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了幾天的天氣終于放晴了,一大早太陽便爬上了天空。♀昨晚後半夜下了一場小雨,所以現在是萬里無雲,碧空如洗。
窗台上的幾盆串紅和蝴蝶蘭經過雨滴的滋潤,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窗戶未關嚴,半敞著,微風吹過,帶進來陣陣花香。
玉珠子睡夢中醒來,被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的睜不開眼楮,揉了揉到現在還昏沉沉的頭,暗道,自己這就酒量真的是差遠了。
昨天晚上是給肉肉和秦鼎踐行的日子,凌柱說了,不會再派任何的隨從,雲麓的一切事宜都交給秦鼎來照料。玉珠破天荒的喝了一杯這古代的釀酒,可誰知道,居然在筵席沒過半的時候就不省人事了,一直睡到現在。
「糟了,雲麓。」
玉珠迅速翻身下床,可由于用力過猛,還是啷當了一下,也沒叫奴婢來伺候,隨手抓來了衣服,三兩下套上,飛快的系上扣子,就沖了出去。
希望還來得及。現在還不到正午吧!
玉珠跑到錢氏的正廳,也不管府里嚇人的驚疑眼光,
「額娘,額娘,雲麓,雲麓出發了嗎?」還沒進門,玉珠就喊道
廳里坐了一些人,有阿瑪,額娘,秦鼎,英兒,柳姨娘。還有自己的那個寶貝弟弟。
「姐姐,我還以為你不來送我了呢!」雲麓嘟著嘴,有些眷戀,有些不滿的說道。,
玉珠尷尬的笑笑,自己怎麼會喝醉了呢!
「雲麓,姐姐怎麼會呢!姐姐當然是要來送你的,喏,這是給你的。」
「這是什麼?」雲麓懷疑的看著自己手中那大概有一尺寬,兩米長的黃不黃綠不綠的布條。
「這是圍巾。姐姐還在上面瘋了兩個口袋,可以放東西,也可以暖手。」玉珠示範的把圍巾拼在雲麓的脖子上,自然垂下來後,把雲麓的兩個小手放了進去,
「呵呵,果然暖和和的。」
玉珠沒說。這是她怕雲麓有什麼危險特意找來百家步拼成的迷彩圍巾,希望可以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幫助雲麓拖一拖時間。
「雲麓。一路一定要小心,要多听,多看,多用心,不懂的就問秦鼎師傅,要听師傅的話,不許亂跑,記得嗎?」
「姐姐,我都記得了,」雲麓沒有因為眾人一遍一遍的和他說相同的話而不耐。而是笑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玉珠一時不舍的厲害,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要是有個萬一。
可要是小時候不讓他出去歷練,就浪費了這最佳的時機,等到以後。未必會有現在的這種效果了。
「老爺,夫人,承蒙二位不棄,把小少爺交給我,我一定會拼了性命照顧好小少爺的。」秦鼎雙手抱拳,一雙虎目精光綻放的看著凌柱。
「我相信你,你可是難得的忠勇之士啊~」凌柱拍了拍秦鼎,示意他坐下。
「該說的都已經差不多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這就出發吧!我等著你們平安歸來的。」凌柱發了話,雲麓給凌柱和錢氏磕了三個頭,和玉珠抱了一會兒,拉著秦鼎,在一家人的注視下上了馬車,揮手道別。
玉珠突然覺得,怎麼好像是在送孩子出嫁的感覺,雲麓又不是不回來了,為什麼自己的心里就像割下去了一塊兒是的難受?再看錢氏,早就濕了帕子了。
「額娘,弟弟失去尋找自己的方向了,這樣,他才會成為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鷹。他會成為我們的驕傲。」玉珠抱著錢氏,喃喃的,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錢氏還是她自己。;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這樣對雲麓是好的,是好的。我不應該掉眼淚。」
錢氏急急的拿了一塊新的帕子擦掉臉上的痕跡,抽噎了兩下後拼命克制著自己。心里想著,這還只是送兒子去游學,看看眼前關懷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想到以後還要給女兒送嫁,她就舍不得。眼瞅著眼淚又要掉下來,玉珠也只得說道︰「額娘,要不要帶女兒去書局看看,女兒想看看雜志的販賣情況好不好。」
錢氏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玉珠有的時候覺得她這個額娘,可能是因為被阿瑪保護的太好的關系,還像個孩子似的。
「也好,額娘也挺想知道的呢!」
「英兒,去通知門房備車,我和小姐要出門。」
