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 雪自嘲一笑,突然響起小沈陽的話,真是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
看著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內室,略略安了心,想必自己是被什麼人給救了。還好是暈倒在自己府里,要是就這麼昏倒在外面怕是就這麼送了命也沒人來替她收尸。
沒過多久,便有人推門而入,瞧見東方 雪已經坐了起來,更是一喜,飛快跑來把她抱了個滿懷。
東方 雪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長相,便听到一陣清脆的銅鈴聲,接著便被人死死抱住。
被他勒得太緊,東方 雪頓時呼吸不暢,連咳了好幾聲。
他這才放手,輕輕地幫她順著氣,「雪姐姐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東方 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還不是你給害的。
看見她不咳了,他收了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小鹿般的清亮眸子也瞬間籠了一層水霧,竟要落下淚來,「雪姐姐又得罪了人麼?怎麼還被人下了毒?」
「下毒?」東方 雪竟如同被人當空一擊,呆呆的愣在那兒,她什麼時候又被人下毒了?突然想起林間的二人,還有那里喂入嘴里的藥丸,心下頓時明了,「太醫怎麼說?」
少年一下握住東方 雪的手,連在衣袖間的小銀鈴隨著他搖了搖,「現在還沒查出中了什麼毒,只是開了些藥暫時壓制著,我瞧見太醫走的時候神色凝重,怕是中了罕見的毒。」
他的眼角滾落了一顆淚珠,恰好砸在東方 雪手背上,碎了「這下可怎麼辦?都怪雪姐姐你平日里得罪了那麼多人,這下想把下毒的人揪出來都不得了。」
東方 雪見他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里頓時柔軟一片,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瞧你都哭成小花貓了,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他頓時從懷里掏出面小銅鏡仔仔細細的照了照,看見鏡子里腫成桃子般的眼楮時,立馬撅了嘴,連忙伸手遮住東方 雪的眼楮,「不許看。」
順勢握住他伸來的手,笑道︰「曦兒無論變成了什麼樣,在姐姐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想必他便是自己府里最小的夫郎林鳳曦了,
他老爹是當朝左相,因為是老來得子,所以對他更是疼愛非常,可誰知他這個兒子死活要進公主府,任誰也攔不住,左相一听,也是被氣得不輕,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況且他又官居高職,上門說親的更是數不勝數,又豈能容忍自家兒子給別人做夫侍?
他當時也是極力反對此事,以為他只是一時心起,過個兩三栽就好了,可誰知他就是削尖了腦袋要擠進公主府,把他給指的幾門婚事硬生生攪黃了,老子哪能拗得過兒子,最終終是答應了,便隨他去了,只要是他情願,他也不能強逼著他不是?雖說公主平日生性暴戾,但對曦兒還是好的,所以他也索性成全了他,只希望公主日後能真心待他。
林鳳曦扭了扭身子,不依了,「都變成大花貓了,現在定然丑死了,雪姐姐不許看!」
「誰說的,我看咱們曦兒怎麼看怎麼都是個美男子呢!」
他止了淚,可憐巴巴的瞧著他,亮晶晶的眼楮里有柔光閃過,「雪姐姐沒騙曦兒?」
她點了點頭,「當然了,雪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鳳曦想了想,的確是這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看來雪姐姐是不會不要自己的。
他睜大了小鹿般的眼楮,笑嘻嘻地抬頭望著東方 雪,「那雪姐姐說曦兒是不是最漂亮的?」
她望著他那雙要滴出水來的清亮眸子,笑了笑,「曦兒為什麼要這麼問?」
他攥緊了手里的衣袖,臉頰浮上兩團紅暈,低低地說道︰「因為只有最漂亮的男子才能做雪姐姐的夫君。」
