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村拓也沒想到自己一進入那個漩渦整個人就無法保持清醒,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拼命抓住了凱羅爾的手,就算他們被帶往未知的地方,兩人也一定不能分開。至于那只一直咬著他褲腳的阿努比斯,他可管不了許多。
醒來時,奧村躺在地上鋪墊的草席上,單薄的床單上滿是鋸齒破洞,不過還算干淨。更讓他吃驚的是容納人的房子,那是用泥磚壘砌造成的磚瓦房,這種類似于‘危房’的存在,還是平生第一次見著。
睡在他身邊的獵犬,一听到動靜兩只耳朵立馬豎了起來,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跳到奧村身上對他進行了口水襲擊。
「你醒了!」坐在小桌旁邊的年輕少年一听到聲響,轉過頭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面容俊秀皮膚白皙的青年男子用胳膊抵擋著獵犬的親近,略帶喘氣的把壓在身上的獵犬揮到了旁邊,一人一犬對峙的場面看起來分外有趣。男子身上的衣料是他從未見過的款式,無論從哪方面看,這都是個極為出色又神秘的人物。
奧村好不容易將對他有點過分親近的犬只弄到一邊,抬眼望去,桌邊的少年一頭凌亂的黑發,棕色皮膚,只用了一塊破布隱隱遮住了身體。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少年的身板很結實,像是做了很多勞力才鍛煉出肌肉。他按了按太陽穴,就在剛醒的一瞬間,他又接受到了新的信息,關于現在他所處世界的信息。
這里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由王所統治支配的國家,蘊含著絢爛的文化以及只有在歷史中听說過的王朝。從他見到的這所磚瓦房還有面前少年的服飾來看,恐怕是身份極低幾乎沒有人權的奴隸,不管怎麼看,這樣的處境都有些糟糕。
「你沒事吧?」少年見奧村沒有答話,再次詢問道。
奧村從草席上坐起身,對著少年搖了搖頭,露出溫和的笑容,「沒事,真是謝謝你了,這里是哪兒?」他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並且在另一床草席上見到了一頭金發正在沉睡的凱羅爾。這讓他舒了口氣的同時,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謝吉在見到這兩個‘外國人’時,就曾感嘆兩人樣貌非凡。這位黑發男子,即便與他是同樣的發色,可發絲烏黑順滑,比涂了香脂的頭發還要美麗。臉上帶笑的模樣,比他見過的任何男子都要動人,這樣的人就像神殿的祭祀一般令人心生向往。而另一邊的金發女孩,光是那金色的發絲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里是德貝都城的哥仙村,我是謝吉謝吉首先介紹了自己,接著說道︰「我是從蘆葦草中發現你和那位少女,當時這只犬用叫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和母親便將你們帶了回來。若是你們被士兵發現,恐怕……」
「不管如何,是你和你的母親救了我和我的妹妹奧村微笑著坐到了桌邊,腦中開始分析現在的形式。德貝是古埃及的首都,他和凱羅爾竟然被愛西絲帶到了這里,要回去看來還得找到愛西絲才行。並且他身邊還有阿努比斯,這只犬在,或許有辦法能和愛西絲見面。那個女人既然有能力將他和凱羅爾送到這個年代,那麼一定可以讓他們返回二十世紀。
在奧村向謝吉介紹過自己和凱羅爾後,睡在草席上的凱羅爾猛地驚醒,她雙手緊緊捏住床單,驚恐的情緒在看到奧村時稍稍緩解,「拓也哥哥!」
