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神賜中的王者,萬寵之皇。
強大,忠貞,孤傲。
這是對靈霄流傳最廣的形容詞。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靈霄出世,神賜皆臨。」或者「靈霄出,萬寵伏」這樣的句子,頗有些中國神話傳說的色彩。
這樣高傲的生物,被人類收服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件。
事實也證明,在漫漫的歷史長河之中,從來沒有過人類收服靈霄的前例。
曾經有屈指可數的人,倒是和靈霄達成過合作的關系,由此造就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家族。
就拿最近的一千年前來說,古家就是因此崛起的……
古中恆撤掉靈光界,將手機還給莊元敬,側著頭對和他來的幾個人解釋說︰「對方不願意售賣,我們走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能讓古中恆含笑著打道回府的人……
古中舒像是想到什麼,跨了幾步就想往里面走,被古中恆出手擋住了︰「該走了。」
「哥……」
古中恆反手抓住古中舒的手,掌心暈開一圈橙色光芒,如鋼鐵一樣挾制住古中舒,表情淡淡中帶著警告︰「我們該走了。」
剩下的人看看古中恆,再朝酒會內瞄了一眼,恍然大悟。
只有蕭雅壓制住自己的怒氣,眼角上揚︰「即使遇上某些人,我們也不必落荒而逃吧?」
怎麼所有的事情都離不開她?為什麼又是她!!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嘴。」古中恆冷笑︰「誰的寵我即使不說,你現在心里應該也有個數,會不會賣給你,你比我更清楚。別用家世身份那一套來……在蕭家老一輩眼皮子地下,你兩年都沒能折騰倒她,現在能耐她怎麼樣?」
說完強制拉著沒有古中舒向門口走去。
剩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各自眼中不屑,踏著腳步跟了上去。
司家三少司諾走過蕭雅身邊,還特意靠了過去,說︰「你雖然也姓蕭,但是沒坐穩那個位置前,別太把自己當盤菜。我奉勸你一句,還是在這次行動中好好表現比較明智些。」
說完,在自己老哥的催促的目光中,插在口袋中,抬著雙腿,慢悠悠的跟著走了。
「你……」蕭雅一股氣憋在胸口,出不來也下不去。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誡自己一定要忍,隨後將所有的表情的掩飾住,恢復了之前的一臉傲然踩著優雅的步伐也跟了出去。
***
莊元敬看著六人走出的背影,舒了一口氣,對著手機說︰「那麼,靈寵的事情……」
是六階寵還是八階寵,對于沒有任何親和力的蕭簡來說,都只有外觀上的不一樣而已。
所以,她的語氣中自熱而然的帶出一些隨意︰「你如果想要的話,就拿去吧。錢的事情,你按照市面價格就好,我相信你犯不著在這方面為難我。如果資金不夠,延後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麼問題,具體的細節你自己看著辦,我暫時也用不到這麼多……」
她剛剛幾句話就將古中恆給堵了回去,正常的人,在不徹底了解她那一團糟事情之前,應該都不敢為難她。
莊元敬慢慢斂起眼簾︰「謝謝。」
「以後有機會再謝吧,現在還是認主比較重要,你好好準備,有什麼需要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蕭簡掛掉電話,抬頭便看見墨狄依舊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正認真的看著她。
她想起剛剛墨狄留下的輕吻,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眼神開始四處飄移,說︰「墨狄,你認識靈霄嗎?」
墨狄眨巴眨巴眼楮,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蕭簡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哦,原來你認識啊。」
話一說出口她驚了一下,還真沒有想到隨口一句,居然就問出來了,她立刻打起精神掃視了一圈休息室。
雖然沒有發現什麼,但是蕭簡還是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你等下,我們回家再說。」
走到酒會上,余叔正在安撫其他的賓客,話里話外都是既然已經出了一只六階寵,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只這樣暗示性的話,談笑間價格已經往上跳了三層……