東方 雪輕點了他的鼻尖,糾正道︰「誰說我的夫君不一定是最漂亮的?」她挑了挑眉,「我從不要求男人的長相,因為我覺得長得太漂亮的人就像花瓶,中看不中用!所以,我的夫君,他不一定是最俊美的男子,但是他卻應該是個敢擔當的男子漢。因為能和我一直走到最後的人,他一定是能與我相扶相攜的人,我們的愛情是兩人共同締造的情緣,我要的並不時曇花一現的愛情,而是經歷過一切卻依舊能相伴到老的愛!」
「原來要考慮這麼多啊,我還以為只是你愛他,他愛你就可以了。」
「這也是一方面,我們只有通過愛一個人,投入一段必須相互付出的關系,才能進一步了解他,了解自己,這樣的愛情才能稱之為真正滴愛情!」
他眨巴眨巴大眼,「那雪姐姐到底愛不愛曦兒呢?」
「你才多大,懂得什麼是愛麼?」
他嘴角一撇,不滿道︰「曦兒今年都十五了,在北楚都能娶妻了!」
東方 雪的眸子暗了暗,再望向眼前這個清澈的少年時不由多了幾分同情。
在現代他可能還是個躲在父母羽翼下的懵懂少年,可現在卻要和府里那麼多人分享她一個人的愛,可能他還不懂什麼是愛,如果他長大後有了真正喜歡的人,豈不很悲哀?
東方 雪抬手刮了刮他挺直的小鼻梁,寵溺的笑了笑︰「是啊,小曦兒已經是個大人了再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以後可不能在哭鼻子了。」
他不滿地環了臂,倔強地把頭扭向一邊,嘀咕了一句「還不是因為擔心雪姐姐,要是換了別人,曦兒才不哭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關心我,方才把你嚇壞了吧。」她像是對待弟弟般模了模他的頭,臉上多了幾分慈愛「今日多虧了曦兒,不然雪姐姐可能就一命嗚呼了。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林鳳曦突然直起了身,弱弱地問了一句,「那……那雪姐姐親曦兒一下可以嗎?」他曾在話本里看到過,彼此喜歡的的人是會親嘴唇的,也不知雪姐姐會不會親自己。
說著竟緩緩地湊近,一雙眼楮閉的死死的,手心也因為緊張出了些薄汗。
東方 雪看著眼前倏然靠近的俊臉,不由有些好笑,看著他因緊張而顫抖的羽睫,更是對這他多了幾分喜愛,多麼純潔的一個孩子啊,她又怎麼忍心荼毒這水晶般透明的人?
可望著他那期盼的樣子,又不忍心讓他失望,于是捧起他的小臉,在他的額頭八達地輕吻了下。
在觸踫到他的那一瞬,東方 雪明確地感覺到他輕顫了下。
懵懵懂懂地睜開了眼,指了指粉女敕的嘴唇,不解地問道︰「不是應該親這里麼,怎麼換了額頭?」
東方 雪一愣,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其實親哪里都是一樣的。」
「不一樣不一樣」他晃了晃東方 雪的手,依舊不依不饒,像是個沒有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雪姐姐你騙人,書上說要親嘴唇的!」
「書?什麼書?」
曦兒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捂住了嘴。
這回變成了東方 雪質問他,
一把扳過他欲躲閃的身子,一字一頓地問道︰「快說,是什麼書?不然就把你給送回去。」
他忙拉住東方 雪的衣袖,聲音中帶了哭腔,「別……別送走曦兒,我說,我都告訴雪姐姐,只要……只要雪姐姐不趕我走,我,我都告訴你……」
東方 雪看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自知自己不應該如此威脅他,可如果不這麼做,他又怎會對她說實話。
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淚珠,聲音柔和了幾分「說吧。」
他顫顫巍巍地自懷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遞給東方 雪「就是這本了。」
乍一看下,藍色封皮,若不細看還真同那四書五經無異,
但誰知翻開後卻又是別樣一番風情,
畫上的男女肢體糾纏,極盡纏綿,
每翻一頁,東方 雪的眉便擰緊一分,到了最後干脆把書砸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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