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笑道︰「謝謝兩位妹妹的盛情」說著,我撫模著尚且平坦的小月復,憂心忡忡,「只是這個孩兒還不知保不保的住呢
「保得住!」澄嬪拉住我的手,親切道,「姐姐咋心仁厚,也該有此福氣。若是誰敢傷害姐姐月復中胎兒,我們必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嗯!」林婉容亦附和道。「說著又道,「說起來,今日也當真是喜事連連。六皇子周歲封王,這在大魏朝還是頭一遭。謝昭儀又連晉兩級成為夫人,眼下你又懷有身孕頓了一頓,「說起來,皇後怎會無緣無故幫謝昭儀向皇上開口請封呢?」
「皇後不是說了嗎,當年潤和夫人照顧身患天花的二皇子有功。皇後幫襯潤和夫人,也並無不妥啊澄嬪解釋道。
「可奇就奇在皇上才封了大皇子與六皇子為親王,皇後就為潤和夫人請封,我總覺得事出有因林婉容口中疑慮著。
聞言我只淡淡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麼?」她們不由奇道。
我只含笑拈了一枚櫻桃蜜餞放入口中,這才不疾不徐道,「你們還不知道這都是因為韶貴妃的緣故
林婉容略微想了想旋即會意,「是了,韶貴妃寵冠六宮,如日中天。眼下六皇子才滿周歲便封為親王,可見皇上看重韶貴妃與六皇子
「是了我慢慢咀嚼口中蜜餞,酸甜滋味彌漫至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韶貴妃隆寵,皇後再隱忍,怕也不能坐視不理」。謝了一歇,環視左右,我壓低聲音,「無論韶貴妃是否有這個心思,皇後怕是都容不下韶貴妃」講到此處,聲音壓的更低,「一山不容二虎,你們該知曉這個道理
澄嬪這才恍然大悟,思索片刻,不禁打了個激靈,「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那姐姐,到了那一日,咱們該如何自處呢?」
听到她這麼一問,我亦猶疑不定,「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我整理好思緒才道,「這段時日,總听的皇上不斷地夸贊皇長子,相信你們也都知道我眉頭微蹙,「依我看,這將來的儲君之位,必是在皇長子與六皇子之間
「是了林婉容贊同道,「皇上今日封了皇長子與六皇子為親王,唯獨落下二皇子,皇後與二皇子的臉色也不好看。難為他們母子能忍那麼久,我竟一點也瞧不出來皇後生氣的樣子
我點點頭,「說實話,二皇子資質並不算太差。只是他不好讀書,就算讀書也是把那些心思放在那些志怪小說上去了。二皇子與皇上的脾性大大不同,又不懂如何討皇上歡心,皇上也不對二皇子抱什麼希望了歇了一歇,續道,「相較之下,皇長子的確是文武雙全,人中龍鳳。他又能助皇上商議朝政,經緯天地,頗有一國之君的樣子
林婉容聞聲嘆一口氣,「可憐二皇子身在帝王家,母後又是一朝國母,竟也有這樣不順心的時候
我低頭喟嘆道,「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是天下間父母的希冀與夢想,皇上與皇後亦是如此。相信他們亦傾注了許多心血在二皇子身上。只可惜,希望越大,怕是失望越大我望一眼東南方向,那是啟祥的居所,手中輕輕撫模這藍寶石戒指,「皇長子文韜武略,頗有皇上風範。皇位就算不是傳給皇長子,也是六皇子這個掌上明珠,就算再輪下去,怕也輪不到二皇子嘴上事不關己的這麼一說,心中卻如揭人瘡疤般滿是愧疚與同情。「依我看,皇後與其眼睜睜看著六皇子謀得皇位,倒不如順水推舟,做個順手人情,助皇長子謀得皇位
林婉容與澄嬪皆不敢置信,只面面相覷。澄嬪瞪大了雙眼,「這怎麼可能,皇後怎肯看著皇位落入他人之手。就算當年潤和夫人有恩于皇後,一個女子也不會這麼大方吧
我早知她們會是這個表情,只是微微一笑,端起一盞青花瓷茶盞,徐徐吹開茶末,緩緩飲下。我這才好整以暇道,「听聞當年照顧二皇子的乳母女乃水不足,是潤和夫人親自哺乳至二皇子滿周歲,皇後自然記得她的恩情,所以素日里對潤和夫人也多加照拂。一個並不甚的寵的妃嬪能在皇上身邊熬這麼久,也是有賴皇後的恩典。所以,皇後定會將潤和夫人母子收為己用
林婉容點點頭,「潤和夫人不善爭寵,若沒有皇後照拂,她的日子的確不好過呢
我又道︰「今日皇後提攜潤和夫人,潤和夫人必定感恩戴德,追隨左右停了一停,續道,「再者,皇長子也是聰明人,知道皇後與潤和夫人是唇亡齒寒互為依傍的關系。皇長子一向孝順,自然會听從潤和夫人的教誨,視皇後為大靠山
林婉容不禁朝我欽服道,「姐姐當真是觀察入微,一語中的!」
我聞言一笑,繼續分析道,「來日大皇子登基稱帝,皇後自然還是太後。畢竟潤和夫人的出身擺在那里,她對皇後亦是畢恭畢敬,一日往昔。可若是六皇子繼位,皇後必定如坐針氈
林婉容點點頭,「姐姐分析得頭頭是道,那咱們就走一步,看一步了說著她仰首看看暮色四野的天色,「時辰不早了,咱們先回去了,姐姐好生歇著吧說著便與澄嬪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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