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就見家中一團漆黑,這讓喜歡熱鬧的藍晨威不免有些心頭不快,雖然他詫異沒有看到嘰嘰喳喳的藍晨溪呆在客廳,但他放下公事包的第一件事就是輕輕的走到了李念薇的門前,輕輕的擰門走了進去。
在黑暗中听到那啜泣的聲音,這令藍晨威不由的心頭一驚。「李女士,這是怎麼了麼?爸呢?」
「那野種醒了……全家人都過去了,兒子,媽現在只有你了
伸手開燈,藍晨威將李念薇從床上扶起身來,見她哭得紅透的雙眼,他這才笑道。「所以我才要媽好好對待葉寒,她手中的百分之十五,可是關系著我們藍氏能不能夠順利的打通進入歐洲的那條財路……」
「媽,我們今天和t&m,已經正式簽約了!」
見到藍晨威如此的興奮,李念薇也跟著點了點頭。「好,只要我兒子有出息,要媽忍受什麼都可以
「媽,放心吧,爸對你做了什麼,對我們母子做過什麼,我是不會忘記的。這樣哄著騙著一輩子,我會讓那野種十倍百倍的償還我們。還有媽,我會對你好的,所以別再哭了,為了這點事,哭得鼻青臉腫,還不如去美容院好好的放松身心
不止是這一點事,還有李泰利的事。
可是看著藍晨威那精神頭,李念薇最終沒再提起那混蛋登堂入室的事,那禍害必須得早點解決才好,為了她以後的安寧,李女士原本裝滿憤怒的雙眸,忽然就變得利光四射,令人完全捉模不透……
「媽,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是不是藍晨溪回來了,我找她有事
見李念薇听話的躺來,藍晨威這才走出李念薇的房門,走下台階就見藍晨溪和牧珂兩人朝著葉寒的房間橫沖直撞而去,藍晨威沒有多想,但同時也沒有阻撓。只是帶著若有深意的雙眸,輕手輕腳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咚咚咚……咚咚咚。
听到那震耳的敲門聲響,葉寒只是冷漠的睜開了雙眼。「沒有鎖門
啪……
得到答案的藍晨溪顯然也沒有多少耐性,直接踹開了葉寒的房門,然後大步的邁入了葉寒的房間。
「怎麼?心虛?連燈都不敢開了麼?」
听到藍晨溪對著大床說話,坐在一邊的葉寒不免有些可笑。「我在這邊
牧珂開燈,葉寒正穿著睡衣斜坐書桌跟前,而怒意滔天的藍晨溪,則一把揪住葉寒的衣襟,神情很是凶惡。「我哥滿足不了你嗎?居然這麼快就學會偷吃,還不要臉的勾引我的男人!」
輕輕的掙月兌藍晨溪的抓扯,葉寒只是冷冷的掃了幾人一眼。「小姑,每天都說同一個話題,難道你就不能等到拿出點證據再來興師問罪嗎?」
「證據?不,我已經跳過那個步驟了,因為對象是你說著,藍晨溪順勢的模到了葉寒放在手邊的簽字筆,並且懷著門腔的怒意,在葉寒的左臉之上寫下了一個賤字。「這次,你必須得滾了,你知道因為你的出現,我的家人都忍受了多少的嗤笑還有恥辱嗎?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任由藍晨溪在她的臉上亂涂亂畫,葉寒完全沒有吭聲,猶如她眼底的那簇火焰,雖然猛烈,但是還沒到火山噴發的地步。
「藍家不想要和t&m的合約了嗎?」
「說到這牧珂繞過兩人的身體走到葉寒的衣櫃面前,並從其中找出葉寒的內衣褲丟在她的面前。「葉寒,你似乎還不太清醒,現在出局的人是你
「藍伯父已經選擇和我們慕珂合作了,所以你可以帶著你的t&m徹徹底底的滾出藍家了,因為這間房,我馬上要用
「藍晨威,我用我慕珂集團下半年所有的合作企劃案來跟你交換放棄和t&m的合作,你怎麼選?」
听到牧珂的詢問,藍晨威聳了聳肩。「我都想要
見藍晨威實際沒有保護葉寒的意思,牧珂這才將葉寒房里的陳設給徹底的攪亂。「還看不清狀況嗎?現在在藍家沒有位置的人是你……」
冷冷的看著找茬三人組,葉寒沒有說話,直到藍晨溪再次朝她動手,她這才低沉的回答。「我還沒離婚,這里是我家
「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再回來之前,我已經取得了老大的同意,全權處理你們的婚姻關系
見到藍士元忽然出現在葉寒的房間門口,藍晨溪可高興壞了,然而葉寒的眼底雖然出現一絲不信,但也沒有立刻開口反駁。
「孩子,婚姻大事一開始就得父母做主,只有門當戶對了才有幸福,看看你在我家里攪得這些日子,誰都沒有撈到好處,反而是招盡了大家的厭煩,惹得我心力交瘁到一份贍養費都不想出,你看看你……」
