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藍晨溪的出現,就沒有方弈城的出現,沒有方弈城的出現,裴繼勇就沒法落入圈套。將全身捂得實在,葉寒偷偷的跑入原本舊家,看見那無比空曠的客廳,隱藏在她腦海中和爸媽幸福生活的畫面,再一次一幕一幕的浮現在她腦海之中,猶如撩心之痛。
尋著方弈城住過的房間,葉寒悄悄的將房門反鎖,面上雖然靜靜的等著,可是心里卻在 的直跳。
計劃就是一場賭博,結局是怎樣誰都沒有辦法預料,也沒有辦法預料在斗爭的過程中會有怎樣的起承轉合,但是她無所畏懼,即使這一刻她真的無比危險,她也早就說過了。
要想把所有的人拽入地獄,那麼她自己首先得身在地獄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葉寒就像和誰躲著迷藏一樣,希望最後一個被找到,也害怕被別人發現。
跺……跺……跺……
感覺到這個腳步聲近了的葉寒明顯的知道那是裴繼勇的動靜,因為方弈城走路完全不是那個聲音。事情正朝著她預期中的那個方向往前發展,所以葉寒不能不捏緊了拳頭,緊迫的盯著那扇房門,直到裴繼勇發現屋中有人,並用力的敲打房門。
「開門,誰在里面?開門!」
「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
「方弈城,總算找到你了,開門,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听到那 的撞門聲響,葉寒緊繃著全身上前抵住那即將打開的房門,可是沒過幾分鐘時間,那吱呀的老門,就被警察出身的裴繼勇給撞了個稀爛,而被力道攤開的葉寒,則狼狽的摔在了冰涼的地上,也被裴繼勇好奇的打量起了全身。
「你是……?葉小姐還是藍小姐?」
听到裴繼勇這句詢問,葉寒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部分,因為她得多麼感謝這個混蛋一時分不清?
趁著裴繼勇疑惑,葉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裴繼勇推開,嬌小的身軀竟然像根泥鰍一樣又滑又難逮。
「是藍小姐是吧?藍晨溪!」
跑進廚房將房門反鎖,葉寒不得不心有余悸的捂著狂跳的心口,暗示自己一定要沉著冷靜。
然而此刻,裴繼勇也不再著急,反而是從衣兜中掏出一支香煙點上,然後掛著笑容倚在廚房的門口。「藍小姐,听說……你殺人了是嗎?和十年前藍晨威一樣,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好像只能找到這一種解決事情的辦法,那就是殺人……」
「不過,你落在我手上了……」
「藍小姐,你知道你有多麼漂亮嗎?很容易讓人念念不忘……」
「所以,你還是出來吧,我們好好談談,看看你殺人這件事,我怎麼樣才會替你保密……」
雖然隔著一道鐵門,可門後的葉寒,卻在無形之中露出了一抹極冷的諷笑,因為外面像畜生一樣的混蛋,貪婪得像牛鼻子上的蚊子一樣,怎麼趕都趕不走。
要是進來的人是藍晨溪那該多好?
要是受到折磨的人是藍晨溪那該多好?
「藍小姐,或許你還是喜歡我撞門?」
用背部死死的抵著房門,葉寒的雙眸始終呈現迷離並且帶著濃烈的戾氣,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能夠堅持到什麼地步,直到幾分鐘後裴繼勇再次失去耐性,竟然搬來凳子用力的砸門。
就在此時,葉寒的衣服口袋終于傳來了震動的聲音,緩緩的松了口氣,葉寒鼓足勇氣擰開房門。
眼見她又要從眼前溜走,裴繼勇伸手將她從身後攔腰一抱,急中生智的葉寒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狠狠的踩了裴繼勇的腳背,然後費盡全力朝著頂樓跑去。
「還跑……」
衣服帽子被抓,葉寒被裴繼勇從樓梯上拖了下來摁在冰涼的牆上,半身不能動彈,葉寒就只能揮舞著雙手,想要制止裴繼勇為所欲為的爪子,雖然這並沒有收到什麼效果。
可就在她的墨鏡歪斜得即將掉落的時候,原本抵住她身體的力道忽然松懈了下來,葉寒沒有抬頭,因為她很清楚這是因為什麼,因為方弈城到了!
「晨溪,快跑!」
穩了兩秒,抬起視線見到不停扭打的兩人,即使沒有方弈城的提醒,葉寒也沒有打算多留,所以她奮盡全力奔向門口,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到雷蒙停在暗處的車上,然後蹲身換上她原本從藍家出門時淋濕的衣物,這才穩住 直跳的心髒。
「小姐,沒事吧?」
帶著絲絲的輕笑,葉寒搖了搖頭。「雷諾,我們打賭,是第幾個結果?」
「小姐猜呢?」
「我覺得是第一個?」
雖然沒什麼笑意,但雷諾也跟著玩心大起。「小姐等著吧,我去引些行人過來,親眼目睹究竟是哪個結果!」
第一個,裴繼勇敗。
第二個,方弈城敗。
少了藍晨溪的選項,似乎變得無聊了好多。但是按照方弈城那誓死護衛藍晨溪的心情,裴繼勇落敗的幾率,幾乎可以高達百分之百。
五分鐘不到,只听到砰然的一聲大響,這似乎也是出乎葉寒預料的一個結果,只見有人從頂樓摔了下來,磕在路邊花台的邊緣,然後又在路邊滾到了公路中間,趴在了一攤鮮紅的血液之中。
四周的鄰居飛快圍攏,不出一分鐘的時間就完全遮住了葉寒的視線,可即使如此,葉寒還是沒有錯過裴繼勇猶如過街老鼠一般從二樓跳窗逃竄的身影,還真是讓人跌破眼鏡,他竟然能贏過發狠毒辣的方弈城。
結果,選二。
更沒想到的是,這是不是上天對她的眷顧?居然讓方弈城也從樓頂上掉下來,和她十年前一樣,全身的骨頭就像碎掉了一樣,躺在冰冷堅硬的地上,四周除了嗡嗡嗡的響聲,那就是難聞至極的血腥味道,讓人聞了之後,忍不住的全身抽搐……
方弈城,你一定要撐住,現在還不能死,因為我們的帳,我還沒有徹底找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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