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的時間說話就過去了,無論是期盼也好,擔憂也好,害怕也好,焦慮也好,玉珠出嫁的日子還是到了。
「珠兒,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該說的額娘都跟你說了,要牢牢記在,好在都在京城,離家不遠,有事就叫春花兒家的回來,你可再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錢氏撫著玉珠的臉頰,認真的看著這個自己懷胎十月,貼心的像小棉襖一樣的女兒。玉珠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很多溫馨,更是個懂事的孩子,就是骨子里的那種驕傲勁兒,更像是皇室里的人,也許她注定就是要嫁到皇室里去的。
「額娘,我知道了,您和阿瑪也要保重身體,千萬叫阿瑪不要太過勞累了,還有,如果雲麓回來了,您就把這封信交給他,然後派人給我來個信,我一定爭取回來一趟。」玉珠再也不是天真少女,身份的轉變讓她的心里也迅速改變,為了能夠平安的活下去。
「珠兒,要孝敬四阿哥,四福晉,謹守規矩,知道嗎?」靈族也叮囑道。「你的身邊有素琴嬤嬤,我還是放心的,有不懂的,多看,多听,回來就問她,她在皇宮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沒見識過的。」
「阿瑪,我會的。」玉珠跟錢氏凌柱擁抱,就被蓋上了蓋頭,在喜娘的催促下,出了門。
「吉時到,起轎~~~」小太監尖尖的嗓子喊道。
玉珠出了家門,阿瑪,額娘,女兒不孝,從此不能承歡膝下,你們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這社會雖說殘酷了些,可畢竟還不是動亂的年代。只要小心金蛇,不貪求太多,善終,不是不可能的。
玉珠感覺轎子突然被拔高,想來是近了雍親王府的門檻,想想,應該是走的偏門吧!
王府里早就已經打掃一新。各處都掛上了紅色的吉祥裝飾,彩綢。紅燭,就連嚇人也穿上了亮堂的新衣。
玉珠下了轎子,被喜娘扶著,跨過一個又一個的門檻,終于被人拉著坐在了床上,「側福晉,四阿哥在外面待客,晚些就會過來,您再這里等候。」
說話的是個丫鬟,聲音是玉珠從沒有听過的。想來時四阿哥府里的。
說來也有趣,大概是受到還珠格格的影響,提起阿哥就想應該是英俊年少的翩翩公子,可現實呢!大阿哥都四十來歲了,一樣是個阿哥。
這老子長壽。兒子就不能放開手,如果這老子還是個皇帝的話,那麼對于一個渴望自由和權力的兒子來說,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
他們能忍,能等,可弟弟們卻開始壯大了起來,老八從來就有賢明,更是從小就得到康熙的夸贊,索額圖倒了,風向開始轉向八阿哥那里,朝堂里朝堂外,說的最多的就是八阿哥的賢,君子風範。
玉珠覺得相由心生這句話是沒錯的,八阿哥可能真的很聰明,可他卻有著一個實實在在的弱點,良妃。他的母妃出身辛者庫,晉升妃位卻依然遭人詬病,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八阿哥對權力極度渴望。他和十四不同,德妃雖然也是宮女出身,但卻比良妃多了體面,而且,德妃是四妃之一。
德妃可是生了三個兒子,雖然老六夭折了,不過,她的地位穩固,不僅僅是憑著美貌而晉升,可八阿哥呢!
子憑母貴,母憑子貴。八阿哥卻因為良妃經歷了其他阿哥都不曾有過的過去。
他想得到那最高的位置,只是為了不想讓人再對他的身份詬病,他也想要給良妃尊榮,可良妃卻不是那種積極鑽營的人,她的美麗和溫柔都是出來名的,也許是因為她曾經身份卑微,不敢妄想太多吧!
玉珠靜靜的坐在臥房中,動也不能動,就開始胡思亂想,突然就听到門,吱嘎的一聲,然後外面鬧鬧哄哄的聲音,腳步聲,都傳了進來。
有人進來了。
門又被關上,因為是側福晉,自然沒有什麼舉案齊眉,白頭到老的那一套。
所以,來人只能有一個,愛新覺羅胤禛。
玉珠心里的驚慌不能用語言表述,手心出了很多的汗,卻還是涼冰冰的。感覺來人越走越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蓋頭被掀開了,玉珠抬眼一望,就看到四阿哥那不大卻深邃的眼楮正望著自己。
呵,接下來她該說什麼,她該做什麼,難道要一直這樣看下去?
不管怎麼樣,也該先打個招呼吧!
「給四阿哥請安,四阿哥吉祥。」玉珠站起身,按照規矩行禮。
「哼,」四阿哥眉頭皺起,冷哼一聲,
玉珠才反應過來,現在她已經嫁給了四阿哥,應該稱呼貝勒爺了。
「玉珠給貝勒爺請安,貝勒爺吉祥,。」希望改的還及時。
胤禛看著自己面前那顆低著頭的腦袋,本來有些興奮的心情也因為玉珠最開始的那句請安而壓了下去,她還沒弄清自己的身份嗎?