金發少女站起身向著奧村撲了過頭,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翻滾,「為什麼愛西絲會那麼做?我們這是在哪兒?」
「噓……」奧村趕緊用手抵住凱羅爾的嘴唇,另一手拍了拍少女的背脊,「小聲點,我們現在可是在德貝都城,或許我這麼說有些不可思議,這里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
「啊!」凱羅爾將驚呼聲硬生生憋進了喉嚨里,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地方,以及除了她和哥哥之外的另一個人。無論怎麼看,這個地方都不像是原本的時代。對于未知的不安,讓她臉色蒼白的拽緊了奧村的衣服,「我不是古代人啊,我們要回去、回去!」
說著,凱羅爾拽上奧村,就想要向著門外沖出去。
「等等,別害怕,凱羅爾奧村對少女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的做法嘆了口氣,「你這麼沖出去,或許會有士兵把你抓起來!先別急,我們有機會找到愛西絲,你看,阿努比斯不就在這里?」
有了哥哥的安撫,凱羅爾這才漸漸平靜下來,一想到他們竟然身處三千年前的世界,心中的好奇又佔了上風。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梆梆梆’的敲擊聲,接著一個嘹亮的嗓子喊道︰「建造神殿工程的奴隸們,都到廣場集合!男的去工地,女的汲水!」
「奴隸的集合命令……」凱羅爾望向了另一邊的少年,這個人是奴隸?還有剛進門的一位婦女,他們是……
「我們必須去做苦役謝吉走過來,對著兩人說道︰「你們也要出去,有人監工,留在這里會被查到的他側過臉,望向依靠在男子懷中的女孩,「你的頭發必須要藏起來,還有白皮膚要弄髒些
「是的,美麗的姑娘走近兩人身邊的婦女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對著兩人點了點頭,「我是謝吉的母親謝弗拉,如果你不做好偽裝,恐怕會有士兵強迫的將你帶回去做妻子!」
凱羅爾心中一凜,看向奧村,見他點了點頭,便按照謝弗拉的要求,把金發的頭發用布包裹起來,臉上和手臂涂黑。
至于奧村,比凱羅爾更加為難。古埃及男性所穿的衣服可比女性要暴露的多,更何況他現在是以‘奴隸’的身份去做苦役。
「真的只能有這塊布?」奧村看著手中粗糙單薄的布料,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眉頭第一次狠狠皺起,「真穿上它,那我豈不是要把全身涂黑才行?」
謝吉尷尬的撓了撓頭,兩人這麼白皙的肌膚,根本不像是本國人,更別提是奴隸了,被人看見一定會出狀況。
「那我給你多加幾塊布,臉上一定要涂上!」謝吉匆匆忙忙的從他那里拿出僅有的布料,給奧村拼接了一身衣服,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至少能把大部j□j軀遮掩起來。他剛剛只是看了一眼對方的身體,就面紅耳赤了。眼前這個神秘男人的身體,或許比黃金的雕塑還要來的精致美麗。
幾人裝扮好,奧村跟著謝吉,凱羅爾跟著謝弗拉,分別去工地做事。奧村從小到大,根本沒干過什麼重活,平時除了健身和做/愛,別的什麼體力運動一概沒做。他一向擅長腦力工作,現在讓他去苦力,搬運石板木樁怎麼可能吃得消!
「真是糟糕的一次旅行!」奧村咬牙抗住肩膀上的木樁,腿上顫抖的邁不開步子。光著腳踩在發燙的沙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沙子里摻雜的細小石子,疼的厲害。阿努比斯或許知道他不希望它跟著,乖乖的待在房間里沒有出來。如果不是理智控制著他,他真想丟開這些東西,大聲對著那些士兵喊出自己要見愛西絲的話。
「奧村,你往我這里靠近點,我和你一起抬謝吉一見奧村拓也那吃力的模樣,連忙走過去撐住木樁的另一邊。
