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復仇,我抽干了眼淚,挖掉了心髒,終于築造了禁錮你全家的地獄,我要吸光你們的精血——張靜美祝賀藍晨溪新婚大喜!
此刻,8月20日上午9點,c市聖安教堂。
距離這場萬人矚目的婚禮還有整整半個小時,而華麗莊嚴的新娘化妝間卻忽然收到一份神秘大禮,新娘一臉幸福的接過精美的賀卡,並在助理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走往燈光璀璨的寬闊走廊。
「藍姐,在那!」
順著助理的手指,藍晨溪將目光放去了走廊的盡頭,在那寬大的棕色木門上,竟然赫然的放著一個黑白相間的花圈!
有人詛咒她死!
飛速的打開手中的賀卡,藍晨溪的臉色霎那黑得可怕。只見她忽然急促了呼吸,像是醞釀了一腔的憤怒,並且掙月兌了助理的攙扶,扯去了頭上的白紗。「我要去頂樓一趟,你別跟著!」
「藍姐!」
***
听說,世界上有一種沒有雙腿的鳥,它們的一生只能在天空飛翔,唯一一次可以下地的時候,就是死亡的時候。
身著一身黑色喪服的張靜美早已站在了聖安教堂的頂樓。她居高臨下的望著樓底密密麻麻的賓客,嘴角噙著冷漠,雙眼深邃迷離,就如孤鳥死亡最後的悲慟,漆黑的瞳孔幾乎能夠擠出一滴血來……
「張靜美,你瘋了?」
听到身後藍晨溪嘶啞的大喊,張靜美緩緩的回過身來,雙眼中的淒涼,也由此開始四處蔓延。「藍晨溪,我早就瘋了,怎麼你此刻才看出來?」
發現她正在朝著自己逼近的藍晨溪連忙退了幾步,拽著婚紗裙擺的手心也開始不停冒汗。「張靜美,這一切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沒有惹你,你別胡亂遷怒
「怎麼?怕了……」瞥見她眉眼的驚慌,張靜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並且轉身摁住她的胸口,將她推到了僅僅一米來高的白色護欄上,死死的抵住她的身體。「和你沒有關系?你以為只是一句和我沒有關系,就可以把你所有的罪行撇得一干二淨?別做夢了,你給我的羞辱,我永世不忘……」
「藍姐!」
「救命啊!」听到兩人身後助理的大喊,藍晨溪連忙扭著脖子呼救,而帶著一行人走上頂樓的助理,則和眾人一樣,面帶驚訝表情。「張小姐,你干什麼!趕快放開藍姐!」
跟著扭頭,張靜美勾起一抹冷笑。
直到一抹惹人雙眼刺痛的身影忽然從人群中竄出身來,冷著臉色朝她命令。「張靜美,放開藍晨溪!」
那吼聲直入她的耳畔,抨擊她的心髒,令她心口一蟄。是啊,新郎想救他的新娘,有什麼錯?張靜美無比可笑而又無比可悲的追問。「你要我放開她?」
「是,我命令你立刻放開她!」仿佛是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戰天胤凜冽的低聲咆哮。「听見沒有,放開她……」
呵呵的絕望輕笑,張靜美狠狠的揪著藍晨溪的純白婚紗。「我就像那沒有雙腿的鳥,我就是被她藍家早已砍斷了雙腿的鳥,如果要我落地,唯一的辦法,就是死亡,我早已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你要我放開她?戰天胤,你要我放開她是嗎?你憑什麼,而我又為什麼要听你的?」
「張靜美,胤一直都在玩弄和利用你!」或許是感覺到張靜美的情緒波動很大,藍晨溪立刻就敏感的抓住了她的這個弱點,打算刺痛她的心窩,松懈她的神經,從而找到逃跑的時機。「你想想,他如果不是玩弄你,現在又怎麼會和我結婚?他不過是利用你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然他何苦那樣折磨你?他根本不當你是人,你還不明白?」
听完藍晨溪的話,張靜美的雙眼,有那麼一霎那是完全看著戰天胤立身的方向。只是即使四目相對,她依舊看不通透戰天胤的內心,他還是那麼陰沉,那麼仇恨,那麼冷漠,那麼絕情,縱使她掏心掏肺,他依舊堅硬得像塊寒冰。或許她想要一個答案,但是在這場**糾纏,愛恨情仇里,她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不願承認,不願接受。
「警察來了,警察救我……張靜美就是十年前的小偷!趕快抓住她……」
不知道是誰打了電話,警察來得異常迅速,一行十來人穿了便衣的沒穿便衣的,通通身手敏捷的將張靜美緊緊包圍,甚至是拔出了槍。而藍晨溪在張靜美的手中也掙扎得厲害,仿佛料定了她沒有膽量就此要了她的性命,她也怕死。
「放開人質!」
將藍晨溪桎梏得更緊,張靜美笑得尤為淒美。「我要是,不放呢?」
答案落下,天空不覺間灰暗一片,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麼……
難道有沒有人真正知道?
極樂鳥,才是那種沒有雙腿的鳥,他們所有的力氣都必須用來支撐身體,因為只有那樣,它們才能勉強維持無比殘弱的生命。
即使如此,張靜美依舊沒有後悔,哪怕時間重新來過,她還是會這樣選擇。
讓所有欠她的人,通通十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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