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此刻9點。
當藍晉野驚慌失措的趕到醫院的時候,葉寒正躺在急癥室的病床之上,急急忙忙的沖上前去,藍晉野想也不想的抓住她的雙手,俊朗的眉宇之間全是擔憂。「寒寒,沒事吧?」
沖著藍晉野安撫的一笑,葉寒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被嚇到了
四處的檢查她的身體,見她並沒有任何的不適,這才放下懸吊的心來,揉揉她的頭發。「寒寒,你真的嚇死我了,沒有保護好你,沒有守護好你,讓你左右為難已經夠讓我愧疚的了……」
將藍晉野緊蹙的眉頭撫平,葉寒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藍晉野的手機卻在此刻響起,打亂了兩人之間的談話,而藍晉野一看來電顯示,似乎不是什麼私事,葉寒見他為難,這才低笑。「接吧,我不是沒事嗎?」
「那你休息一會……」
乖巧的點了點頭,葉寒輕輕的閉上了雙眼,等到藍晉野接完電話進門,葉寒又再次睜開。
「寒寒,公司出了點問題,我……」
「不是說,已經不是總裁了嗎?」
「我答應你,會盡快移交出去……」
溫柔的拍打這藍晉野的手背,葉寒的回答,句句都是理解。「不要總是跟我客氣,不要總是讓我覺得我是負擔,我是毀了你人生的劊子手嗎?不然你為什麼要在我的面前如此小心翼翼?」
「寒寒……」
「去吧!」
得到理解,藍晉野終于舒了口氣,並且再三的叮囑護士要好好的照顧葉寒。而見到藍晉野離開,一直躲在暗處的雷諾這才走出身來,走到了葉寒的床邊,將鞋子工整的放在了葉寒的面前。「小姐,去吧,藍晉野短時間內回不來!」
知道即將要見到的是誰,所以葉寒的雙腿不免的有些發軟,可即使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進入那黑暗冰冷的停尸房時,她已經忍不住渾身的酸軟,趴在了雷蒙血肉模糊的尸體面前。
十九歲的身體,十九歲的年齡,十九歲的腦袋,可是卻蘊含了二十九歲的智慧,三十九歲的成熟,四十九歲的老練,和五十九歲的坦然。
眼中依舊是淚,是心痛,是愧疚,是無助,可更多的,是葉寒對未來的堅定。「失去了你,我的右手就斷了,所以我只能用我僅剩的左手,竭盡全力守護雷諾一生,我發誓!」
眼淚默默的掉著,可葉寒還是從地上的影子,發現了躲在門口鬼祟的身影。收起哀慟的表情,葉寒立刻警惕的擦干了眼淚,並且若無其事的走出停尸房內,回到急診室內。
「有人跟蹤我,可能已經發現了雷蒙的存在,看來裴繼勇已經開始行動了,想要找出我是誰的答案!」
听到葉寒的吩咐,雷諾輕輕的點了點頭。「小姐希望怎麼做?」
忍住眼淚,葉寒笑得無比淒美。「雷蒙早就想到了這步是嗎?所以才讓自己面無全非,他早就替我計劃好了所有的一切,所以讓他們看吧,這是雷蒙對他們的警告……」
「小姐請放心,11點前,葉老板會從夜色趕來,和方立安的會面,不會出任何差錯
「方弈城呢?」
「正請可靠的鄰居看著,不出小姐所料,撬窗躲進了您的家中,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是又做了什麼可怕的事?」
「殺人埋尸!」
冷冷的勾著唇角,將視線投出病房的玻璃,葉寒的目光,就如淬毒的寶石。「這果然是藍家會做出的可怕的事
「小姐,報警吧,這樣方弈城和藍晨溪都會完了的!」
「報警就能清洗他一身的罪惡?不,他還沒有嘗試到什麼是真正的折磨,我還沒有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藍家的人不會任由事情輕易的發生,所以我們不能報警
「他的血,現在正在祭奠我死去的父母吧?是啊,家里是他將我送進地獄的地方,所以我也要將他從那里開始送入地獄!」
***
上午10點,c市警察廳。
拿著葉寒的照片,等著法國那邊的消息,裴繼勇坐立不安的轉動著身下的辦公椅,直到對方發來郵件,裴繼勇這才坐直身軀,目不轉楮的看著葉寒的所有檔案,隨後撥通藍晨威的電話號碼。
「裴廳長,這就有消息了?」
「法國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葉寒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從出生到現在,記錄詳細,也都有照片為證
電話那頭的藍晨威勾了勾唇,面上雖然沒有異常,可雙眸間,卻顯得不是那麼相信別人。「那我給你看看我剛收到的資料
說完,藍晨威將醫院的跟拍圖,發到了裴繼勇的手機里面,而畫面中的葉寒,正是站在停尸房內,面對著一具面無全非的男性尸體,從背影上看,顯得無助而又孤寂。
「裴廳長,你這樣下去,廳長的位置遲早玩完!葉寒和我大哥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完全和家人月兌離關系,而且她很小就進入法國生活,在中國哪來的什麼男性朋友?可方家母女,卻親眼見到她和一個男人出現在張靜美的墓前,不說別的,就這一點,你所得到的的資料,完全滿足不了我的好奇之心!」
「我見過那個男人一眼,所以稍後會憑著記憶中的樣子,用電腦繪圖的方式畫出他的圖像,到時候你用那個資料去尋找葉寒的秘密吧
「我再警告你一次,裴廳長,如果十年前的事剖開,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你是怎麼登上警察廳廳長的位置,應該並不需要我的好意提醒吧,藍氏給你把你送上去,我也可以把你拉下來!」
受到威脅但是不敢吭聲,裴繼勇憤怒之余差一點就摔碎了手中的電話。
可藍家雖是他身上的刺,但是相較于張靜美事件,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十年前的案件,是一件人神共憤的事!
只是這個葉寒,究竟是何方神聖?
區區一個女留學生,為什麼要出現在張靜美的墳前,引起藍晨威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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