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鳳凰
「閉上眼楮!」月疏離嬌叱一聲,左手一松,右手寒刃將周身舞動得水泄不通,不過大部分護在了李暄身上。
李暄的眉輕輕攢動,他沒有閉上眼楮,在月疏離松開旗桿的剎那,他看到旗桿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當,當——」四面八方的利箭,射在月疏離的寒刃上,激蕩起一陣陣亂彈的音符。
而此時,他能清晰听到月疏離低低的喘息聲,汗水更是沿著她的後頸,流進了他的頸脖里,還滲著一絲溫柔。
下方,滔滔的江水,離他們越來越近,濃烈的水霧,瞬間將他們吞沒。
然而,就在水霧吞沒他們的時,李暄卻清晰看到一支利箭,穿雲破霧,趁著月疏離舞動寒刃的間隙,直射而來。
「撲哧——」一陣輕微的響聲,那支利箭刺在了月疏離的肩膀上,金色的尾羽,如烈日陽光,灼傷了李暄的眼楮。
長河岸邊,高高的樓台上,拓跋宏業握著一把金色大弓,弓弦已松,望著墜入長河的兩個身影,神色復雜無比。
「殿下,繼續派水軍搜索嗎?」旁邊一位將領,小心翼翼地說道,他能看出殿下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可千萬別觸犯了他。
「不用,江中已設置了水蒺藜,倘若他們掉入江中。必不能幸免拓跋宏業緩緩說道,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視月疏離為畢生最大的敵人,因此當听到月疏離要潛入軍帳,救那個小白臉,便一邊布置精兵,一邊在水中投入水蒺藜,以備不需之用。
水中蒺藜,是隱于水中的最大利器,周身如皮球一樣大,卻渾身帶刺,尖端有倒鉤,一旦有人試圖潛入水中,便會被水蒺藜刺傷,難以月兌身。
況且,這一次他投了數萬水蒺藜于江中,月疏離想潛出長河,比登天還難。
只是解決了月疏離這樣一個對手,拓跋宏業心中卻沒有半分開心,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覺。
他望著滔滔的江水,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低低說︰「月疏離,為了這樣一個小白臉,值得嗎?」
他知道,那抹翩然飛向江濤的身影,已成為他記憶中的永恆,再難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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