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賞感激一笑,又道︰「對了,如今滿園春色,太液池自是風光如畫,不如奴婢等陪小主去太液池賞玩散心?」
我點點頭,當下由他們伺候著去了。才到半路,只听得路邊花叢中窸窸窣窣之聲,不由嚇得驚叫出聲,迎春定定神,擋在我身前,大喝道︰「誰!」
那花叢立時靜謐無聲,我們疑心大起,「誰在里頭裝神弄鬼?」她望一眼遠處的御林軍整齊劃一經過,「再不出來,我們就要叫御林軍了
花叢微微一動,半響,終于鑽出一名年輕男子。那男子不過二十上下,衣冠不整,滿面潮紅,還有些許汗珠兀自從額頭滑落。我心中疑慮,與薛賞互視一眼,薛賞是老宮人,自然亦大致明白其中原委。
薛賞斥道︰「大膽狂徒,在此作甚
那年輕人想是極難為情,濃眉大眼甚是俊秀,腦袋已是憋得紫漲,他吞吞吐吐︰「末將乃御林軍副指揮使蕭昳,因今日休假,所以~~」說到這里終于說不下去。
薛賞雖是體恤,仍訓誡道︰「休假就可以這樣胡作非為,肆無忌憚嗎?在太液池干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若是被人發現上報,你是知道厲害的!」
迎春雖年輕,也已懂人事了。她听薛賞這麼一說,臉上微微一紅,退了開去。
蕭昳惶恐萬分,連連磕頭︰「奴才知錯了,求娘娘恕罪
我嘆口氣,微眯雙眼,望向花叢︰「她是?」
「哦,是御藥房的一名小宮女罷了他懇切道。
心下不忍,東非伯勞西飛燕,這終究是我不願看到的。沉吟片刻,沉聲道︰「既是如此,你若屬實,本宮也不為難你。倘若你所言有虛,就別怪本宮如實上報給皇後歇了一歇,我又鄭重道︰「記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說著不再看他,往太液池去了。
彼時太液池波光瀲灩,水色空濛。池邊芳草經菁菁,佳木成蔭,令人觀之欲醉。我心下卻有些許的煩憂。
薛賞問我︰「小主,可還是為了那個蕭昳煩惱?」
我點一點頭,「總是覺得今日之事不會就這樣了結」我憂心道,「自古後宮私相授受總不會有好結局
「是啊她望一眼眼前美景,「小主放心,奴婢等下就去打探那蕭昳的來歷,看看他有沒有欺瞞小主
「嗯我望向他,「記住,千萬別讓旁人知道我們與此事有何關聯,不然這便是包庇之罪,我們亦是吃罪不起的
「這個奴婢知道她雙目一亮,給人以穩重成熟之感。
賞玩片刻,我便由迎春伺候著回了鳴翠館,薛賞則去打探蕭昳的來歷。
過了半日,薛賞終于來回我,「小主,沒有錯。那蕭昳年方二十有二,永州人士。五年前他開始在御林軍當差。人人都夸他年輕有為,文武雙全,至今並無半點行差踏錯。是以,短短數年,他就升任副指揮使一職,是這幾十年來御林軍里數一數二的人才了
我問又她︰「那名宮女呢?」
薛賞沉默片刻,歉然道︰「奴婢無用,沒有打听到那名宮女的底細。又怕節外生枝,故而不敢再問了
我點點頭︰「即是如此,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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