大家看到古家大少都被所謂的賣家打發走後,暗地里掂量了自己的輕重,不得不放棄這難得的機遇,也順著余叔的話,在寵蛋堆里開始賣力的挑起寵蛋來,希望能沾到這股好運淘到階位寵。
莊元敬第一眼便發現了從休息室出來的蕭簡︰「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不是他不想送,而是現在的當務之急,他自己需要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收服靈寵……
蕭簡擺了擺手,拉著墨狄繼續往門口走︰「我們乘坐出租車就好,靈寵收服成功的話,給我個短信。」
新租住的地方,離市中心不遠不近,坐出租車20分鐘就到了。
蕭簡剛到家,銀行短信通知就跟著到了,她看了一眼賬戶上的余額,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後面一大串零字給嚇到了。
「怎麼了?」
「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無常?賣了一只6階寵,我們就徹底月兌貧了,不用擔心吃飯問題,也不用擔心房租電費問題」
「這樣,不好?」某生物的雙手從後背自動的纏了上來,摟住她的腰身,將腦袋放在蕭簡的肩膀之上,鼻頭聳了聳,滿足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你好像,不開心。」
風雲獸雖然也會喜歡窩在她身邊,但是那畢竟是獸型,現在墨狄一個男人的不能再男人的外形,做這些動作…
蕭簡用手抵住墨狄的額頭,有些不適應的往外側了側,帶著溫度的潮濕呼吸,每一次接觸她的脖子,都能讓她皮膚戰栗起來。
「不是不開心,而是覺得人生太無常了。」
她兩年前一擲千金眼楮都不會眨一下,但是這兩年,吃不好睡不好,很多時候卻連房租都要擔心受怕。
現在才幾天的時間,她的賬面上的金額,就足夠她安安穩穩過上很長一段日子了。
墨狄沉默了一會,吐出兩個字︰「不懂。」
的確,悲傷春秋不太合適單細胞生物。
蕭簡被逗樂了,拍了拍墨狄毛茸茸的腦袋,笑著點頭︰「你也不用懂。」
她身上掛著一只人型生物,半拖著他走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自己灌了一杯,把一杯遞給幾乎黏在身上的生物。
蕭簡看著他就著自己的手灌了一杯水後,眯著眼楮打了個飽嗝︰「還要。」
遂,又喂了一杯。
她這飼主,貌似越來越稱職了。
解決了水的問題,蕭簡坐在沙發上,費力把某生物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用一個隻果堵住他的嘴,說︰「說吧,靈霄的事情。」
墨狄咬了一口隻果,皺著眉嚼了幾下,將口中的果肉渣吐到一旁的垃圾桶內,反問︰「靈霄,怎麼了?」
「靈霄沒怎麼……不是……」蕭簡皺著眉看墨狄浪費食物的舉動,接過墨狄隨即就想丟掉的隻果,翻過一面繼續卡擦卡擦的咬,「你在酒會上,不是說你認識靈霄麼?」
點頭。
「所以,你給我說說靈霄,他長什麼樣,能力怎麼樣,現在可能在什麼地方……」
墨狄一本正經的听蕭簡說完︰「你認識。」
蕭簡想沒想就反駁︰「不可能……」她若是認識靈霄,還會淪落到流放卡奇的地步嗎?
墨狄︰「靈霄,是我。」
前世小時候,老師教育她,撿到別人丟失的東西要交給警察叔叔。
今生到了蕭家,蕭家教育她,世界上只有兩種東西,她需要的和她不需要的。
需要的,要動用一切手段弄到手,不需要的,連眼神都不要過多的去關注。
那麼現在,她撿了,哦不是……
她從死蛋墓地偷了一只靈霄回來,她該怎麼辦?
蕭家站在墨狄面前,滿臉糾結,對著墨狄的臉戳了戳,又捏了捏︰「你說,我如果把你賣了……」
墨狄眼皮都沒有抬下︰「你缺錢?」
「的確,我又不缺錢。」蕭家放棄第一個想法,轉戰第二個想法,「拿你去換……」
古中舒?
一只靈霄換一個古家二少,怎麼看都是古家佔便宜了。
墨狄看了蕭簡一眼,感受著她心中的情緒,似是看進了蕭簡的心里︰「你缺男人?」
「……」這個其實可以不用說出來的。
「我,不介意。」一把拉過蕭簡的衣領,滿意的看見她踉踉蹌蹌的撲到自己的懷里。
「……」人獸什麼的,她介意好不好?
牢牢扣住蕭簡的腰身,將她禁錮在懷里,嘴角勾起的笑第一次缺乏溫度︰「你忘了,我好像,不是你的。」
還輪不到她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但是換一個說法,在血契的作用下,她卻只能是他的。
蕭簡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親和力為零,面前這位也不過是她收留的非人類而已。
揉了揉太陽穴,她剛剛還想著做什麼來著?
不得不說,蕭大小姐只有身為飼主的自覺,卻沒有飼主覺悟。
兩個詞一字之差,卻讓蕭大小姐之後的人生,走向了某種意義上的另一種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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