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
在他面前?
開什麼玩笑!
「我說,你是不是太閑了?」她問他。
「為什麼這麼說?」蘇少雲看著她。
「不是閑的話,干嘛無緣無故把我叫到你家來啊?」木幽幽問。
「你前兩次送我回來,我都沒辦法帶你看看我家是怎麼樣的,所以今天特意帶你來了。」蘇少雲回答。
「……」木幽幽無語,根本沒這個必要好吧。
不理他,她側了身,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
她蠻喜歡這里的,所以與其在公路上听著車聲‘散步’,倒不如在這里多呆一會,等肚子好受點就直接搭車回去。
蘇少雲沒吵她,自己也靠向另一邊。
安靜了一會,木幽幽自語了一句。
「好多星星。」
她的聲音不大,不過蘇少雲還是大概听清了。
他也抬頭看了,確實是滿天繁星。
他正要說話,卻听她低低說了一句︰
「那天也是。」
「哪天啊?」蘇少雲看向她。
木幽幽卻沒有回話,她望著天空,看著繁星點點,心里突然悶悶的,很不舒服,她想是吃撐的緣故吧。
「小幽?」蘇少雲明明看到她睜著眼楮,卻不說話,輕喊了一聲。
木幽幽仍是沒有回應,過一會,她才突然說,「我有一個朋友,她叫小優,是優秀的優。」
蘇少雲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說這個,就沒說話。
「我第一次跟她遇上,那時她被幾個混混纏著,我原本不想理的,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去幫她解圍了。」木幽幽低聲說著,像是在自語。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不記得當時的場景,沒想到一回想,卻仍是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介紹名字時,她隨口說自己叫小幽,對方一臉吃驚跟意外︰「真巧啊,我也叫小優哦,是優秀的優,你是哪個優啊?」
「幽默的幽。我叫幽幽,只是大家習慣叫我小幽。不過你叫小優的話,以後叫我幽幽吧。」
「我覺得叫你小幽好听啊。」
「你叫我小幽,我叫你小優,不是很奇怪嗎?」
「不會啊,這樣才趣嘛。」
……
就這樣,她跟小優認識了。
「後來她經常來找我,我們漸漸熟了,再後來她說她跟家人吵架了,想搬出來住幾天,又說一個人害怕,我就暫時讓她住到我家了,她住了多久我都沒算過。」
白天要上學,晚上要打工,有時周末都沒空,而小優也是學生,只是不同校,所以一般只有晚上睡覺時才有空聊天,時間一天一天過,她天天忙著,哪有時間管小優,所以根本不知道小優在自己家住了多久。
「我記得有次小優問我︰如果你得了很嚴重的病,活不久了,你會選擇用剩余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是住院做化療?我當時想不想就回答,我說,當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說到這,停住了。
蘇少雲沒有說話吵她,安靜的等著她繼續說。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跟我說,她人在醫院,她說她快不行了,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因為早上見到時還好好的,可等我接到第二次電話時,她的聲音真的好虛弱,我趕去時,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她當時的臉色好蒼白好蒼白,那時我才知道,她得了病,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說到這,她的聲音隱約有些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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