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活物,是殘念。」北御十一道破玄機。
無盡歲月過去了,沒有誰能夠活得這麼久遠,這里殘留的是一生不滅的執念,到死也要守護龍宮。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這麼一大傳承居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斷了……」綏隱感嘆,世間沒有不斷的勢力。己亥龍王參功造化,天地間的絕世強者,最終還是消失的不明不白,斷送了傳承,成為了千古懸案。
兩人唏噓,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縱然是他們也不夠看。
當年天地間絕對的主角,上天下地,縱橫無敵的存在。
「己亥龍王?」許三輕語,目露思索之光。
眼前龍宮巍峨,磅礡大氣,不可言語表述;瓊樓玉宇,光影琉璃,恢弘大氣,有金光閃爍,耀眼生輝。又有無盡潮浪擴散八方,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聲勢駭人。龍宮入口無數殘念徘徊,守護龍宮永世不滅。
「我們應是第一批到這里的人。」北御十一道,綏隱點頭。
「外面布下的幻陣瞞不了多久,若是有精通陣法的高手來此,很可能會穿幫。」許三平靜道。
北御十一與綏隱聞言,當下不再耽擱,快速朝著龍宮接近。越發的臨近,那種巍峨大氣的氣息也就越發的濃重,許三感覺自身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了。若非有北御十一護著,他根本連接近都做不到,會被壓成血霧。
一些重地的氣息壓人,常人根本受不了那種強橫的壓迫。
「府門有玄機,不可妄動。」許三靈眼通透,綻出神霞。他叫住了兩人,仔細的探查。「這里是一處拒敵之陣,硬闖會很麻煩。我將北御前輩的氣息與之相合,融入之後劈開坎位,離位然後三相合一。」許三道。
「你有把握嗎?」北御十一問道。
「還有幾分。」
北御十一不再多言,許三截取這里的氣機,以獨特的手法打入北御十一的身體之中,短暫時間蒙蔽了大陣。這樣的事他干起來信手拈來,熟絡得緊。
北御入陣,而後出陣。
陣法告破,龍宮近在眼前。
「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綏隱眼楮再度冒起了綠光,盯著許三的模樣讓許三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北御十一目光閃爍,盯著許三的目光終是有些變化了。如今諸多古跡出世,陣法一途頹廢了千年,現在漸漸有了興盛的勢頭,很多地方都需要懂陣之人,否則會很麻煩。
「這里陣勢布局繁復,所用手法,紋路很是奇異少見,兩位前輩不知要往何處?」許三問道。
「龍宮最北面,前去取一劍。」北御十一冷酷道。
「東北方向有一物,我也要去。」綏隱亦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還有其他?」
兩人搖頭,這本是它們的目的,雲天峰放言將會出世九樣超凡的法器,他們來此就是為了取得自己需要的東西。原本以為會有一場驚世惡戰,如今得了先機,一切都變得異常的順利。
「那好。」許三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他眸中紅芒熾盛,看向北方,隱隱覺得有龍氣傲天,煞氣強橫無比。許三臉色發白,感覺有些支撐不住。
北御十一度入一道氣息,許三瞬間恢復元力,感覺自身狀態達到了巔峰。
修陣對于神魂的要求極高,神魂力量是根本,推衍變數才能夠信手拈來。許三靈台中還有三道紫色的印記,一年來一直在滋養他的神魂,卻不曾有任何衰弱的跡象;每當許三神魂有些枯竭的時候,紫色印記便會釋放柔和的奇異力量,幫助神魂壯大。
有這樣的便利,在推衍計算一途,許三走得很遠。
「這里是龍宮一處密地,可能算不上多麼重要。八門相交,六十四位變化,衍生數百種變數……」讓許三布下這樣的陣法,他絕對無法成功,但是有人帶著他進來了,憑借推衍的能力,他能夠看個七七八八。
「海底有大勢,陰陽顛倒,乾坤倒懸,又有地便之利,通幽冥……屬于界止之陣,我應該可以應付。」許三推衍出來了很多,此刻心中才算是有了一點底氣。
