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他被團團保護在中間,可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全,冰冷的寒氣已經侵入了五髒六腑,寒到極致。
白衣輕飛,冷酷卻在這一瞬間妖艷的驚人,利箭當空,殺氣張狂。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的人,不,她是惡魔,是他們所有人的惡魔。
北宮清早已經失去了逃跑的勇氣與力氣,靈魂好似被抽離了一般,呆呆的坐在馬背之上,眼神呆滯,因為害怕,臉色已經蒼白的可怕。
劍鋒劃過犀利而決絕,一地的尸首,一地的血色,只要是她所過之處,誰與爭鋒!
漫天的血色開出妖冶的梅花,白衣素裹,瀲灩驚絕。
「將,將軍,這可怎麼辦才好,她,她……」看著劍起劍落,無聲無息,堆積的尸體刺痛了誰的眼?
「怎麼辦?現在能怎麼辦,只有死路一條」北宮清怔怔的看著前方,凌清幽已經將他的精神擊碎,剩下的只有頹廢與任命。
「將軍,給她換,用明啟的那些人給她換。」副將急切的說出了心里的想法,生怕下一秒鐘,死的就是自己。
「對,對,對……」北宮清一听,渾身一震,眼中再次燃起了一簇希望,接連說了三個對。
戰場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上了戰場已經知曉了殘酷與無情,生死看的淡了,生命也看的輕了,不能說完全就生死置之度外,可也淡然了。而此時,所有人退縮了,所有人都怕了,那種恐懼已經沖散了他們的理智。
「凌,凌將軍,我有話要說,有話要說」北宮清顫顫抖抖的沖著凌清幽喊道,眼里滿是掙扎。
「說」冷酷的一個字,帶著弒殺的戾氣,讓所有人又是渾身一抖。
「我……,我馬上撤陣,但是……,但是……」雙手顫動的像是篩子一般,冷汗早已經在頭上滲了出來,眼神始終帶著膽怯,不敢看她。
「說」又是一個字,干淨利落,不帶一絲的感情,回眸望之,冷寂的視線是讓人膽顫的鋒芒。
北宮清不期而遇,整個身體僵硬的愣在哪里,腦袋一片空白,瞬間失去了語言功能。
「將,將軍」旁邊的士兵拉了拉他的下擺,提醒道。
「但是你必須……,必須放了我們」北宮清咬了咬牙,抱著最後一點點奢望。
「呵呵呵……」魔魅的笑聲在風中回蕩,刺激了所有人的心髒。
傾城一笑也不過如此,絕代風華也不為過,在戰場上張狂,在浴血中綻放,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沉醉了,忘記了害怕,只為那驚鴻的絕美。
寒光乍現,長劍當空,影如鬼魅,驚若雷電。
「再說一遍」詭異的笑容從紅唇邊溢出,低眉俯視,瀲灩芳華,長劍直指,白光泛泛。
再一次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怔怔的看著詭異的畫面,心里的震驚早已經是無以復加。
「我,我,我……,撤陣,換,換我們的命!」哆哆嗦嗦,不明所以,他的視線緊緊的鎖在脖子上的利劍,刀鋒已經在一點點的沒入皮肉之中,一條紅紅的線,細而艷,疼疼的,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