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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只旱鴨子,根本不會游泳,在現代雖然下過水,可前提都是套了救生圈的,所以現在落了水無疑是死路一條。

微涼的湖水頓時浸透了她的身子,當水沒過胸口那一瞬,那種窒息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

身體里的所有空氣漸漸被冰冷的湖水所取代,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咳,

張大了嘴,想要喊,但這只能讓更多的水灌進來。

現在四周沒有一個人,就算叫出來又會有誰來救她呢?

四周空無一物,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又是不可能的,但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溺死在這里。但終歸是敵在明我在暗,若是她有幸上了岸,但那人真的會就此放過她?若是想要她死,他自是有一千種一萬種法子。

本以為自己已經部署好一切,沒想到最終卻讓他人來了個甕中捉鱉,這心里還真不是滋味呢!

今日她算是真正明白了那種絕望的感覺了,

你明明不想死,而你也掙扎過,可一切過後又能怎樣,最終你所做的一切還不是只能換來一種更深的絕望?

看來,想要她死的人還真多,就算是她想努力和他們抗衡,最終也只能換了這樣一種結局。這次過後,想必她又能去地府報道了。

她苦澀一笑,吐出一串破碎的氣泡。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在沉入湖底的那一刻,似乎听到了一個人低沉的笑聲。

那聲音低緩喑啞,夾雜著無限地得意,讓人不寒而栗,像是死亡的伴奏,隨著那聲音漸她漸地沉入了湖底。♀

而最後一絲余暉在這一刻已徹底地散去,平靜的湖面上浮起一層銀白色的霧靄。

南宮?自暗處現了身,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漸漸平靜的湖面,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的冷笑,

宗政修潔踉踉蹌蹌地跑來,望著平滑如鏡的水面,止不住地顫抖,「她呢?」

南宮?挑眉,「她?哪個她?」

「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知道我指的是誰?」他剛剛收到消息,說是東方 雪出事了,可誰知一趕來卻只見到了南宮?,雖說這人平日里隱藏的很深,但他卻知道,對雪兒威脅最大的人便是此人,

他眼里隱藏的隱忍,那里面的恨意都是騙不了人的!

他笑笑,「你指的是東方 雪?」

「對。」

「死了。」

宗政修潔倏然冷笑︰「這可一點都不好笑,南宮?,你當你在騙一個三歲的孩童嗎?!」

「我騙你做什麼,死了便是死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東方 雪若是死了,你以為你能獨活?」雖然身體已經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但他仍不相信她已經死了。

南宮?冷哼一聲,「自打我進了這個門的第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

聞言,宗政修潔輕顫了一下,

她一定沒有死,這世上任是誰死了他也不相信她會死,他一定是在騙他。

東方 雪墜崖後,連氣息都沒有了,而就算是這樣她不又活了過來,而她現在好好的,又怎會死了呢?

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他笑了笑,對南宮?說道,「你那麼恨她,她死了你一定開心的不得了,怎麼會如此平靜?你一定在騙我對不對?對不對?你說啊!!!」

他使力地晃著他的身子,臉上痛苦的表情也越發猙獰,「告訴我,她沒有死!!!」

南宮?一根一根地扳開他的手指,面上的笑容越發的妖異,他對著宗政修潔一字一頓地說道︰「她已經死了,就在那兒,是我親眼看見的。」他伸開手指指著湖心那處,對他說道︰「不信你可以叫人把尸體打撈出來!」

「你胡說!」宗政修潔大吼一聲,眼楮卻一直盯著湖心那處,眼里死灰一片,

他從來未見過宗政修潔有那般神色,他一直待人溫言和色,唯有此刻幾近猙獰,連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他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暴虐的如同一只發火的獅子,他甚至能看清他手臂上暴露的青筋,

南宮?依舊面不改色,靜靜地望著他,「你信也罷,不信也罷,總之,世上已經再無東方 雪這個人!」

宗政修潔微微一震,怔怔的瞧著他,好像是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死了,你的阻礙也沒有了,這樣豈不更好?」南宮?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以後你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再也無需顧忌其他了,說到底還是我幫了你呢。」

宗政修潔微微地喘息著,手緊緊地攥著衣袖,眼底似有淚光,他一遍遍地低吟著︰「她死了,她死了,死了……」

忽听一聲落水聲,卻見宗政修潔發了瘋一樣地沖了出去。

他一下子扎入了湖底,來來回回地模索著,似乎是想把她找出來。

南宮?眯著眼楮,搖了搖頭,

現在就算把她撈出來又有什麼用?只怕人也已經死透了吧?

抬頭望著他狼狽翻找的模樣,南宮?忽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瞬,那縷笑卻再也維系不了,一點點地陰沉下去。

****************

第二日東方 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在了一廢棄的小魚塘。

四周雜草叢生,長著半米高的蘆葦。

方才好像剛下過一場雨,身下的泥土略微有些濕潤,

一大滴水滴自蘆葦葉上垂落,正好砸在了東方 雪的臉上。

她努力回想起昨日落水後的情景,卻只能記起些許片段。

當時她以為自己定是必死無疑了,但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卻感到水中暗流涌動,也多虧了這暗流,她才被沖到這里,保得一條性命,如果是死水,她現在怕是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理了理頭上的碎發,扶著一旁的石塊勉強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甚至還有多處刮傷,傷口被水泡了一夜,里面的肉也開始化膿,很是猙獰。

簡單地用水清理了下,然後扯上的碎布包裹起來。

迷茫地望了望四周,舉目盡是一片荒蕪。

印象中,公主府南面似乎有一條小河,想必她是被河水給沖到了此處,而現在想回去也只能向北走了。

跌跌撞撞地走了一陣,肚子里卻空空如也,此時更是餓的眼冒金星,更是半步也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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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污泥沾了一身,原本的白衣,此時更是一片狼狽,再也看不清半分原來的顏色。

馬蹄輕揚,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沿路緩緩駛來。

乍然間看見路上橫陳著一個人,馬夫一驚,忙勒緊了韁繩,險險停住。

這一系列動作下來,馬車一晃,驚了里面的人。

「做什麼一驚一乍的。」里面的人低咒了一聲,隨即掀簾出來個衣著素淨的小少年,怒道︰「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不小心。」

「有……有具尸體橫在了路中間。」馬夫搔了搔頭,伸手向路中央指去。

少年蹙了眉,隨著馬夫看去,只見一個衣著破爛的人倒在了馬車。

少年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只愣了一瞬便恢復過來,瞪了馬夫一眼,「他沒有死,你沒看見他胸口還有起伏麼?」

一把奪來車夫手里的馬鞭,跳下車去,走到那人面前,揮了一鞭。

果然,那‘尸體’竟動了動。

一雙素手掀開了簾子,露出張妖嬈的臉,朝外望了望「怎麼耽誤了這麼久?」

少年指了指地上的人,「路上突然多出個人,驚了馬。」

車上那人眨了眨眼,眼角彎彎,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他饒有興趣地問道︰「哦?!死了麼?」

少年輕快地回道︰「還有氣呢,不過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礙了公子的眼,我這就叫阿福把人挪走。」

那人突然想到了什麼,揮了揮手,「不必了。」

隨即,他也下了馬車,走到東方 雪身邊,對身側的少年吩咐道︰「把他的臉抬起來。」

少年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蹲,把東方 雪貼在地上的臉抬了起來。

公子皺了皺眉,五指做扇,扇了扇,「好臭!」

東方 雪听到人聲,掀開眼皮,入眼的便是一雙錦緞雲紋的雪白靴子,當即就像是見到救命稻草般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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