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只見從花徑邊斜刺刺竄出一個人影來,嚇了我們一跳。陸良媛心性膽小,「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我定楮一看,那人竟是啟祥!當下行禮道︰「三皇子吉祥
啟祥神色憔悴,只拱一拱手,語氣復雜萬分,「恭喜芳貴人
我望一眼萱嬪與陸良媛。萱嬪會意,忙拉著尚不知所以的陸良媛走開了。
眼下四下無人,靜謐無聲,偶有清亮的鶴唳自海晏河清傳來。沉默良久,他悵然開口︰「為什麼,為什麼你不等到三年之約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避開他的目光,望著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對不起。我,我不是有心騙你,皇上他心血來潮,我~~」說到這里,終究說不下去。
啟祥神色痛苦,精致俊俏的五官因為憤怒、失望、嫉恨而扭曲起來,連澄澈的雙目也滿是血絲。我心痛不已,正欲開口,只听他哽咽問道︰「我只問你一句~~」
「好,你問我低下頭,不忍看他。
「那夜~~父皇那樣對你~~你是否心甘情願?」
我咬咬牙,艱難開口,「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听了,沉默片刻,終于仰天長嘯。他眼中飽含淚水,「我只祝你萬事順遂說著踉踉蹌蹌的跑開了。
我欲再開口,他已跑得遠了。再想說什麼,只覺已是無用的了,當下心中空空如也。薛賞這才過來,小心試探道︰「小主,沒事吧?」
我搖搖頭,只道︰「快走忙讓薛賞與迎春扶著我回融熹堂。
回到融熹堂的時候,詠夏與逢喜正制了冰鎮酸梅湯為我消暑,見我神色陰郁,詠夏憂道︰「小主怎麼了?」
我只覺心中五味雜陳,煩亂不已,向薛賞道︰「讓她們都下去吧
薛賞擺擺手,詠夏、迎春、逢喜幾個諾諾退下。
四下寂寂,我這才吐露心事︰「他與我本有三年之約,若我三年之內沒有心儀之人,他便可娶我。可我還未等到三年,便~~這是不是我做錯了~~」
薛賞坐在我身旁,「我只問小主可是真心愛慕皇上
我望向她,目光真摯坦然道︰「這個自然
她嘆了一口氣,「那便是了,你與皇上一個有情一個有意,是以你被皇上寵幸,封為貴人便是順利成章了。三皇子年歲尚輕,自然不懂的其中道理。待他年長些,便也無事了
「可是他這般憔悴,全是因為我我依舊自責不已。
薛賞神色嚴肅道︰「小主別忘了,你已是皇上的女人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沒必要放在心上。若是一味拘泥于此事,必惹來殺身之禍!」
我心中一驚,當下也不願再為啟祥之事費神,只道︰「對了,今日之事,除卻你,便只有萱嬪與陸良媛知曉了吧
「嗯薛賞點一點頭,「萱嬪她們~~」
我心知薛賞所想,微微一笑,「萱嬪心地純良仁厚,陸良媛與我情誼不淺,必不會將此事傳揚出去
薛賞心頭一松,「那便好。不然,奴婢還真不知如何是好呢
此時不提。
我用過午膳,便躺在貴妃塌上午睡,卻不想夢見啟祥質問我的情景。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時分,直覺腦中昏昏沉沉。迎春正捧了消暑的冰塊進來,我問她︰「皇上可翻了牌子?」
迎春道,「奴婢從海晏河清回來時,正瞧見皇上往夏良娣那里去了
我點點頭,以夏良娣的性子必是要留住皇上的,當下草草用過晚膳,便在屋前納涼也算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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