這趟出去自然少不了李管事,錢氏又叫紅兒去把她找來,現在雜志的事情就是他在完全負責,每日來向玉珠匯報最新的情況。
李管事在門口等候著,沒有進到內院去,自己現在的地位已經不是府里的奴才了,姥爺把賣身契還給了自己,因為要自己好好的給小姐干活。本來他還滿心的不樂意,跟著小姐能有什麼前途,他也不是女乃媽,難不成還給小姐陪嫁。
可後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發生,他才知道,老爺之所以讓自己去,那是因為信念自己,以及看在自己對他忠心多年的份上,這不,現在誰見了自己不叫一聲李老板。
又有三家書局的老板聯系了自己,想要打听雜志的事情,可小姐沒發話,他就哼哈的答應,沒把話說死,自己也有了站在高處,決定別人命運的感覺,而且還不是決定奴才的命運。
李管事別提自我感覺多麼良好了,現在對玉珠那也是小心伺候這,努力表現著,就怕這大好的差事落到別人的頭上。這地位提高了不說,錢也多不是。
「好了,出發。」錢氏在馬車里命令道。
雜志印刷完成,因為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所以老板為了保險,沒有要份子,而是一份一份的算了錢。玉珠考慮了過後決定先印個一百份先看看效果,花了十兩銀子,暗自咋舌,這古代的書還真的是不便宜。
至于發售,玉珠的決定是一兩銀子一本,但是在各大書社,茶樓,客棧都免費的送上一本,可以讓客人觀看,也可以給自己宣傳。
李管事回過來的消息是形勢大好,說雜志的價錢雖高,卻是個新鮮物件,而且里面的圖畫精美,讓人看著放佛就像看實物一樣。但就這畫工,就值得了。可玉珠總想親眼見過之後,才能確定,而且還可以對以後進行布局,所以,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玉珠下了馬車,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里是西市,平日里多是一些文人墨客來的地方,街上有茶樓,數據,文房四寶店,還有珠寶店,布點,總之都是些高雅的東西.
抬頭一看,黑漆漆的匾上寫著四個大字,「懷遠書局.」
玉珠挺喜歡這個名字,微微一笑,扶著錢氏,走了進去.
「夫人,小姐,可需要什麼幫忙嗎?小店里書畫都有,而且樣式繁多,還有最近在京城里最火熱的雜志,您可要看看?」一個小廝咧開熱情的笑臉,沖著錢氏和玉珠說到.
「哦?就是你們這里賣雜志的,」錢氏狀似感情趣的問道,眼楮還在書社里瞄著.擺著雜志的地方,果然只有幾本剩下了。
小廝眼珠子一轉,更加熱情的說道:「夫人您可說對了,這雜志啊,只有在咱們書社能買到,現在剩下的也已經不多了,您要是喜歡啊,可一定記得要趁早.」
錢氏隨便挑了幾本書,卻沒有拿那本雜志,開玩笑,想要的話,他家會沒有嗎?
在小廝失望的目光中,錢氏結了帳,帶著玉珠走人.
「額娘,我們接下來去茶樓看看吧,已經親眼見過,還要親耳听到才是啊!」
「好,那額娘就听你的,李管事,你辦的不錯,回府了再賞。」
錢氏很滿意,對于自己的女兒來說,她會開心,努力有了回報,而且這里也有她的份,她那個時候和著了魔似的要把詩詞弄的更好,呵呵,還真挺有意思的。
「小的謝夫人夸獎,不過是盡了本分,當不得夫人賞賜。」
錢氏但笑不語,
玉珠跟著錢氏,後面還跟著李管事,英兒和素琴嬤嬤,一起進到了斜對面的茶樓里。
茶樓有兩層,一層是大廳,二層是包間,為了能夠更好的听到消息,玉珠示意掌櫃的給他們引導大廳的一個座位。
「請問客官要什麼茶?」小二恭恭敬敬的問道。
「來一壺鐵觀音,再來一壺花茶。上一盤瓜子,你再看著上三個點心就是了。」
「好 客官,您慢等。」
這時剛過了正午,茶樓里的人並不是很多,一個大廳,大概也就有五成滿。多是些學子書生在這里邊喝茶,邊討論事情。
這不,「哎,你別說啊!那叫雜志的書還挺有點意思的,我前兩日翻了翻,里面的風景可都是真的,蒙古我去過,那人畫的簡直分毫不差。」
「這位兄弟,雜志是什麼書啊!」
在眾人的贊同聲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原來是個身形瘦弱的男兒。
「這位小兄弟,您不會剛進城吧!怎麼會連雜志都不知道。」
那小男兒似乎有些緊張︰「我前些日子進的城,剛安頓下來。」
「那倒不奇怪,我就給你講講,這雜志啊,是一個叫霍哲的人辦的,據說里面的畫都是他親筆所繪,然後找人題的詞。哎,說這麼多,你去找掌櫃的,他那里有一本,是大家都可以隨便看的,只是要小心些,不要弄壞了,那就要賠錢了。」
「哎,好,好,我這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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