見藍士元似是而非的說著鬼話,葉寒的嘴角不由的輕輕上揚。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藍晨溪就在她的身後將她用力的一推。「還不簽了離婚協議然後滾蛋?」
「我會走
見葉寒難得如此配合,藍晨溪忽然詫異了。「你說真的?」
「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不走還是人嗎?」
沒再搭理屋中的幾人,葉寒只是進行了簡簡單單的收拾,並且在最快的速度之中,拿著她為數不多的行李離開藍家的大門。
淋著大雨,葉寒在轉角之處遇上撐著雨傘往回走動的藍晉野,兩人視線相對,最終還是藍晉野率先開口。「回家以後,記得好好的洗個熱水澡
「嗯葉寒淺淺的回答著。
「寒寒,我到現在都愛你,但是我真的不想自欺欺人下去,我知道你並不愛我,所以原諒我只能選擇放你走,因為只有這樣,對你,對我的家人都是最好的。你的答案,我很想知道,但是我又害怕,所以我們就這樣結束吧,你為我保留的尊嚴,我也為你保留一份……」
沒有接過藍晉野遞來的雨傘,葉寒搖了搖頭。「已經濕了,還能更濕?」
有些無措,有些痛苦,但藍晉野還是強忍著心里的絕望別開了臉,將葉寒丟在那大雨傾盆之下。
那一霎那,葉寒捂著肚子單跪,眼底的淚和心里的血都在不停的滴著,啪嗒啪嗒的,將她所有的孤寂還有絕望,全都融入了這個黑夜之中。
「怎麼樣?贏的人終究是我,看著你像個乞丐一樣被趕出藍家,說實話,我心里十分痛快。因為你,我被藍家那樣拋棄,因為你,我失去了我人生最重要的東西……」
見牧珂擋在前面,葉寒完全無視她的憤怒,只是撐著箱子站起身來,然後語氣平靜的詢問。「可以滾開麼?因為我不保證我下一刻不會把你弄殘
「而且,如果你認為這就是游戲的終結,那你就完全想錯了,事情還沒完!」
對上葉寒的雙眼,看到她那漆黑犀利的瞳孔,牧珂忍不住的呆滯了神情,也忘記了要繼續跟葉寒耀武揚威。「葉……」
「因為接下來的游戲,只會越來越精彩!」
完全沒有懷疑葉寒的話,因為此刻的葉寒對于她滿腔的憤怒以及仇恨完全沒有遮掩,她那猶如地獄的絕望氣息,將牧珂還想說出口中的話,給硬生生的堵了回去。之後,她只是看著葉寒遠去,雖然她走得很沒尊嚴,很像乞丐,但是不知為何,得到勝利的牧珂,反而是心底泛涼、毛骨悚然。
「爸、媽……」
「再多忍一忍,不要讓靜美就這樣半途而廢,陷害了你們讓你們遭受一切的藍家,即使我付出生命,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以為將我趕走藍家就從此太平了嗎?」
「不是,他們只是摁中了提前摁鈕,另一個噩夢開始的提前摁鈕……」
「僅此而已……」
嘴里念著,大雨下著,而渾身濕透的葉寒,則在暴雨之中,強忍著胃部的疼痛,緩緩的離開藍家的別墅區域。
***
「小姐,真的不回南山別墅區嗎?」
听到雷諾的詢問,坐身秘密基地的葉寒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找中介,將南山別墅區賣了,所得的錢,轉到姨媽的秘密賬戶上
「可是戰天胤……」
「跟我有關系嗎?」拭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葉寒的視線由始至終都放在了她在藍家的那個房間的畫面,即使其中沒人,她要听的,也不過是藍家的動靜而已。「雷諾,藍氏和t&m的合約完成進度怎麼樣?」
「小姐,你可以開始動手腳了,合約完成之後,藍氏就支付了合約的百分之三十,依照藍氏目前的財力,他們只怕會變得困難……」
「明天就宣布t&m集團在法國檢查出了質量問題,影響藍氏的資金周轉,再替我準備一筆能夠拯救藍氏的可觀現金……」
「小姐還要打算回到藍家?」
淺淺的點了點頭,葉寒淡淡的笑了笑。「不去藍家,怎麼能知道我爸爸去世的原因?不去藍家,怎麼能萬無一失的算計到那家骯髒的人?這次,我要他們藍家全家向我下跪,尤其是藍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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