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之時,藍士元書房。
听到藍晨溪將整件事和盤托出之後,藍士元頭疼的揉著額頭的穴位,那老狐狸一般的雙眼之間,掩蓋的不僅僅只是失望,還有厭倦以及厭惡,更直白了說,嫌棄也不過為,阻礙也不為過,後悔也不為過,總之只是一個答案,犯了罪的藍晨溪,從此之後,就是他的污點,所以他得轉換對待女兒的方式,應該由放縱,徹底的改變為監控。
「下跪,現在下跪又有什麼用?憑空弄出一個私生子還不夠丟人,現在還……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
相比李念薇的震怒,藍士元倒是顯得平靜了許多,只是輕微的抬起了視線,朝著藍晨溪揮了揮手。「出去吧,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兒,只是一個擁有我藍氏股份的股東,所以為了守住你手中的股份,不要怪我以後對你的生活采取措施!」
听完藍士元的話,不止是藍晨溪,就是李念薇也驚得不輕。「你那是什麼話?你還有心嗎?」
「沒有教好她是你的責任!」
「好,就算是我的責任,那麼以後孩子們的事輪不到你過問,他們的事你別再隨便參合!」
冷漠絕情的盯著李念薇的雙眼,藍士元點了點頭。「老婆,藍氏創辦的實在太過艱辛了,所以才不能毀在幾顆老鼠屎上,明白嗎?我辛苦掙錢守護了你們,也拜托你們不要惹事守護我
冷冷的勾了勾唇,李念薇將跪在地上的藍晨溪拉起身來帶往了她自己的房間。
「媽,我該怎麼辦?」
「方弈城的事,我會看著辦,但是你別再找你二哥!要是再被翻出十年前的事情,他就完了……」
死死的掐著李念薇的右腿,藍晨溪連著狠狠的點了點頭。「媽,救我……我不想坐牢,也不想和方弈城那樣的人一輩子牽扯在一起
見到藍晨溪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李念薇終究不忍,于是將她拉起身來扶去床上。「所以說你為什麼要去貪戀張靜美的東西
「媽……殺了方弈城吧,不然我就毀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你給我閉嘴,殺人對你來說就是那麼不痛不癢的事?睡覺吧……」
沒再搭理說出瘋話的藍晨溪,李念薇在安撫她睡覺之後就反鎖了她的房門,她原想下樓囑咐陳管家要看到藍晨溪,可開門之後,卻見葉寒正好從藍晉野的房間出來。
三步做兩的上前,李念薇想也沒想的扯住了葉寒的頭發冷問。「你在這做什麼?你听到了什麼?」
「我……」
「無論你偷听到了什麼,最好馬上忘掉,不然,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見李念薇盛氣凌人的模樣,葉寒哽咽得說不出話,眼淚忍了好久之後才小聲的保證。「伯母,我真的才剛出門,什麼都沒听到
冷哼著,李女士終于放開了葉寒的頭發。「最好是!不要以為進入這個家門,你就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你最好不要這麼妄想!」
步履蹣跚的竄了幾步,葉寒扶在冰冷的牆面之上,等到李念薇的身影走遠之後,她才若有所思的盯著藍晨溪的房門。
藍晨溪,如果你打算用殺人的方式去終結殺人,那只會殺越來越多的人。
對,就是這樣,不要停止,千萬不要……
***
天色剛亮,可藍家別墅中卻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聲笑語,葉寒在陳管家的低喚聲中起身梳洗,下樓之後,卻見李念薇和牧珂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談笑風生。
「你下來的正好,跟著陳管家去收拾房間,既然你要住在家里我也不攔你,但是你和晉野到底沒有舉行婚禮,所以該避的要避
「伯母,既然如此,那我就和葉小姐住在一個房間,也省得麻煩管家再去打掃別的客房見李念薇沒有說話,牧珂又將視線投在葉寒的身上。「葉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斂起眼底的陰沉,葉寒似笑非笑的望著牧珂回答。「當然不會!」
「既然如此,那我和你一起收拾!」
見到兩人之間的火花,李念薇並沒有出聲反對,因為她們相互之間能夠壓制住彼此的氣焰,最後肯定會兩敗俱傷。
陳管家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尤其是兩人還在暫時住在一個地方,葉寒看上去就像是會被欺負得體無完膚的一方,不知不覺間,陳管家替她捏了一把冷汗,這慕珂千金的事情她也清楚一二,論心計城府,葉寒肯定很快就會招架不住。
「我警告過了吧?我得不到,也不會讓你得到
轉過身來面對牧珂,葉寒的笑容顯得聖潔而又清澈。「該說的話,我昨晚就已經說得一清二楚了
將床頭櫃上放置的花瓶摔碎,牧珂瘋狂的指著地上的碎片告訴葉寒。「從現在開始你將生活在我的眼皮之下!我會盯你到死!」
嗤笑一聲,葉寒無所畏懼的回答。「那就多多指教了
「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听到這痞性的嗓音,葉寒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口望去,見是藍晨威倚在門口,牧珂諷笑著來回打量兩人。「你倒是厲害,搶了別人未婚夫後,連這家人的弟弟都不放過
「你也挺厲害,婚約解除了,還能住到男方的家里
知道在藍晨威這討不到任何好處,牧珂只能掛著極致的冷笑閉上了嘴,而一臉平靜的葉寒,則環抱雙臂睨著藍晨威。「又有什麼事?」
「每次有人對你發難的時候,都是我在保護你,你的男人倒是在哪?難道你的態度就不能再好點?」
無辜的掛起一絲笑容,葉寒正要回答,可陳管家卻出現在了幾人的身後,對著藍晨威開口。「二少爺,先生找你商量要事
那所謂的要事,就是要對方弈城下手嗎?
葉寒暗自的猜測。
不同于李念薇層層推近的逼迫,藍士元的手段,從來都是激烈得多。
「另外,葉小姐,夫人請你替大家準備早餐!」
輕蔑的看了葉寒一眼,仿佛是不想錯過這個表現的機會,牧珂轉過了身去。「葉小姐不是法國人嗎?怎麼會做中國料理,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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