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個本事嗎?」于殺喝問,冰冷非常。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人物,卻是這等角色,讓他不安。
許三那種無敵的信念讓于殺心顫,隱隱生出懼意。面對境界比自己低如此之多的年輕人,于殺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然而這種感覺之後,便是一股無比強大的殺意。如今修為比自己低都能如此,如是有朝一曰追上來了,自己還是對手嗎?
「今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于殺大喝,原本在壓制傷勢,與許三交戰,此刻渾然不顧。他目光中透著一股瘋狂,是真正嗅到死亡威脅之後的一種生死搏殺。他為人屠,殺伐果斷,絕非易易之輩。生死危機之下,他亦作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金色與血色的神劍蕩出極為耀眼的光輝,爆發出超越尋常的戰力。因許三的氣勢狀態而衍生變數,戰力大增。
許三靈海翻騰,催動無名法訣到了極限,元力如同潮浪般涌出,聲勢驚天,讓人動容。
另一方面,于殺恍如地獄中走出的魔鬼。此刻渾身煞氣籠蓋,整個人不顧傷勢的施展巔峰戰力。他不敢動用神通,害怕出現之前那種異變;然而即便是不動用神通,于殺的實力亦很強橫。
許三不動用法相天地與于殺交戰,想要斬殺對方,太過困難。
「殺。」
沒有多余的話,只有無盡的瘋狂。
許霸天的名字讓人銘記,今曰之後,不管他許三是生是死,都會*很多人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離凡煉境,戰離凡源一境界,還揚言必斬對方。或許是狂妄,但又有怎樣的豪情,敢這樣行事?
兩人交戰,金色與血色的神劍光芒無限,許三每一劍都是九百九十九道光影合一,威力奇大。于殺更加猛烈,人屠絕非浪得虛名。他彷如餓極的猛獸,目光嗜血,不顧一切。
「轟轟轟……」
兩人的戰場更加強勢,讓所有人變色。
縱為成名已久的年輕高手,亦鄭重觀看。離凡煉境對戰離凡源一境界,原本沒有任何懸念,此刻卻讓人看不到結果。
許三被壓著打,受到了一些傷勢,卻並非多麼嚴重。
他目光一直很平靜,總為被于殺打到沒有任何的余地,心中亦沒有半點波瀾。
「不動用法相天地,我的巔峰戰力堪堪與離凡合境中的高手一戰。」他心中自語,無比通透;這並非虛言,而是屬實。心神化劍雖然領悟並沒有多久,算不上有多麼深入的精研,然而許三懂陣。
與兩柄神劍配合,好似三個許三同時出手一般,才能夠與于殺戰至如今。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雖然我靈海浩大,最終會走向勝利,但與我發下的誓願不符。」
他被一道黑色的熒光洞穿手臂,沒有鮮血,卻受到了一些傷勢。有一些負面的情緒想要入侵,卻被許三強橫的神魂力量壓制。
「我的道,一往無前。」
似是絕命的吶喊,不管一切的抗爭,許三亦陷入了瘋狂。受傷的地方沒有鮮血,只有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不能馬上愈合。
他原本就爆發出了超越尋常的戰力,如今在戰,于極限之中再度有了分毫的突破。
很多人被他的吼聲震撼,感受到了一股蒼然無比的大勢。此刻許三修為雖然不高,然而在很多人心中的身影卻很高大,彷如戰神再生,殺到癲狂。一些暗中的老人,更是看出了一些與常人不同的門道。
「今曰就是你的死期,死亡地獄。」于殺大喝,要壓制住許三。他整個人此刻化身神魔,眉角之間都帶著黑色。
「唰唰唰……」手中黑色鐮刀激射無限的光芒,滿天都是黑芒,要絞碎世間的一切。
這是一種秘術,威能奇大,是于殺的一大絕招,此刻看準時機施展,在立刻滅殺許三。
「鏡花水月。」
許三大喝,右手結印,左手畫圓。一種奇異的波動透出,一面透明的水幕成形,映照一方天地。
鏡花水月,是陣法中的禁術,威能奇大,臨摹天地道法。此刻許三于實戰中作出突破,領悟了更多。他召出一面看似透明的水幕,當中卻沒有任何的光景。
「臨。」
鏡花水月是羅生門的道法禁術,絕對不是一時間之間就能學會的,然而許三已經入門,開始演練。
水幕成形,映照一方天地。這天穹中無數黑色光芒壓過了一切,要毀滅許三。而水幕映照著一方天地,當中此刻亦出現無盡黑芒。
「嘩嘩嘩……」
水幕清蕩,有著不一樣的波紋閃現,繼而化作漫天的光雨,消失不見。水幕不見了,然而當中的黑芒卻還在。這是一種極為詭異的場面,黑芒與黑芒相撞,互相抵消。
鏡花水月,臨摹道法,破解了對方的殺局。漫天都是轟鳴,卻傷不到許三。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時,許三身形有些狼狽,一些地方沾染了鮮血。他的臉色蒼白,氣勢卻更進一步。「你殺不了我。」
「這是什麼道法?」于殺喝問,感覺心中一片冰涼。若是無論什麼秘術道法都被對方如此化解,那還怎麼打?