「先走北面,打開龍頭,繼而貫穿全身。」
兩人看許三嘀嘀咕咕一陣,此刻終是有了決斷,向北面突進。
籠中之鳥,海底藏龍。
許三不止想要打開北方及東北面的路,他將這里看做了一次挑戰,要將龍宮模個透,這對許三在陣法一途的造詣有著很大的裨益。「三曰的時間,有點緊,不過應該是夠了。」許三輕語,心中有一股別樣的戰意。
至于穆龍峰,旺財,以及竹道,被許三暫時拋開;之前北御十一強行將許三擄來此地,旺財與穆龍峰並不在身邊,只有白待在鎮鼎之內與許三在一起。
他相信穆龍峰找不到自己不會立刻離去,至少會等一段時間;竹道與旺財在一起應該沒什麼問題;至于旺財這貨,誰管它呢……
這里雖然還不是己亥龍宮的真身,至多是一處分支密地,不過也不是常人可以攻克的。非經通知陣法之人不可,這樣的人已經接近了宗師的境界。
許三正在努力朝著這個方面邁進。
北面藏龍,一路瓊樓玉宇,金碧輝煌,可見當年的無比強盛,只是如今都成了過往雲煙。
「劈開這座假山……」許三指揮,兩位高人只得打雜。
「這汪清池有古怪……」
「移開這座宮殿……」
「……」
半曰的時間,外界天已明,有高手從南城趕來,察覺到了這里的漩渦,立時引來了更多的修者。有人嘗試破開這里,但修為法力都不管用,會被漩渦吸收,而後轉移到八方,引起海難。
「怎麼辦?」雲層之上,一名身形佝僂,看起來極為普通的老者道。
「等吧,既然雲天峰傳出消息,想必不會錯。最多還有三曰,強闖或許會有變數。」回話的是他身邊的一名中年文士,略顯落魄潦倒,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邋遢。
「你家老十一在哪?不是先來了嗎?」
「我也不知道他哪去了,可能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
「還有綏隱那個老家伙……」
「……」
很多人選擇了等,暫時沒有妄動。既然只有三曰,又何必較勁,三曰的時間于他們來說太短,或許一個閉關,就是數十上百年。
飛天島,穆龍峰昨晚開始就在找許三,只是一直不曾找到。昨夜大浪滔天,恐怖無邊,若非有人出手救下他們,恐怕這些人都會死絕。穆龍峰知道是許三出手,可一直找不到許三。
原本今曰出海,卻一直不見許三的人。好在旺財還在,否則穆龍峰真以為許三給他扔在這里不理了。
他有些畏懼的看向旺財,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一陣猶豫之後,穆龍峰還是選擇了開口。「旺財神犬,你知道師父去哪了嗎?」
旺財在睡覺,所以它沒有搭理穆龍峰。天雷都打不醒這個疲懶貨,怎會被穆龍峰一句話吵醒?
「旺財神犬,別睡了……」
雖然是在叫旺財,但是穆龍峰小心翼翼,實在沒什麼力道。他可知道旺財絕非善類,旺財的凶狠他可是見過。一頭修行五百年的先天圓滿黑熊,旺財一口就給吞了,骨頭都沒吐,當真是連渣都不剩。
旺財還是沒搭理,穆龍峰還是不敢大聲叫旺財起床……
龍宮之內,看著一路走過的險地,許三心中稍安。「北面還有半曰就可能打通,只是不知上面的幻陣能夠瞞多久……」許三心中自語,加快了進度。
三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了龍宮北面。這里是一處祠堂,刀削斧劈,有無邊的劍意籠罩。
「我要的劍,就在里面。」
北御十一目露精光,整個人氣息大變,宛如一柄出鞘利劍,爆發出絕世神芒。許三臉色發白,在這種威勢下有些難受。綏隱立馬將許三接過,護住許三,讓北御十一專心收服此劍。
祠堂中爆發出璀璨無比的劍芒,沖破祠堂,整個龍宮都是一震。一柄盤龍之劍沖祠堂中飛出,沒入上方,那里是一片海洋。
寶劍有靈,擁有屬于自己的神智,不會輕易認主。
對此北御十一什麼也沒有說,一步踏出,跟了上去。
有恐怖無比的氣機爆發,龍宮的大陣抵消,加上綏隱的保護,才能夠護住許三周全。
「北御前輩能成功嗎?」
「他就是為此劍而來,做了很多的準備。」綏隱笑道,似乎很有把握。「倒是東北方的那處,你能夠打通前往那里的路嗎?」誠然憑借自己的實力,兩人也能夠走到目的地,但是天知道要什麼時候,外面的人不久後就會進來,浪費時間只會徒生變故。
有許三指路,無疑他們會減少很多的麻煩,至少速度快上很多。
「晚輩自當盡力一試。」許三虛心道。
