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人六十歲左右的樣子,滿頭白發,一臉的嚴謹,正是徐風在金鯉鎮見過的黃廣雲,只是現在他沒有穿軍裝,反而是穿了一身的粗布大衣。
「張松兄弟,听說你們遇到了攻擊,被一位高手所救,不知是哪位高人,能否讓老兄我見識一下呢?」這時候黃廣雲對著商船大喊了一聲,然後縱身一跳,一下子落在了商船的甲板上。
張松見到黃廣雲之後,臉色不由的一喜,連忙迎了上去說道︰「哈哈,黃老哥,沒想到這次是你親自來迎接,真是太給老弟面子了。至于那位高人嗎?就在我們船上,那人一身的氣勢可是絲毫不輸于老哥,老哥有沒有興趣見識一下呢?」
張松心中知道黃廣雲的實力強大非比尋常,心中不由的一動,說了一句「挑唆」的話。
果然,黃廣雲聞言臉上浮上一層戰意,兩道炯炯有神的目光輕輕的向周圍的人影身上掃去。
但是當他看到從人群中慢慢走出來的徐風後,臉上頓時一呆,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黃老哥,這位徐風,徐公子就是那位高人,你可別看他年紀輕,不過他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武道九層的武士。」張松很是時候的對黃廣雲解釋了一句。
「武道九層?」黃廣雲聞言目光又在徐風身上狠狠的看了一眼,臉上的驚容又濃了三分。
「嘿嘿,我們好久不見了。」這時候徐風一臉怪笑的看著黃廣雲說道。
「是,是,徐少爺,我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黃廣雲連忙接了一句,只是話說起來有些吞吞吐吐。
「呵呵,乖徒兒,你應該叫我什麼?」這時候徐風突然間開口說出了讓周圍其他人大吃一驚的話。
果然,周圍其他人一听,眼楮頓時瞪得大大的,尤其是張松和錢旭更是用一種說不出的目光在徐風和黃廣雲身上來回的打量。
徐風的這一聲乖徒兒實在是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黃廣雲這時候老臉憋得通紅,緊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狠狠的咬咬牙說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我打賭輸給了你,那我就拜你為師。況且當日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是你出手救了我,這樣一來拜你為師我也不冤枉。」
說完之後黃廣雲竟然就要跪下去磕頭行拜師禮。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張松和錢旭臉上的驚駭之色又濃了三分,腦袋有些發脹,想不通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他們確實確信了一點,眼前的這兩人確實是師徒關系,而且師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徒弟卻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徐風看到黃廣雲真的要向他下跪,也是不由的一愣。他剛才只不過是想和黃廣雲開個玩笑,沒想到黃廣雲竟然當真了,不過他可不想讓黃廣雲真的跪下去,連忙伸手攔住了他。
「黃老將軍,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您不要當真,也不要介意。」
「哼,什麼玩笑不玩笑的,老夫一言九鼎,言而有信,從未失約過,竟然當日打賭輸了,那就按賭約拜你為師,你要不要收徒,我不管,反正我拜師是拜定了。」黃廣雲一臉堅定的說道。
這些听到徐風有些不知所措了,略想了一下說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約定拜我為師吧,不過這磕頭禮就免了吧。我可經受不起你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磕頭。」
「這可不行。老夫年輕時拜師的時候,師父就親口說過,拜師一定要心存誠意,磕頭禮不可少,否則的話就會折師父的壽。再說,天下徒弟拜師的時候哪有不磕頭的?」黃廣雲聞言一臉頑固的說了一句。
徐風听後,心中有些無語,忍不住的嘀咕道︰「拜個師哪還有這麼多講究,什麼磕頭不磕頭的,我前一段時間也剛剛拜了一個師傅,就沒有磕頭行禮。」
「啊,師父也拜師了?那,那師祖人在哪?」
