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我的女兒啊,方怡……」
聞訊而來的方母步履蹣跚的追在前方的警車之後,而將一切盡收眼底的葉寒依舊只是笑著,雖然她心里是堵著的,可是她面上卻在大笑。
她的媽媽,在得知她出事之後,是不是也這樣無助的追著什麼車子奔跑,是不是也這樣受盡路人的白眼,是不是也這樣孤立無助的失聲痛哭?
「劉元彩,現在明白了吧?這就是你們方家應該付出的代價
平復心情之時,藍晉野的電話卻在此刻打了進來,葉寒冷漠的睨著來電顯示,待到出了家門坐上雷諾的轎車之後,再小心翼翼的回撥了過去。
「寒寒,你在哪?怎麼不在醫院?」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公司沒事吧?」
確定葉寒平安無事之後,藍晉野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並且忍不住的嗤笑自己的傻氣。「看來以後我真得把你拴在我的褲腰帶上
「我先回家,你忙完再回來吧
擔心她回到那個復雜的家里會遭到為難,藍晉野心里才剛放下的石頭,這一刻又懸吊了起來。「要不要,等我一起?」
勾起冷艷的微笑,葉寒很是肯定的回答。「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那你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掛斷電話,葉寒的神情顯得無比疲憊,尤其是以後都將面對藍家的人,只要一想到就像一只沒有腿的鳥兒飛入了蛇窩,她就不由的雙目發 ,心驚膽戰。
「小姐,你太累了
「每天面對一群魔鬼,當然會累
「要不要聯系葉老板去夜色坐坐?」
深深的吁了口氣,葉寒搖了搖頭。「不去了,姨媽今天沒來醫院,稍後我會給她打電話,直接回藍家!」
每天戰戰兢兢,每天撕心裂肺,每天謀劃算計,每天怒火焚燒,想哭不能哭,想怒不能怒,她的每一天,似乎注定在千般情緒,萬般痛苦中交織而過,像是沒有盡頭的荒漠。
「小姐,藍家快到了
听到雷諾的提醒,葉寒終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手機上戰天胤傳來的一條短信,她眼中的冷光似乎更甚從前。
「戰天胤約我見面……」
「小姐,別去
想到雷蒙那絕望的決定,想到雷蒙那冰冷的尸體,葉寒的胸腔就像即將炸裂一樣,痛得根本沒有辦法呼吸,所以她只能是笑著,將所有的悲痛變成力量。「見,為什麼不見?」
「小姐,雷諾多嘴一問,戰天胤在你心里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听到雷諾的問話,葉寒在腦海中迅速的搜尋著她和戰天胤的回憶,像是電影一般的回放之後,葉寒終于自嘲並慘淡的一笑。「他是我心底的天神,而我,只是他鞋上的灰塵
答完,葉寒迅速的打開了車門下車,又在半路攔截了一輛的士離開十字路口,待到回到藍家別墅,見到一家人正在午餐,葉寒恭敬的走了過去,話語間全是抱歉。「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見藍士元和李念薇都懶得搭理,牧珂這才轉過身來回答。「怎麼辦?我可沒有準備多余的飯菜!」
輕柔的一笑,葉寒搖了搖頭。「我在外面吃過了,這就先回房了!」
「站住!」見葉寒轉身就走,李念薇怒火沖天的朝她吼道。「在外面習慣放蕩,但是到了我的家里就是不行,長輩吃飯小輩就得陪著,你算什麼?你的家教算什麼?你的父母究竟怎麼在教你?」
還是有些看不下去,藍晨威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三步做兩的上前拽住葉寒的手臂,將她拉往客廳之外的陽台。
「放手!」
「我在救你,你看不出來?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在意藍晉野,卻不把我的好心當一回事?」
對上藍晨威盛怒的表情,葉寒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如果你認為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那你就完全想錯了
听完葉寒的答案,藍晨威忍不住的嗤笑了起來,並且湊近了葉寒的耳畔開口。「你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你只是雙眼放出毒光的女人!葉寒,你究竟是誰,帶著什麼目的,想要得到什麼,我們很快就見分曉
直接無視藍晨威的威脅,葉寒無語的搖了搖頭。「要是沒有其他可說的,我就回房了說完葉寒就要轉身,可藍晨威卻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原本想要將她帶入懷中,可葉寒卻死死的抵住他的胸膛,嗓音也忍不住的開始飆高。「放開
「還真是精彩,勾引了哥哥之後,現在連小叔都不放過了嗎?」
見牧珂眼底的嘲諷,見牧珂屢屢的逼迫,葉寒忍住胸腔的怒氣,將藍晨威的身體推遠。「我要單獨和她談談
「需要武器就喊我
沒有搭理藍晨威的調侃,葉寒只將視線放在牧珂的身上,直到藍晨威走進客廳之後,將陽台的玻璃門拉上之後,葉寒才認認真真的詢問牧珂。「如果你非得這樣夾槍帶棒,恐怕我們以後都將不太太平
低笑著伸手推了葉寒一把,牧珂抬出自己的家世。「我身後有整個慕珂,而你有什麼?」
「你的身後不是慕珂,是無盡的空虛還有強勢,不甘以及傲慢
抬步與牧珂擦肩而過,葉寒的眼底,盡是冰冷的利光。「可以吧?把你趕出藍家,我可以吧?」
詫異葉寒的自信,牧珂跟著認真的反擊。「你真是讓人充滿勝負欲
沒再打算繼續糾纏,葉寒率先開門進入客廳,而李念薇一見她就一臉厭惡,眼底眉間全是輕嘲。
「牧珂,待會有時間嗎?」
听到李念薇的詢問,牧珂仿佛是明白她的用意,立刻就點了點頭。「伯母,我現在最多的可是時間
「那就好,葉寒,下午幫我和牧珂做下美容護理,養只狗還知道看家呢,你也該拿出一點貢獻!」
在房中悶了整整一夜的藍晨溪一出房門就看到了眼前這有趣的一幕,所以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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