「謝了,謝吉奧村扯了扯嘴角,艱難的笑了笑。這個善良的奴隸少年,實在是幫了他不少忙。
「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監工的埃及士兵站在高台上揮舞著手中的鞭子,看哪里有奴隸偷懶,便將鞭子甩在奴隸的身上。在一群奴隸中,奧村拓也相較于別人更厚重的衣服,讓士兵不禁將注意力放在那個看起來非常縴細的男子身上。男子一頭黑亮的短發,看起來與別人不大相同,「說你呢,走的那麼慢,是不是衣服穿太多了啊!」
士兵像是盯住了奧村一樣,開始嘲笑起來,「看吶,一個奴隸還想要穿這麼多的衣服,也太有趣了!」
「趕緊搬!」謝吉速度加快了些,這時候只有趕緊工作,才能把士兵們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奧村默不吭聲,跟著謝吉的腳步往前大跨幾步,此刻正好旁邊傳來曼菲士王巡視工事現場的喊聲,士兵們終于暫時放過了他。
奧村放下木樁,半邊肩膀都麻木了,他抬頭望向遠處騎馬飛奔過來的少年王者。一頭亮麗的黑色長發,頭上戴著黃金鑄成的眼鏡蛇頭冠,上身j□j,露出性感的六塊月復肌。下/身的纏腰布上有熨燙定型的直線普利茲褶,外面系著三角形圍裙,瓖嵌著寶石和金銀飾物。意氣風發的姿態十分耀眼,他真想看看這個少年王露出更多的神態。並且那張臉,正是他曾在帝王墓的黃金人形棺里見過的。
「幾天前,老法老王去世了,由十七歲的曼菲士王子繼承王位見奧村對曼菲士王很關注,謝吉不禁對著對方提醒道︰「這項工程就是為他做的,曼菲士陛下是個很可怕的人物!」
「哦?是嗎?」奧村拓也輕笑了下,這個年紀的少年,又身居高位,平時眼高于頂,無人不去順從他。這些應該都會養成他殘暴任性的性格,可法老王的身份在這個國家,的確是無人敢去忤逆的。想到他要做的苦力源頭于曼菲士,奧村對少年王自然帶上了幾分不滿。
看著曼菲士站在巨大的獅身人面像上,高聲命令著眾人要在五日之內把工程完成,奧村不禁撇了撇嘴,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里做這種要命的工程。
工作還沒進行多久,奧村整個人都吃不消了。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掌,上面滲著血,樣子還真是淒慘。什麼時候他奧村拓也要落到這種地步?或許他該想個辦法擺月兌這種困境!
謝吉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奧村的腳,一臉糾結,「奧村,你這樣……沒事嗎?」他沒想到,男人的腳會這麼嬌女敕,他們這些奴隸手上腳上不知起了多少繭子,走多少路都不會感到不適。想到對方那身細膩的肌膚,謝吉真心覺得對方不應該干這種活。他揮了揮手,干脆把另一邊的凱羅爾叫過來,「喂!這里需要水!」
女人們負責給做苦役的男人們倒水,凱羅爾听到喊聲,立刻奔跑了過去。她剛剛還沉迷在古埃及人建造建築那宏偉的氣勢中,為自己能夠見證到這樣的場面震撼著。可隨即,想到她身處三千年前的世界不知該如何回家,一股悲傷溢上心頭,差點又要落淚。幸好,她想到了還有拓也哥哥陪著她,這讓她像是有了主心骨。拓也哥哥會保護她,這種認知深深刻印在她的心頭,帶給她無可比擬的勇氣。
給謝吉和奧村遞上水,凱羅爾對著奧村問道︰「哥哥,我們該怎麼找愛西絲?」
奧村喝口水潤了潤嗓子,低聲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凱羅爾,免得這個沖動的女孩自己行動,「阿努比斯是愛西絲的愛犬,如果找到身份不低的人接近對方,我們可以請求把阿努比斯帶著送回到愛西絲的身邊
「啊,沒錯!」凱羅爾興奮的雙眼發亮,「阿努比斯那麼喜歡哥哥,它一定會听話的跟在我們身邊!」
「黑姑娘,到這里來!」坐在稍遠處長椅上的監督官揚聲喊道,對著凱羅爾問道︰「多少歲了啊?」
奧村眼眸微微眯起,凱羅爾可是把自己涂黑了,竟然還有男人對她產生興趣?
