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雪道︰「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
「那你倒可以試試。」他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過,只要我想,你便會立刻斃命于此!」
東方 雪又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她雖不知他在搞什麼鬼,但又不敢放松半分警惕。
如果說他是有意偷窺的話,方才那一瞥,他那茫然的樣子竟也不像是裝的,可要不是有意偷窺,可是他要是有什麼企圖的話,又怎會一直待到現在還不出手?
而且方才听他所說,好像一副很厲害的模樣,所以她一時也不好輕舉妄動,如果真的激怒了他,吃虧的定然是她自己。
可是如果在這一直跟他耗下去,她難道要一直泡在這池子里?
兩人一直僵持了半響,就這樣一直盯著對方,好似是在比誰的定力持久。
東方 雪瞪他瞪的眼楮發酸,累的眼淚直涌,就在她要放棄時,那人卻一下從房椽子上一躍而下,
她眼前一花,那人已然躍到了她面前。
一雙黑緞靴子立在了她眼前,上面綴著三根海東青的翎羽,
東方 雪向池里縮了縮,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見她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他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放心,對你這樣的人,我沒有半分興趣!」
東方 雪如遭雷擊!
這人不但看著討厭,還有些惡趣味,方才听他說話的時候,她明明見到他笑了,而且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她寒了寒,看來這個木頭臉的心兒還是黑的!
等她回過神來時,那人已經走遠了。
冷風突然灌了進來,凍得她一哆嗦,她抬頭望著那抹將要消失于門扉的身影,大聲道︰「喂,你叫什麼名字!」現在知道了叫什麼,也方便以後算賬不是?
「……」
月光滿地,鋪了那人一身,而那抹孤傲的黑影筆直地走遠,到最後也未曾回頭……
東方 雪嘆了一口氣,
果然,人和木頭是不能交流的!
沐浴後,東方 雪隨便披了件下人準備好的袍子,
出來後,看著倒了一地的人,太陽穴又突突地跳了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蹲去探了探眾人的呼吸,
還好,個個都有氣兒,看來沒下殺手,
不過東方 雪此時更加迷惑了,
既然他無意殺人,又沒對她怎麼樣,那他到底想干什麼?難不成只是來玩的?
東方 雪抬頭看了看月色,早已月上中天,想必已經過了亥時。沒想到經他這麼一折騰,竟過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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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一色,銀白的月華在涼亭中打下斑駁的碎影,清風吹動著男子的錦衣華服,
頭頂血紅玉簪燦影浮動,玉影繁華。
容貌不凡的男子背手而立,他身後站著一個黑衣男子,足上錦靴上的白色翎羽隨風而漾。
「怎麼才來?」白衣人早已等待多時,訝異于一向準時的人今日竟遲遲未到,「可是出了什麼事?」
黑衣人一頓,突然想到池邊女子柔美的身影,耳根不由一紅,淡淡道︰「方才因為一點小事給耽擱了。」
白衣人點點頭,道︰「我明日便要走了!」
「明日?!」黑衣人詫異,明明還未到時候,為何卻要早早離去?
白衣人明白他的困惑,道︰「再過兩日便是我母妃的忌日,我想提前幾日回去,好好陪陪她。這些年,我身處北楚,無暇分身,就連她離世之時都未曾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我自知有愧與她,因此,這次便想趕在忌日之前,多陪她待幾天。」
「可是……現在正處于多事之秋,你就不怕節外生枝麼?」
「無妨,我自有準備。」他長身而立,靜望向平滑如鏡的水面,背影落寞而蕭瑟,「現在東方弈瑤已完全信任于我,只要有她會為我掩飾,沒人會起疑。」
「……」
「對了,我走後替我照顧好她。我會讓你以一個合理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我自知有愧于她,可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呆在她身邊了,所以,請你一定好好照顧她!」而她口中的這個人,自然是指的東方 雪。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他已經為她失去了太多,就算是他曾經欠過她的情,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天大的恩情也都還清了,可他為什麼還如此固執地堅持下去呢?
「這值或不值,也並非我一句話便能說清,總之還請萬俟替我照顧好她!」
萬俟軒依舊冷著臉,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黑影輕巧一閃,足尖輕點湖面,轉瞬便消失不見。
白衣人目光自黑影身上移向月色,緩緩吐出一口氣,
有人照顧她,他便能安心了。
東方 雪出來時,便看到了亭中迎風而立的傲然身影,
那襲月白長袍隨風而擺,曠傲孤絕的背影,宛若一朵出水的清蓮,叫人一看之下竟再移不開眼。
她走到他身前,與之比肩而立,淡笑道︰「我發現你真的很愛發呆!」
他依舊望著月色,不曾回頭,話語間唇角輕揚,「或許吧!」
轉過頭,望向身側的人,她身上盡是沐浴後的清香,白皙的皮膚因沐浴的緣故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他淡淡道︰「公主這麼晚了還沐浴?」
東方 雪暗暗懊惱,要不是由那人一鬧,她早該洗好了,她咳了下,「方才因些瑣碎的小事給耽擱了!這才洗的久了些。」
宗政修潔挑眉,回想起萬俟軒的話,竟和她的如出一轍。
「何事?」
「女兒家的事又怎好一件件和你細說。」她尷尬地笑笑,草草敷衍過去。
「……」
「自上次公主出了事,皇後怕公主再出意外,于是便替公主找了個暗衛,現在這人已經到了,明日公主便能見到了。」
「也好。」她畢竟不會武功,多一個人在身邊便多一分安全,
宗政修潔靜靜的望著一湖月色,上面水光粼粼,而他的背景卻十分落寞,似是有說不出的心事。
現在雖是仲夏,可夜晚驟涼,晚風陣陣,東方 雪因剛沐浴的緣故,只著了一件單衣,她抱著手臂搓了搓,看來在這湖邊吹冷風也需要做好保暖措施啊。
東方 雪頓覺肩上一沉,卻是宗政修潔月兌了外袍罩在她身上,溫暖而帶有絲絲寒梅冷香的袍子便把她給裹了起來,
(ps︰下章獻初吻啦~捂臉~~而那個人究竟會不會是修潔童鞋吶,拭目以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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