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幽幽地睜開眼楮,就被映入眼前的景色晃得一怔。
入眼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幾本小冊,一方寶硯,竹雕筆筒,筆筒內插數根毛筆。案中央一個古典名貴花瓶,上面插著滿滿的一瓶開得正盛的小白菊。
眼楮再往前,曲折游廊,假山石雕,階下石子漫成甬路……
她不由一時看凝了眼,恍恍惚惚如夢中客,渾然不知身在何方,想著如今這個什麼都要靠化工科技的年代,還有這樣的地方嗎?
正怔愣間,耳邊傳來絮絮叨叨的讀書聲。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一只青蛙一張嘴,兩只眼楮四條腿……」念著念著,夫子也打起了瞌睡,差點沒一頭栽到了地上,猛然回神,裝作鎮定的模樣「大小姐,可听明白了?」
「大小姐?!」
煩躁的聲音破壞了入眼景致帶來的剎那驚艷,司雲順著聲音恍惚地轉過頭,便見一個身穿古裝做夫子打扮的老先生站在她身邊。
見司雲終于看了過來,夫子滿意地為自己倒了一杯水,邊滋潤了自己嘮叨一天干了的嗓子,邊慈愛地問道︰「怎麼樣,大小姐可听明白了?」
司雲愣愣回道︰「夫子好厲害,居然連一百只青娃有兩百張嘴都知道
噗……
誰知夫子竟如受了驚似的,一口清茶噴了出來。
司雲隨手執起一本書擋了一下,才避免了自己被雨露沾身的悲劇,無意地看了一眼手中那殘破的舊書,不由得挑了挑眉,嫌棄地掉到了一旁。
「你,你,你說話了?」夫子目光呆滯地看著司雲,滿目駭然。
那,那是幻覺吧?!
教了她將近三年了,不見也說過一句話,從來都是一上課就自己,今天居然奇跡般說話了,而且一說話就揪出了他的錯句,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夫子不禁抬頭看向那正朝西邊落下的太陽。
「夫子,你的那本爛書好像被噴濕了司雲愣愣地說了這一句,腦袋突然一痛,毫無形象地向後一倒,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司雲︰這是搞毛?!
「我的絕世孤……」夫子還未來得及哭訴自己來之不易的孤本,便大驚失色︰「快來人吶,大小姐暈倒了!」
……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雲醒了過來,只覺視線一片模糊,頭腦中兩個記憶糾纏在一起。似要將她的腦海撐破,一個記憶告訴她,她是x星上死了的司雲。
另一個記憶則告訴她,她也是叫司雲,是南宮皇朝大將軍府里的小姐。
只不過這個身體的記憶相當混亂,以至于費力地整理了半天,司雲才終于發現自己雖然已經在x星上死了,靈魂卻穿越了空間的限制來到這里,並且無恥地佔據了一個白痴的身體。
而這個白痴還有個拉風的外號叫做‘都城最美麗的白痴’!
得出的這種結果,讓一直身為無神論者的她,徹底地懵了去。
這是穿了?
嗝、嗝、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