凱羅爾干愣在原地,求救似的望向奧村拓也。奧村對于妹妹的求救,不可能視而不見。他側過身,對著監督官的方向,輕輕將連結起來的衣服撩了開來,露出修長的雙腿。
長椅上的監督官剛開始對那個看起來嬌小的黑皮膚的姑娘感興趣,哪里知道那個姑娘旁邊會有一位擁有均勻秀美、白皙雙腿的男人。那樣的膚色和臉上的顏色,明顯並不一致!對方的雙腿以一種極為優美的姿勢擺放著,更深處若隱若現,看不明白。沾染著血跡的腳趾微微顫動,帶著一股可憐勁兒。剛想再看下去,對方似乎發現衣服掀開,將衣服蓋好遮掩住了景色。
監督官咽了口口水,覺得自己真心丟臉,僅僅是看了一個男人的雙腿便讓他有些失態。他覺得那人肯定有問題,必須招到身邊好好審問才行。抱著這個念頭,他抬起手,指向黑發男人,「你,過來。讓我看看!」
「哥哥……」凱羅爾不放心的蹙起眉,卻見奧村拓也彎起嘴角,臉上透著自信的神色。
「別擔心,你去忙吧奧村揮揮手,把凱羅爾打發開來。他首先要解決自己的問題,曼菲士已經離開工地,現在這個監督官應該是這里地位最高的人。與其讓自己繼續干苦力,何不找個人……
凱羅爾抿了抿唇,沒多想便跑了開來。
奧村走到監督官身邊,低眉順眼的彎下腰鞠躬道︰「大人,有吩咐嗎?」
「蹲下來,給我好好看看監督官略坐正了身體,抬起男人的下巴。一模男子的臉,手上便沾染了黑色的污漬,他伸手擦了擦,那污黑面容下的皮膚確實潔白,面容又是難得一見的動人。尤其那雙眼楮,簡直像要把他的靈魂吸進去。
監督官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壓著嗓子說道︰「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別國混進來的奸細!」
奧村趕緊輕柔的趴伏在對方腿邊,仰著頭,柔聲說道︰「大人,我怎麼會是奸細?只是生來如此,父母因此還遺棄了我。我只求大人饒了我,我什麼都會做!」
「真的,什麼都會做?」監督官眼中流露出隱諱的暗笑,他伸出指尖,輕撫上對方紅潤的唇瓣。
奧村像是根本沒有听懂監督官的言論,兩眼真摯的凝視著對方。身子略向後傾了些,躲過對方的觸踫,「是的,大人
監督官身邊的士兵紛紛站得筆直,沒有望上一眼。
監督官沒想到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純淨如水的眼神,便讓他的下/身很快挺立起來,不過是個男人罷了,平時他不知享用了多少女奴。這一回,似乎太不正常。他也曾對年輕的少年產生過沖動,可都比不上這次的感覺強烈。
古埃及,同性之間的戀情並不是主流,即便有同性彼此有意,都是私下來往,絕不公開。為了不在公眾場合露出丑態,監督官微微合攏雙腿,仔細打量起對方,想著要不直接把人帶回去……
奧村低眉順眼的半蹲在地上,暗道對方愚蠢。如果他真是別國的細作,這家伙剛才就沒命了。神思不屬就算了,這在他的控制範圍內,而旁邊的埃及士兵對這個場面都視而不見,想必對方平日作風開放。一個有色心又沒有多少防備心的愚蠢家伙,應該很好控制。他可以依靠對方擺月兌現在的困境,奧村剛想對監督官再說些話,哪知道另一邊出了事。凱羅爾竟然和那群監工的士兵起了沖突!
「這個女奴,竟敢違抗監督,死罪!」監督官看到這個場面,為了擺月兌剛才心神不守的狀態,站起身便向著那邊走去。
奧村趕緊跟了過去,此時凱羅爾已被士兵一巴掌打翻在地,這個善良的女孩為了救謝弗拉,站出來抵擋埃及的士兵。奧村心里不禁一嘆,這個蠢姑娘,善良沒錯,可要看清情況,這是不要命了麼!還是覺得他真的無所不能,能夠救她一輩子?
正當奧村準備沖上前阻擋監督官對凱羅爾下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西奴耶將軍!」旁邊的士兵紛紛行禮喊道。
這個看起來俊挺的高大男人,是古埃及的將軍?奧村跑到凱羅爾身邊,將她扶起,並且順勢將她露出來的一小截金發遮掩過去。
「這女孩看起來還小,而且不應把曼菲士陛下重要的祝賀像,用女奴隸的血玷污了西奴耶掃了一眼互相依偎的兩人,嘴角微彎,「原諒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門徒十二】扔了手榴彈,【鴨梨山大君】【純潔你妹】【淺淺的羽翼】炸了雷,每個都親親(ゴ▔3▔)ゴ
凱羅爾的魅力似乎在古埃及發光發熱?不過總有比她更吸引注意力的存在了_(:3∠)_
關于古埃及攪基的問題,查了一些資料,都沒有確認的說明。大部分認為古埃及的同性戀是有的,甚至是看作神聖的事(這點並不明確)。不過荷魯斯和賽特兩位古埃及神明之間的jq,還是有所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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