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儀妃蓄意謀害六皇子之事已然板上釘釘,我便向韶貴妃打過招呼,回了自己的融熹堂。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據聞,皇上去了儀妃的披秀山房後,便遣開所有宮人與儀妃詳談。當晚,皇上龍顏大怒,拂袖而去。
翌日的六月二十二,便從昭昀殿傳來了消息,「儀妃齊氏品行不端,忝居妃位。今褫奪封號,降為嬪。遷居楓紅閣,無旨不得出
消息傳來的時候,除卻韶貴妃與我,所有人私下里皆是揣測一向儀態萬千頗得聖眷的儀妃緣何惹得皇上不快,驟然降為正五品嬪位。一時,流言紛紛。
我心中冷笑,佑寧所謂的「品行不端,忝居妃位」已是因著他與齊嬪往日的情分,是以特意保全了齊嬪的顏面。
因為與齊嬪交好的嬪妃並不多,再者,風口浪尖上,順昌行宮里也無人肯為她求情。
這日午後,我正于韶貴妃的懷卿台與她一起用了冰糖燕窩。我飲罷,遂緩緩合上繪五蝠捧壽的漢白玉碗蓋道︰「齊嬪這次謀害娘娘的六皇子真相大白,當年枉死的五皇子亦沉冤昭雪,想必她已是黔驢技窮,永無翻身之日
韶貴妃一雙美目微微一動,隱有傷感之意,卻轉瞬即逝。「若非她咄咄逼人,一而再再而三謀害本宮,本宮也不會這般狠心扳倒她
一旁伺候的錦繡接話道︰「細辛為虎作倀,死不足惜,被仗斃也就罷了。難為娘娘好心,還為乳母求情,保她一命放她出宮同家人團聚去了
我正欲開口安慰,只見一名小宮女進來稟報道︰「娘娘,內務府的人收拾儀妃殿里的東西的時候搜出了一件明黃百鳥朝凰鳳袍
韶貴妃一雙美眸微微一眯,「什麼?竟有此事
「說的正是呢。莫說是娘娘,便是皇上與皇後也嚇了一大跳。皇上審問了齊嬪身邊的宮女,說是她三年前便命宮里的繡院偷偷繡了這件鳳袍呢
錦繡面無表情接口道︰「看樣子,還有得齊嬪受的呢
韶貴妃眉頭微蹙,「就算她有這個心思,也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白白留人話柄啊
我與韶貴妃皆是百思不得其解,迎春已趕至我跟前躬身道︰「昭昀殿那邊已傳來消息,齊嬪忤逆犯上,覬覦皇後寶座。如今人贓俱在,著降齊嬪為正八品采女,永世不得面聖
我微微一驚,「皇上的聖旨到是快得很呢
韶貴妃似不覺驚奇,「皇上最厭憎妃嬪對皇後後位有所圖謀,就像厭憎他人對他的皇位有所圖謀亦是一樣的道理
正說著,皇後身邊的映紅過來傳話道︰「韶貴妃吉祥,芳貴人吉祥。皇後娘娘請兩位娘娘去望仙樓閑話
我與韶貴妃面面相覷,心知皇後必是非閑話那般輕松。當下起身,同映紅一起往望仙樓趕去。
我們趕到望仙樓的時候,皇後正坐在紫檀木蟠龍寶座上輕輕撫模著一件明黃鳳袍,我放眼瞧去,那件鳳袍,便是所謂的齊采女命繡院私制的那件!心中了然于胸,也不說什麼,只與韶貴妃一同請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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