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兒眨巴眨巴眼楮,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雪姐姐究竟要去哪,為什麼不讓我跟著?」
「她呀,光顧著自己快活了,哪還能帶著你!」赫連輕歌回眸看向東方 雪,一雙妖嬈嫵媚的眼眸盯著她,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麼地方啊?這麼好玩?」
「要不要我帶你去轉轉去?」赫連輕歌道
曦兒拍手,「好啊,好啊!曦兒也想去!」
「赫,連,輕,歌!」東方 雪幾乎從牙縫兒里擠出這幾個字「你要是敢帶他去,以後就休想再在我這兒撈到一個子兒!」
「連威脅都用上了,不過這威脅還挺管用的。」他聳了聳肩,無奈地望了曦兒一眼,說道︰「是她不讓我帶你去的,我也沒辦法!」
「雪姐姐!」曦兒拉著她的衣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乖乖等我回來!」東方 雪掐了掐他的小臉,囑咐道︰「要是無聊了就讓赫連輕歌帶你去街上逛逛,想吃什麼,看中什麼就讓他給你買!」突然不懷好意地笑開,「你赫連哥哥的錢袋子里可有的是錢,想要什麼盡管和他說就成,不用給他省銀子!」
「對,不用給我省,反正咱們一回北楚,她都要還給我。♀」他伸手支著腦袋,眼楮微微眯起,嘴角含笑,將杯中的茶水喝了個干淨。
東方 雪現在也懶得同他計較,他要逞一時口舌之快便隨他去了,只要他照顧好曦兒就成。
百花樓一早便忙活了起來,不似平日那般冷清,在舞台正中更是搭起了架子,上好的紅綢倒也不吝惜,盡數鋪排了上去,而樓閣的四周更是掛起了一圈燈籠,像是在籌備著什麼。
東方 雪來到柳溪的寢閣,卻被告知他剛出了門,也不知曉什麼時候能回來。
無奈,她也只得回到前廳,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落了座,點了些茶水點心,想等他回來。
感到有兩道視線向她望來,倏然一抬頭,卻只余一道青色的背影消失于二樓的門扉之間。
那扇門並未關嚴,只見屏風後的一截白色錦緞,似乎還有另一個人在里面,從這款式看來,倒是上好的蠶絲所制,色澤鮮亮,紋路精細,想必也是個有身份的。
來了這麼久,除了柳溪這檔子事,還真沒什麼讓她放在心上的,此時看見這二樓的公子,還當真勾起她幾分興趣,當下也未猶豫,起身便上了樓,想會會這位素未謀面的公子哥。
剛來到那雅間前,還未等她叩門,門便從內被人給打開了,此時出來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正是方才打量她的那個,只是此時他頭上戴了個斗笠,把容貌盡數遮了去。
看她來叩門他亦是一愣,側著頭盯了她半晌,饒是隔#**小說
他冷哼一聲,再不理會她,拂袖走了。
東方 雪莫名地望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一時間也是丈二的和尚模不著頭腦,她卻不知什麼時候得罪了他這樣的人?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既然來了,公子何不進來坐坐?」
衣著素淨的小廝推門出來,把她迎了進去,一道翠玉屏風橫陳屋內,遮住了視線,隱約能看見里面坐著個白衣公子。
「我近日感染了風寒,未免過繼給公子,就不出來了,失禮之處請公子莫要見怪!」
東方 雪聞言一笑,對著屏風後的人說道︰「不知公子身體不適便前來叨擾,論理也該我賠聲不是。」
里面那雙素手輕揚,那小廝會意,立馬替她斟滿茶水又端上了糕點。
「公子是南詔人?」他問
「不是,只是路過罷了。」她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笑道︰「家兄此行是來南詔經商的,就順帶著把我捎上了,我自幼便未來過南詔,此次也正好長長見識。」
「看來公子也是個喜好游歷之人!」他輕笑一聲,淡淡道︰「一個人經常蜷縮在一個狹小的天地,終難免坐井觀天,而有時候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也難免會產生些閑情逸致去指點江山,品評天下。
我早年也游歷過不少地方,而年少時也常向往一些雄奇險峻的壯美景象,但隨著年歲的增長,雖游覽了不少名山大川,但早先心里的那種澎湃之意也漸漸淡去,相反,現在的我卻總想著回到家鄉,安安穩穩地過那平淡的日子了。」
「那為什麼不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我已經沒有家了,又何談回去?」
「沒有家?」東方 雪差異的向他望去,但終歸是隔著面屏風,因此也只能看到一抹寡淡的身影,看他穿著怎麼也是個大富大貴人家的公子,而他這樣的人又怎會無家可歸?
他微啟薄唇,聲音淡漠如月色,「初夢難醒,白雪紛紛轉窗前,怎奈何,縷縷期盼繞心間,一弦一柱思華年,一筆一墨無人篇,未央夜,怎堪眠?浮生幾載,悠悠幾何?浮生半闕,未來何翩翩?漂泊何處?浮生如夢也!」
他的聲音溫潤如水,但不知為何听他說完卻感到一抹孤寂絕望之意,屏風後的人依舊端坐在哪里,可她再望向那抹月白長袍時,卻感覺他是那麼孤獨,仿若他是一捧冰山上的白雪,沉寂了千年,卻也孤寂了千年……
「我看公子年紀輕輕,怎地說出這話卻像是歷經了滄桑?」看他也就剛二十出頭的樣子,按理說不該在這種年紀就有這種體會,這一番話說的,竟如同長者一般。
「年紀輕卻不代表閱歷也淺,有些事,也許用不了一生,也許只一年,一月,甚至只要一日,便能讓你由巔峰跌入谷底,而那種絕望、無助卻又無能為力的滋味,你若體味過便能理解我今日所述了!」
他在小廝的攙扶下,自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不由上下打量著這個身子柔柔弱弱的公子。
頓時瞠目結舌。
他的頭發全白了,甚至比他身上穿的袍子還要白上三分。
而他的一張臉竟也被生生毀去了大半,僅剩的一半臉上也盡是些猙獰的疤痕,一直蜿蜒到脖頸處,
除了那雙清亮的眼楮外,整張臉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看得人沒來由心頭一凜,難怪他一直不願露面,很可能是因為這張臉!
(ps︰這人究竟是誰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