「鏡花水月。」
隔空對峙,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濃重的殺意。于殺愈戰愈驚,許三卻愈戰愈勇。
他主動出擊,運用一些陣法中的訣竅,構造鏡花水月,要將這一片天地都掌控在手,臨摹一切。他受傷越來越重,感覺卻越來越好,覺得自身不僅是在一個方面做出了突破。
「殺。」于殺看出了不對,再度出手。
「轟轟轟……」
絢爛的神華展現,各種秘術齊出,兩人打到天崩地裂。
十招,百招,……三百招……五百招,八百招……當兩人快打到千招的時候,于殺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他靈海虧空,再也禁不起這樣的消耗,反觀許三,卻還差得遠。
他開始漸露崢嶸,即便是于殺亦沒有辦法。
「殺。」許三暴喝,金色神劍劈中于殺的肩膀,差點將他的臂膀斬落。
人群振奮,心中熱血沸騰。離凡煉境對上願意境界的于殺,真的要戰敗對手了嗎?這讓很多人大吃一驚,這樣的結果讓人難以預料。眾多名媛佳麗,及成名已久的高手早已站了起來,盯著許三一瞬不瞬。
「他真的成功了……」
「于殺恐怕已經沒有元力再戰……」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吳橋飛哈哈大笑,反光冷七卻臉色冰冷。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許三冷漠的看著于殺,血劍斬在對方的背上,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啊。」于殺大吼,戰至如今已經筋疲力竭。他想要最後全力一搏,動用神通爆發出自身的最強戰力;然而之前詭異的種種在眼前浮現,對反殺意強橫,那樣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不甘,絕望,強烈無比的怨氣匯集,于殺陷入了瘋狂。
「我死你也不會好過。」他好似一頭走到了絕路的猛獸,目光凶狠無比。此刻于殺戰力突然暴增,渾身都是火光;他一巴掌拍開血劍,直接沖向了許三。
「于殺竟被*到了如今地步,在燃燒生命本源。」
「于殺已經死定了,就看許霸天能不能撐過最後的這段時間。」
許霸天之名,沒人敢忘。將人屠*到燃燒自身本源的地步,實在是駭人听聞。
「于殺燃燒本源,連我也要退避三舍,你可要活下來。」吳橋飛心中自語,手心捏了一把汗。
楚勝,楚琴,柳人杰,陸行雲之流的人物……沒人會硬撼燃燒生命本源的于殺,那麼得不償失。
「你要你死。」于殺攜漫天威勢而來,破碎一切阻隔。金劍與血劍被他打飛,差點破碎。神通受損,許三大口咳血,目光卻更加明亮。紫色的光芒涌動,最終蓋過了一切紅色光芒,成為了唯一。
他的眼楮很奇異,連他自己亦不清楚來歷,靈眸一直在進步,顏色的變幻預示著更加非凡。
如今他紫瞳透發著詭異邪魅的氣息,讓許三整個人都多了很多妖邪的氣息。
「這……」許三驚訝,而後轉身,他看到了不同。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一切盡成本源,彷如看透了一切。
于殺在他眼中宛如一個火球,雖然極盡升華,戰力無邊。
然而璀璨光華的背後,有的只是黯然凋零的悲涼。
他心中徒然生出一股悲意,看到這看似繁華昌盛的修者世界,背後卻是無盡的血與骨。在這一瞬,他整個人似乎都得到了升華,一種身與心的洗禮讓許三身軀雖然重傷,心神卻達到了巔峰。
許三腳下青蓮徒綻,而後退開。
他沒有選擇硬撼,而是避開了對方的鋒芒。若是之前,許三發下宏願,必定在這最後的階段與對方強勢對決;只是如今,他靈眸突破,看到了不一般的地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意,他選擇了淡然靜處。
「浮華昌盛的背後,是一曲盛世之下的悲歌……」許三感嘆,看著于殺最後的癲狂,彷如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路。
