,始終是慌亂的。心中輕嘆著,宮主,我要如何地強大,才配站在你身邊。

…………

時值深夜,晚風呼嘯,拍打著窗格不斷亂撞。

「水……」

睡夢中的女子皺著眉頭,不安分起來。

芳華本就未睡,聞言,他睜開了眼,半坐起身,抬頭望著床頭眉頭深蹙的人,道︰「宮主你先躺會,我去取來

他大步來到桌前,倒上一杯清水,剛要給女子送去,卻恍然想起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目光不經意瞥過窗外搖晃的樹影,想起了今日影衛上報的話,最終旋過身,從袖中掏出了藥瓶。

拔開瓶塞的聲音,顯得清脆細致,他將藥瓶湊近茶杯,手上剛一抖,便听身後傳來一陣模糊之音,「你在做什麼?」

話語邪魅,透著暗夜中令人蠱惑的陰柔。

芳華一驚,眼見白色的粉末融化在茶水中,點滴不剩,他不著痕跡的將藥瓶塞回袖中,轉過身,靜靜上前,「宮主說渴了,我去給宮主倒上杯茶

坐到床沿,芳華將茶盞湊至東方 雪薄唇前,「有些涼,要不要讓小二再送一壺過來?」

東方 雪低頭瞅了一眼,最終放心地搖下頭,芳華見狀,將杯沿壓上女子的唇間,眼看著她飲下,清澈的瞳仁中閃過復雜難安。

將空置的茶杯放回原處,他靜靜地服侍著東方 雪躺下,直到這時,他整個手掌心還是冰涼的。

待確定東方 雪睡下後,他才悄然起身穿戴好衣袍。

他微微轉身,卻見床上的人擰著秀眉,面若桃花,可遮蓋不住的疲倦卻令人心生疼惜。到底還是舍不得就這樣離開,他又退回床前,手掌撥開她額前的秀發,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芳華想要抽回手,卻不想,東方 雪冰冷的面頰好不容易汲取道暖意,竟一下靠了過來。柔若無骨的身子栽入他懷中,臉頰舒適的在他掌心輕蹭了幾下。

那麼細微的動作,讓芳華一驚,甚至,有些無所適從。

心頭漣漪蕩漾,他單手輕輕放下她的腦袋,手指在她臉頰處不舍的徘徊,流連良久後才不舍地放開。

房門,被無聲無息的打開,冷風自衣袖內穿過,絲絲冷意入骨。

干淨的衣角隨著男子的動作而拖沓在地上,白皙的衣擺沾上了門前的雪跡,一下便滲入。

他毫不猶豫地合了門,終究未在回看一眼……

香爐中幽香裊裊,一室的清香,

榻前暖爐中的暖意漸歇,溫暖正悄悄彌散。

听著幾不可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東方 雪倏然睜眼,在望向那扇緊緊閉合的紫檀大門時,臉色越發陰霾。

…………

ps︰

芳華是絕對不會背叛小雪滴,大家可以猜猜芳華究竟要干什麼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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