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雪冷著臉看他,
藝不藝名的她倒懶得去管,拐不拐騙她也不在乎,而對于這人的特殊喜好,她一般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但……她最受不了的是他竟然給她下套子,她把他給帶回來,難道就是讓他來算計的嗎?
冷冷地望著他,「看來你又可以滾出公主府了。《》」
聞言,他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在地,「公主……何出此言?」
聲音一挑,她質問道︰「到現在你還在狡辯?」
最恨的便是別人騙他,都到了此刻,那龜公都出來指認了,他還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來,竟然還再繼續裝蒜?
她一時惱羞成怒,恨不能賞他兩個大嘴巴,「方才那人說的話,你當做了什麼?!放屁麼?」
他攥緊了拳頭,面色霎時慘白如紙,卻一句話也不說。
他越是不說,她心里也越氣。
突然想起柳溪府里的那份地契還是通過他的手轉賣出去的,一時間更恨不得把他給大卸八塊。
環視了四周一眼,見該砸的也幾乎被砸光了,除了光禿禿的桌子和椅子,其余的也全都躺在了地上,一時間怒極攻心卻又無處發泄,她忿忿地狠砸了下桌子,吼道︰「明日柳溪府里拆房子,你去做監工,順便把賣給他的那份地契給我要回來!」
赫連清歌垂了眸子,伸手模了模胸口的位置,里面正巧裝著她要的東西,但……究竟該不該拿出來?倏爾又長呼了一口氣,看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本以為能來個坐收漁利,想不到,到頭來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抬了抬頭。原本光華流轉的眸子此時變得死灰一片,絕望而哀傷的情緒不停地在他體內流動,方一對上她滿含怒火的眼又立馬錯了開去。
東方 雪接著道︰「明日收回了地契,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
來到萬俟軒的屋前,見侍女正換好帶血的紗布出來,問了問萬俟的狀況後,知道他此時已經睡下了。
因為不放心,決定還是進去看看。
屋里燃著一小截燭火,調的不算太亮,想必是婢子怕擾了萬俟睡眠才弄成這樣的。
昏昏暗暗中。隱約看見側臥于床頭的那抹身影,手臂上纏了厚厚的一圈紗布,上面暈染開一大片血跡。看來這次真的傷的不輕,
東方 雪走近的時候,他正低頭手撫弄著什麼東西,想著這時候沒人會來,因此一時也放松了警惕。直至東方 雪靠近也未發覺。
盯著他手里的東西,她問道︰「這是什麼?」
萬俟軒一驚,倏然抬頭,目光里除了寒冷,找不到任何情緒。
下意識地把東到了懷里。因為扯動了手臂的傷,他痛的冷哼。卻沒有言語。隨即蹙著眉望著他,
她對上他的眼,笑笑。「你不必那樣看著我,我就是來看看你,呆一會便走。」來到床邊坐了下去,見他眉峰蹙的更深了,她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他摩挲了下手掌間的物什,閉了眼。「睡不著。」
眼楮不由落在他的手掌上,見他握著一小塊木牌一樣的東西,上面刻著只小兔子,只是有些地方已然泛白,顏色也褪了大半,但仍舊保存完好,顯然是經常拿出來撫弄的心愛之物。
望著上面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她一笑,「真好瞧。」
萬俟軒淡漠地望了她一眼,隨後順著木牌的紋路細細描繪起來,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
東方 雪看著他,指了指他手里的東西,問道︰「這個……是什麼?」
他臉色黯了黯,
本以為他不會回話,卻不想等了一會兒,他竟然淡淡地開了口︰「這是我小時候,一位故人送的玩物。」
故人?難道是他的長輩?不由又多看了幾眼,只見上面雕刻的兔子栩栩如生,就連每一絲絨毛都細致地勾勒了出來,刀刻竟如此細膩,就連坊間手藝最好的師傅一時也被比了下去。
她自懷中掏出一個小錦囊,遞到他面前,「這個給你,以後就把它收在里面吧。看你如此珍愛,那便拿它好好裝著,也方便保管不是。」
他一滯,雙目將她深深凝視,似是要把她看透。猶豫了片刻,終是伸手接下。
瞥見他手臂上又有血跡滲出,一時有些慌了,「傷口又開始流血了,你屋里有傷藥麼,我幫你換藥。」
他淡淡垂下眼皮,「小傷罷了,不必費心。」
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都到了這時候了還硬挺?見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知道他此刻失血太多,若是不趕快止血,怕是會流血而亡了。