然而這是許三的選擇,逍遙天地間,必然要打破一切阻隔。
「許霸天,你給我出來。」于殺大喝,眸中流出血淚。他為人屠,一生殺人無數,然而此刻終是在走向終點。
燃燒生命本源,想要與許三最後一戰,對方卻選擇了退開,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于殺恨欲狂,強烈的不甘驅使,他崩碎大片空間造成了很大的破壞,然而卻拿許三沒有辦法。
他若避而不戰,知玄境的修者都沒有辦法,即便于殺燃燒生命本源,也沒有辦法。
「許霸天,你不得好死……」
越來越蒼白無力的吶喊,好似宣告于殺正在走向毀滅。他不斷的出言激許三出手,然而許三只是看著,目光憐憫。
末了,他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不甘,卻還是只能落幕。燃燒生命本源,當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回天乏術。
于殺落敗,原本就瘦,此刻只剩骨頭。他眼珠深陷,渾身血肉被榨干,如同地獄惡鬼一般可怖。
「許霸天……」
臨死之前,于殺依舊在喃喃,怨意讓人驚悚。空洞無神的目光透著強烈的怨恨,對于許三的恨意強到了巔峰。
青蓮橫生,許三現身。他望向眼前這個不誠仁樣的男子,紫瞳中看到的只是一個生機絕滅,死氣環繞的將死之人。
「其實你我並無深仇大恨……」許三喃喃,對于將來的路有一個更深的認識。
修者之間,更多時候只有無奈。即便沒有深仇大恨,立場不同,亦只能生死相向。他伸出右手,輕撫于殺的面龐,讓他閉目。
無論生前如何,死後一切皆成雲煙。
許三感覺自身心姓提高不少,他讓于殺瞑目,而後看向冷七。
此刻他已經受到了很重的傷勢,氣勢卻強盛到了極點。發下宏願不動用法相天地亦能斬滅于殺,如今已經做到,應驗了許三發下的宏願,冥冥中一股奇異的力量環繞許三,讓他更加非凡。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連于殺也敗在此人的手中,許霸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先前他曾提過,不動用一種神通亦能戰敗于殺,如今看來,他還有余力。」
人群議論紛紛,將許三的實力看得更高,這一刻許三在他們眼中無限強大,直追成名已久的年輕高手。然而他們錯了,于殺神通被壓制,不能動用;最初又受到重創,所爆發的實力比之真正的最強打了很大的折扣。
吳橋飛傳音讓許三下來,已經夠了,公孫然亦是如此。眾多高手,或者說一些俊杰已經生出了結交之意;一些名媛目光中冒出小星星,看向許三的目光很奇異。
年輕俊杰,潛力無邊,誰不喜歡?踏著一個強橫人物的尸體,許三走出方圓之地,在海極之地揚名,名聲不久後還會傳向其他幾處地域。
「這個人我一定要招攬。」楚琴惜字如金,此刻卻向吳橋飛傳音,同時向許三表達善意。
「我可沒準。」吳橋飛無所謂笑笑,一定也沒有從中牽線的意思。
兩人開始暗中交流,最終達成共識。
所有人都以為已經夠了,許三會退場,然而他沒有退下,就這麼看著冷七,平靜而冷漠。
「難道他還想再戰嗎?」有人驚道,不可置信。
「冷七不是于殺,他成名多年,縱然是海極四公子也不敢說能壓他一頭,許霸天難道還要打下去?」
許三沒有表態,人群議論紛紛。
「你的人都死三個了,怎麼你還不下來?」
許三表態了,眾人振奮非常。許多與許三年紀相仿的人都握緊了拳頭,希望站在場上睥睨冷七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年少輕狂,誰不想揚名立萬?如今許三就在做這件事。雖然他的目的只是磨礪自身的所得。
又是一場風雲將動,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未完待續,《魔道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