「死,死了!」徐風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不妙,吞吞吐吐的說了一聲。
「呃•••」黃廣雲聞言臉色不由的一愣,然後跪下狠狠的磕了一個響頭•••
周圍其他人看著徐風和黃廣雲兩人,又是驚愕了一陣,臉色都是古怪無比,當然所有人看向徐風的目光又變得敬畏了三分。
之後徐風和黃廣雲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周圍其他的人也都一言不發,不敢多說什麼,場面變得出奇的安靜。
所有的武士和水手都連忙出手,將大船上的貨物搬運到小船上,大約花了小半天的功夫之後,所有的東西的轉移完畢,大船掉頭向來的方向駛去,而十幾條小型的快船則是繼續向上游航行。
而在其中的一條小船上,徐風小心的對黃廣雲問道︰「黃老將軍,當日萬妖攻城之後,金鯉鎮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你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黃廣雲聞言臉色不由的露出一絲咒怨之色,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的說道︰「此時說來話長。當日萬妖攻城之後,金鯉鎮已經被攻破,我們大華國的大軍無法抵擋妖獸大軍之後撤出了金鯉鎮。金鯉鎮頓時被妖獸搞的一片狼藉,好在不久之後大華國原本用來對付羅孚國的大軍趕到,才堪堪拖住了妖獸的大軍。不過即使這樣,萬妖林的妖獸大軍依然難以抵抗,只大華國的軍隊一退再退。直到最後,不知為什麼,那些妖獸突然間自己回去了,我們才算是僥幸站穩了陣腳。到後來,大華國和羅孚國也無心再戰,留下了一部分軍隊駐守金鯉鎮之後,其他人都班師回朝。
不過等到了天元城,那群混蛋•••」
說到這里,黃廣雲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凌厲起來,充滿著怨氣說道︰「到了天元城之後,李長宏和古震雲那兩個王八蛋竟然聯手上書皇上說是因為我守城時棄城而逃才導致的金鯉鎮被妖獸攻破。他女乃女乃的,當時守城的時候就他兩個跑的最快,到最後卻把屎盆子扣在老夫一人頭上。當時老夫不服,去李府找李長宏理論,沒想到卻遭到他們李家高手的追殺。最後我無可奈何,只好逃到了東申國,投靠了黑月城的錢家。」
說到這里,黃廣雲不由的又嘆了一口氣,臉上透出了幾絲怨恨,他一心為國,沒想到最後卻落了個叛國投敵的臭名。
徐風听了他的遭遇,心中也是默默嘆了一息,向黃廣雲這樣的老實人活的確實不容易,好在他的實力不弱,否則的話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對了師父,你是怎麼回事?也跑到了東申國,而且你的實力•••」黃廣雲看著徐風想了想,然後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件事。
「呵呵,我嘛,但是在萬妖攻城的時候僥幸逃了出去,不過後來卻是遇到了羅孚國的高手。被他們一路追殺,跑著跑著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後來甩掉了殺手,遇到了一個奇遇,然後閉關修煉,最近剛剛出關,才發現自己卻已經身在東申國,後來也就踫到了錢旭他們。」徐風半真半假的笑著說了一句。
黃廣雲听後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但是並沒有在多問什麼。
「對了,黃將軍,現在黑月城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在黑月城呆過一段時間,應該比我要清楚一些。」徐風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師父,將軍這兩個應經用不到我頭上了,你還是直呼我的名字吧。至于黑月城的情況,嘿嘿,恐怕還要和師父的家族月兌不了關系。」黃廣雲干笑了一聲,剛想在說些什麼,不過這時候眉頭突然間一皺,連忙向船外面望去。
徐風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將頭扭向那個方向。
這時候一個禮花突然在遠處的天空中響起,冒出燦爛的光芒。
不過黃廣雲看到這個之後臉色卻是瞬間一變,「不好,是錢家的信號,岸上有錢家的人,而且他們遇到了麻煩,我要去看看!」
說完之後,黃廣雲一溜煙的離開了小船,飛快向河岸的一層掠去。徐風眉頭微微一皺,也展開身法,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