幸好他屋子里有專門的櫃子放藥,沒費多少力便找到了,只是里面盡是些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瓶瓶罐罐,看的她眼花繚亂的,一時也不知哪瓶是止血的,
回過頭想問問他,卻見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看來就算問他,也沒人回答了。
不過好在先前她受傷後,芳華替她上藥的時候見到過幾種,大致知道幾種藥,到不至于用錯了。
幫他弄完傷,便悄然退出了房。
路過斷牆時,便下意識地向里望了望。
柳府花園假山的大石上坐著一人,紫衣黑發,他此刻微垂著頭,一腳踩在石頭的邊緣,一腳橫放著。右手拄在曲起的膝蓋上撐著下頜,出神地望著月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他在發呆,想也沒想地就走,生怕被他看見。
藏在發絲里鳳目在半遮半掩微微一眯,鋒芒盡顯。
「東方 雪。」他輕聲地說道,聲音微弱,但恰巧能讓她听。
在听到那四個字的時候,連動作都變得僵硬和機械起來,她吶吶地抬起眼去看前方的人,呼吸一緊。滿臉不悅地說道︰「什麼事?」
柳溪那冷冷的聲音在風中傳來︰「我在這兒等了你一晚上。」
她道︰「那我若是不來,你豈不是要等上一晚?」
「那又如何?」他動了動,口里輕哼,鳳目一眨,「可是現在還不是等到了?」
「那野人的傷勢如何?」他問。
「不好。」東方 雪看了看遠處那個像雕像一樣坐著的人,道︰「難不成你現在良心發現了?」
柳溪唇畔勾挑,眉宇間邪肆大盛,「我只是想知道他現在死了沒?現在听到他吃了苦頭,我這便放心了。」
東方 雪聞言立時倒抽了口冷氣,此人依舊如此愛記仇。
柳溪眸子輕輕一眯,靜看了她片刻,「听聞公主明日要拆我的房?」
她不懼地迎向他的眼。回道︰「是又如何?」
「有本事你盡管動手。」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柳溪斜了她一眼,靜靜道︰「我保證公主明日動不了手。」
「好,」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也想瞧瞧你有多大的能耐。」
回到寢閣的時候。已經到了大半夜,灌了幾杯涼茶下肚,心里這才好了些。
忽然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那人猶豫了片刻,見屋里的燭火還亮著,這才輕敲了三下門。
東方 雪端著茶盞的手一頓。不知在這時候怎麼還有人來找她?
向門口望了一眼,這才去把門給開了,「曦……曦兒」
曦兒閃進屋。抬指撫了撫她的眼楮,「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東方 雪垂眸,後退了兩步坐到了桌前,提起茶壺替他倒了一杯水,「你呢?你怎麼也不睡。還跑這麼遠?」
曦兒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偷偷地抬起眼瞅她。「我……我也沒什麼事。」
東方 雪看著他瞟來瞟去的眼,擔憂地問︰「曦兒,你……是否有心事?」
曦兒一下子絞緊了袖口,一下子整個人都僵直了,立馬否認,「沒有,沒有,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那現在看到了,這下可放心了?」他不想說她自然也不會過問,她從不覺得自己必須知道他的一切,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她淡淡一笑,「天色已經不早了,我也有些乏了,若是在沒有其他的事,你變回去睡吧。」
曦兒正想點頭,卻是出聲將她喚住,「雪姐姐!」
東方 雪抬眸,曦兒咬了咬嘴唇,嚅囁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你可會怪我?」
他的眼楮在燭火輝映中顯得格外的明亮,可她卻無法透過它捕捉到他想表達的東西,現在竟然連曦兒都……,突然感覺身邊連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可悲的一笑。
嘆息一聲,忽而覺得自己要被壓垮了,她道︰「我不知道。」
「雪姐姐……」曦兒眼眸閃動,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把她的行蹤告訴了慕青,那……她可會原諒自己?
東方 雪皺了皺眉,突然覺得他今日很反常,「究竟是什麼事?」
曦兒連連搖手,如果現在被她知道了此事,一定不會原諒自己,他那日也是恰巧看到了雪姐姐出了門,而之後慕青恰巧過來,于是便把消息告訴了他。誰知……那日竟出了這樣的事。
他現在也後悔當時一時大意,如果早知道,他說什麼也不會說的。
ps︰
不幸滴宣布個消息,存稿已經木有了,以後每天得在電腦前賣力地碼字奮進了,嗚嗚,so,更新的時間可能會不定,但偶會在每天6︰00之前碼完字貼上來滴,飄走~~
*d^_^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