不過玉珠隨之而來的再次請安卻讓他有些想笑,改口的倒是快。
「過來吃點東西吧!」
成婚的這一天,一日沒有進食,玉珠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四阿哥也不是第一次成親,自然知道女人這時候肯定是餓的。
桌上已經備了一桌酒席,四阿哥率先坐了上去,玉珠有些躊躇,自己是應該站在他身後伺候他用飯呢!還是應該坐在一邊老老實實的自己吃飯。
胤禛掃了糾結的玉珠一眼,情緒這麼外露。
「坐吧!近日是大日子,不用立規矩了。」
玉珠給胤禛倒了酒,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這是額娘告訴她的,要喝交杯酒。
然後玉珠就開始填肚子了。
胤禛有些目瞪口呆,玉珠的食量大小他不知道,不過現在她的胃口,他知道了。還從來沒有女人能在他面前埋著腦瓜子吃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連德妃都不會這樣。更沒有女人會在自己面前吃的如此風卷殘雲,如同兵臨城下,最後一餐。
玉珠餓的狠了,見到吃的,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把肚子填飽再說。這做飯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摳門慣了。每樣支農了一點點,等到她把這飯桌上的菜都打掃的差不多了之後才發現。四阿哥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
這還是面癱四嗎?玉珠皺皺眉頭,自己這個夫君不會是被人掉了包吧!
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自己只顧著吃,把這位大爺忘的一干二淨了。
「額,貝勒爺,妾身,妾身再給您要一份飯菜去。」太丟人了,居然把人家的飯菜也吃了。
「不用了,我剛剛在外面已經吃了些,現在不餓。」胤禛機械的回答道。
玉珠很懊惱。雖說她對這組昂婚姻並沒有什麼期盼,但也不希望給別人留下一個吃貨的形象。她上輩子的時候在外面都是一個高貴典雅的小姐,在家怎麼樣那就無所謂了,雖然高貴不是她的本性,可今天居然在還有外人。額,還有自己的新婚夫君面前露了餡,自己真是,,,,
玉珠低著頭,手指不停的纏繞著自己的衣服下擺,一副做錯事的孩子模樣。
「去梳洗吧,早點安置了。」胤禛見她那個樣子,心里又覺得自己這是娶了一個老閨女,一點兒女人味兒沒有不說,居然比自己的格格還像自己的姑娘。
胤禛甩甩頭,試圖甩掉這荒謬的想法。
玉珠福了一下,退了下去,一出門就開始拍打自己的臉,「叫你餓,叫你饞,叫你吃。」玉珠的肩膀的垮了下來,今天丟人丟大了。也不知道那個四阿哥現在怎麼看自己。玉珠雖然不指望四阿哥為了她從此君王不早朝之類的,但以後的生活還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怎麼的也得有個良好的印象啊!現在這樣,哎,,,前途無亮啊!
玉珠盡量用自己最慢的速度在偏房享用丫鬟端來的一臉盆的水,慢慢的把手帕浸到里面,慢慢的拿出來。慢慢的放到臉上敷著,再慢慢的擦拭。
玉珠這打的是能拖就拖的主意,希望四阿哥能在這段時間忘掉自己剛剛發生的事情,看的伺候玉珠的小丫頭都有些驚疑不定,這位新來的側福晉在想什麼,怎麼不快快梳洗完畢,趕緊去伺候貝勒爺?
終于,連慢慢的可以做的事情都沒有了,玉珠才抬腳慢慢的回了臥室。
胤禛正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見她進來,皺著眉頭,卻沒說話。
「伺候爺更衣。」
玉珠看到桌子上的狼藉已經被收拾掉,上面放著一盆水,擰了帕子,遞給四阿哥。
「安置吧!」
玉珠知道,見證奇跡的時刻就要到了,
自己今年才14歲,古人雖說發育的早,可怎麼也是年齡太小,在現代還是個孩子的自己,現在卻要承歡,還真是難以在心理上接受。
她顫顫巍巍的身手解著四阿哥的扣子,心里暗罵,這誰設計的衣服,要是弄個拉滑多好。
胤禛大概是等的不耐煩,自己也上手,三兩下解開了衣服扣子。
玉珠去掉他的外衣,放在架子上掛好,然後,中衣,里衣。
突然被按住了手。
男人面對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往往都不用按捺什麼,胤禛看著給自己解扣子的玉珠,想到了那個時候,在草原上,一個人果著白皙的小腿在小溪中自得其樂的玉珠。心里有些火熱,哪里還能經得住她這麼慢條斯理的動作。
玉珠穿的是銀紅色的嫁衣,從里到外,層層套套,胤禛可比玉珠利落多了,幾下就讓玉珠丟盔卸甲,只著里衣了。
帳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面的空氣,和燭光,
床上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兩個人的呼吸清晰可聞,玉珠的心里砰砰跳著,暗罵自己不爭氣,又不是自己的心上人,何必搞的這麼激動呢!
胤禛把玉珠的頭發撥拉到後面,涼涼的手指接觸到玉珠的皮膚,讓她瑟縮了一下。
胤禛不想等,也不必等,順勢就壓著玉珠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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