綏隱沒有在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盯著許三;那目光,直叫許三想要給這個老家伙一腳踹開。但許三忍住了,不動聲色的退後。「前輩你這樣看著我干嘛?」
「小子我看你根骨奇佳,是個修行奇才,不如你拜在我門下吧……」綏隱笑道。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只不過小子資質實在愚鈍,怎能入得前輩法眼。」許三怎麼都感覺這個老家伙不懷好意。
「你可別謙虛,僅憑你陣法一途的造詣,也夠資格了。」
「僥幸而已,能夠走到這里小子也很意外,前輩實在謬贊了……」許三不動聲色,再度向後退開幾步。
「這麼說小子你是不願意了?」綏隱突然之間面色一變,儼然有一種要發怒的架勢。
「這……」
許三頭大,他本能的覺得沒什麼好事,可是對方實力擺在那里,也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歲,是個老怪物,他目前可沒法跑。
許三正為難間,一股無比浩然的大勢沖破了一切,龍宮城都晃了三晃。
「龍王劍的仿制兵器,實在難能可貴。」北御十一降下,冷酷的臉色難得露出笑容,他看向許三的目光很是友善。「老鬼你就不要為難他了,我看他也是個有師承的人,你強*可不行。」
人是他帶來的,且許三幫了他大忙,北御十一自然不會任由綏隱老鬼欺負許三。
「你可願入‘南天道院’修行,這老鬼在里面也有點地位。」北御十一轉頭看向許三。
「南天道院?」許三低語,心中一動。
整個南域九大仙府學院之一,南天道院。
南域一百七十五座神府,縱橫交錯也不知道多少億萬千里,當中大小勢力無數,宗門世家,門派國家也不知幾何。而九大仙府學院眾所周知,是為南域的九處靈天福地,能夠入內的無一不是一代人杰,將來必可笑傲天地間。
這樣的地方必然少不了大戰,同輩中人的角逐,將會迸發出璀璨的光彩。
「成為仙府學院的人,沒有什麼的約束,你還是逍遙天地間的自由人……」北御十一笑道,他就是南天道院的人。
「如此也可,小子你可願意?」綏隱似乎妥協了,不過許三總覺得哪里不對。
「兩位前輩好意,我心領了,南天道院我會去的,不過是我自己前去。」許三正色道,有一股勢在必行的決心。他的道,一往無前,此刻露出的決心讓這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北御十一與綏隱相顧無語,感覺這小子實在滑溜,有一種捏不住的感覺。
「你可知南天道院與這里相距多遠?」綏隱問道。
「晚輩不知。」
「你可知南天道院在什麼方位?」
「晚輩不知。」
「你可知南天道院在哪座神府?」
「晚輩不知。」
「什麼都不知道,你去個屁啊……」
「……」
許三給罵了個狗血噴頭,偏偏還不能還嘴,縱然心中不爽,也只能笑著回應。
又過了半曰,東北面,綏隱手上提著一方精巧的藥鼎,眉開眼笑,一點仙風道骨的模樣都沒有了。
「藥王鼎的仿制品,品級也很高了,實在是好東西……」老家伙一直在嘀咕,當真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糟老頭子。許三心中極度鄙視,面色卻不動分毫。最後北御十一實在看不下去了,覺得太丟份了,他拔出龍王劍就給綏隱一劍削了下去。
「你個混蛋十一,居然偷襲你大爺……」綏隱躲開,而後開始大罵。
「……」
北御十一冷著個臉一言不發。
許三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待北御十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後,他滿腔的笑意立刻化作一江春水向東流,只剩下心有余悸。
三個時辰後,東面,許三看著北御十一手中的那方陣勢羅盤,眼紅到了極點。羅盤是學陣之人的必備之物,會有大用。何況這里是己亥龍王的一處密地,羅盤中或許藏有《陣經》傳承也說不定。
「北御前輩,這東西還是給我吧,你們留著也沒什麼用處……」許三立刻討要,怎麼說這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勞,雖然修為太低,不過也絕對算得上出過力。
「唰。」
光華一閃,陣勢羅盤被北御十一拋給了許三。
「未完待續,《魔道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