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一個上午的鐘表,假設了一個上午的情況,藍家所能用出的招數,她仿佛早已了然于心,無非是利用藍晉野的善良,進攻他的弱點。給他下個死套,然後讓他左右為難,最後再磨滅他的堅定。
她利用的,不也是藍晉野的這個地方嗎?
掏出手機,葉寒給藍晉野發去一條短信,可沒過多久就得到了對方的回復。
「識趣的,馬上滾離我大哥的公寓
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公寓的門鈴就忽然大作了起來。微愣的葉寒低笑一聲,然後再不緊不慢的走到門前,擰開房門。
提著黑色皮包的李女士一入房門就開始打量四周,進入臥室就拿出葉寒的行李摔在她的腳邊。「現在你可以滾了,晉野玩膩你了
微微的一笑,葉寒平靜的回答。「我不相信,就算他一時把心放在牧小姐的身上,可我知道他只愛我一個
上下的再次打量葉寒,李念薇伸出右手鉗住她的下顎,將那陰毒而又霸道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小姑娘,不要和我玩游戲,否則,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話落,三四個黑衣保鏢走進了門來,迅速的將兩人圍住,而李念薇,則高雅的松開了桎梏葉寒的右手,面露得意之笑。「對付你這樣的女人,給錢都是浪費,妓.女玩玩還能識趣的離開,而你,連妓.女都不如!」
這局面,仿佛葉寒注定要受些皮肉之苦,但還當她是十年前任人欺負的小女孩嗎?
葉寒冷笑,等到李念薇離開之後,她才抿了抿唇,指著門口對著幾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道。「你們不走嗎?開門之前,我已經提前給保全室打了電話,我相信,曝光一切對于你們這種地下組織沒有任何好處。所以,該怎麼辦你們應該知道吧?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為難,我會主動離開公寓!」
見她穩而不亂,男人們不由的開始面面相覷,尤其是听到走廊上已經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幾人迅速的撤離公寓,並且從樓梯離開大廈。
稍稍松懈緊繃的神經,葉寒淡淡的吁了口氣,並將散亂一地的行李收拾整齊,然後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你就這麼老實巴交的搬出來了?」
將行李放在公寓的地上,葉寒轉身望著葉如霜搖了搖頭。「不,我打算直接住進藍家去,時機已經成熟
「寒寒……」
將雙手撐在光潔的大理石桌面上,葉寒忍不住的輕聲低笑。「姨媽,藍晨威會是我最好用的棋子
「不行,那個人禽.獸不如,你難道忘了……」
「正是因為我沒有忘記,所以我才必須進入藍家,姨媽,我已經讓雷蒙調查了藍晨威的行蹤,今晚之後,我們近期可能沒有什麼見面的機會
知道攔不住她,葉如霜也不再多說什麼,仿佛葉寒回國之前的誓言,還不停回蕩在她的耳畔。
「讓我重新開始吧……」
「讓我變得強大吧……」
「讓我變得狠毒吧……」
這樣一個曾經單純無比的孩子,現在眼中卻裝滿算計還有陰沉,她沒有辦法讓她放棄仇恨好好生活,因為她也同樣做不到。
葉寒十年的沉澱,不會因為一丁點的阻礙而有所停止,因為仇恨而變硬的心髒,會因為冷靜而隨時發現契機。
伸手擁抱著這具單薄無比的身軀,葉如霜輕柔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好吧,你要注意安全!」
還有什麼比利用仇人的爪子保護自己,更加的安全?
***
牧珂自殺,立刻就轟動了c市媒體,雖然牧家夫婦已經封鎖消息,可牧珂的近況,還是被人多嘴雜的醫院泄露了出去,引來了大批記者圍堵。
搶救進行了四個小時,可手術中那三個字卻一直紅得刺眼,坐身長凳的藍晉野原本想要給葉寒打個電話,可手機卻落在了藍晨溪的手中,似乎也沒有立刻就要奉還給他的打算。
「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一心想著那個女人,你倒不如想想怎麼向社會大眾交代,怎麼向伯父伯母交代!」
雙眸一沉,藍晉野沒有退讓。「如果你還要逼我,說不定下一秒鐘,從醫院墜樓的人就會是我!」
他的心,只會凌亂一時,等到他冷靜的時候,藍晨溪的話,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她只能把手機奉還給他。
因為她根本就不擔心,在記者的重重包圍之下,他有那個膽子走出醫院去和那個小賤人踫面。
只是手機怎麼摁也沒有反應,藍晉野不免有些惱怒。「藍晨溪,你越來越過分了
「手機沒電你也怪我!」對上藍晉野怒火燃燒的雙眼,藍晨溪無辜的聳了聳肩。
兩人各坐一頭,牧家夫婦很快就氣沖沖的從貴賓休息室走了出來,眉頭均是緊緊的擰著,臉色鐵青一片。「藍晉野,我問你,你究竟怎麼打算的?你別以為你三緘其口這件事就能被你敷衍過去,你讓我女兒付出了這樣的代價,如此慘痛的代價,我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算了
「伯父伯母,給我一點時間,今天真的太混亂了,我此刻真的沒辦法給你們任何的答案……」
「你混亂?門外的媒體也讓我們牧家無比混亂,我女兒現在被說成這樣,你以為你還能置身事外?牧珂現在是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情人受到任何傷害的話,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為他流產,為他不孕,為他患病,為他跳樓,這一切仿佛都順理成章,他必須要負擔這份歉疚還有責任。
牧家夫婦的要求真的一點都不過分,不過是讓他面對他因為糊涂而鑄成的大錯,或許他沒有想過簡單的一夜會產生這麼大的變故,可是牧珂更沒有錯,她一個女人真的承受了很多。
「我答應你們,娶牧珂,但是,你們要給我一個跟寒寒解釋清楚的機會,她也沒錯,拋棄所有親人就跟我回了中國,光是這份情意,我就不能隨便糟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