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瑪莎拉蒂狂飆在街道之上,葉寒的手心不停冒出冷汗,尤其是踩著油門的右腿,仿佛不受控制的瘋狂抖動,猶如她的心髒一樣,沒有一刻不是為了復仇而跳。
飛速之間,前方一個四五來歲的小孩,好像是為了拾撿玩具,忽然從人行道上鑽了出來,將被仇恨蒙蔽的葉寒嚇了一跳。為了避免撞上孩子,葉寒忽然一個右轉,完全沒有顧忌自己的生命安全,將瑪莎拉蒂撞在了一顆大樹之上,引得車前蓋輕煙直冒。
慌忙的開門下車,見到前方的孩子無恙的站在原地,葉寒徹底的松了口氣,沖上前去就將那孩子抱往安全的地方,隨後溫柔的拍拍他的腦袋。「小朋友,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
沒有看好孩子的年輕媽媽早已被遠處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但是見到葉寒如此的疼惜孩子,她立刻上前沖著葉寒抱歉的一笑。「小姐,對不起啊,你的車那麼貴……」
捏捏孩子的臉蛋,葉寒感慨的回答。「這個世上,最貴的應該是生命
不想過這個孩子會明白什麼是生命,但是他居然伸手摟住了葉寒的脖子還湊近她的左臉輕輕一吻。「謝謝姐姐
深深的吸一口氣,葉寒搖了搖頭。「是姐姐應該謝謝你
「可是姐姐為什麼哭?」
緩緩的站起身來,葉寒不由的柔笑。「因為你,姐姐感覺到了一瞬間的幸福,因為姐姐曾經沒有能力救下自己的孩子,是你彌補了姐姐心里的遺憾……」
還因為什麼呢?
因為挽救了一場悲劇的輕松。
明白了善惡的分界究竟是什麼。
無心的人,是只會制造悲劇的劊子手,一如藍家的人……
說完之後,葉寒將雙手揣進外套的口袋之中,並且帶著眼淚轉過身去,只是沒有預料戰天胤的車會出現在她身後,更沒有預料唐鈺就靠在車身之上。「上車吧,我們也正好要去藍家
完全無視唐鈺,葉寒直接轉身走在人行道上,而戰天胤見她眼底的決絕,直接開門下車,上前拖起葉寒的手腕,三步做兩丟在車上,並且死死的關上了車門。
「為什麼對那對母子笑得那麼溫柔好看?」
即使被鉗制,即使被捆住,但是葉寒依舊面無表情,只平靜的將視線投向窗外。「我對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對你,現在只有絕望的無視
「不怕我了?」
听到他的反問,葉寒終于側過頭來,面對他渾身散發的溫柔,面對他由始至終都不溫不火的語調,葉寒嗤笑一聲,隨後底下了頭。「害怕走到最後,不是越來越抖,而是麻木不仁,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拆穿就拆穿,能到哪是哪,失敗就失敗,死了就死了,該埋葬就埋葬
視線由始至終都放在緊緊的握著的葉寒的手背之上,戰天胤自嘲的笑了笑。「每次都是這樣慷慨激揚的宣誓,讓人怪有勝負欲的
「boss,藍晨溪在門口等著,在哪停車?」
眼見唐鈺的視線是瞥向葉寒的,戰天胤漫不經心的回答。「難不成還能倒回去嗎?當然是目的地停車
仿佛知道戰天胤不會輕易放過她,所以葉寒已經學會了不去爭辯,見車停了,葉寒冰冷且迅速的掙月兌了戰天胤的大手,待到藍晨溪走近了,發現了,她又不慌不忙的掛起笑容,連眉宇之間都寫滿真誠。
「你怎麼在車里?」
對上藍晨溪懷疑並且憤怒的雙眸,葉寒連忙開門下車。「搭了戰董的一截順風車,小姑你上車吧,我回家了
敏感的察覺車中不是這個氣氛,藍晨溪想也不想的抓住了葉寒的手腕,並且湊在她的耳邊低語。「你才和我大哥結婚,這麼快就轉移視線勾引別的男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從容的笑著,無辜的笑著,葉寒搖了搖頭。「小姑你誤會了
沒有相信葉寒的話,也沒有放開葉寒的手腕,藍晨溪只是轉身朝著奔馳後座的戰天胤歉意的一笑。「戰董,能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想回家補個妝
若有深意的掃視這葉寒的身影,戰天胤點了點頭。「當然
得到諒解,藍晨溪想也不想的拖著葉寒進入藍家的大門,推開家門之後,她更是用力的將葉寒往客廳一摔。「當著所有人的面,你總不會對著我一個人使壞了吧?」
听到吼聲,藍晉野和李念薇連忙走出客廳,見到葉寒狼狽的坐在地上,藍晉野立刻伸手去扶。「藍晨溪,你又發什麼瘋?」
「一個結了婚的女人為什麼要出現在未婚男人的車里?大哥,你好好想想吧
見藍晨溪轉身欲走,藍晉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怎麼?才剛攀上我們藍家,馬上就想飛到更高的枝頭了嗎?」
「小姑,你真的誤會了……」
「你們到底說什麼,得讓人听懂吧?」
將李念薇拉到一邊,藍晨溪尤為輕蔑的望著葉寒冷笑。「媽,你知道我剛才看到什麼麼?這個女人坐在天胤的車里,我不會就這麼放過她的,等我回來再說
見藍晨溪氣勢洶洶的離開家門,葉寒再次自嘲的沖著李念薇解釋。「媽,我……」
「行了,本來就行為不正,解釋什麼?」
眼見藍晉野就要發火,葉寒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腰身提醒他不要生氣,待到李念薇關上自己的房門之後,葉寒才緩緩的松開了藍晉野勁瘦的腰肢。「我沒事
「什麼沒事,早上是媽帶你出去的,為什麼最後她一個人回來?她又對你做了什麼?」
「媽……」
「你不說,我去問她
攔不住也不想攔,葉寒這次任由這藍晉野急沖沖的走到了李女士的門前,像是敲打敵人的房門一樣,發出震耳發聵的響聲,攻擊著李念薇早上才接到方弈城電話的那股脆弱神經。
「藍晉野,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就是要你接下來每天都不得安寧、夜不能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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