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年直直盯著自己那莫名的眼神,都讓君筱雨有些不好意思,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喘了幾口大氣,不過總覺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呵呵」君筱雨難得羞赧了一番,兩人之間瞬間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說什麼好。
從小黑貓孑然一人,除了師傅和周圍人缺少交流,生怕留下蛛絲馬跡讓麻煩找上門,科技的力量總是防不勝防,如果小瞧那些偵探的靈敏「嗅覺」,說不定第二天一清早還處于朦朧睡意狀態,住的地方就被團團包圍了,搞突擊永遠是他們行之有效萬年不變的手段。
恐怕前一生唯一交流最多的外人就是警察叔叔了,盡管每次都是老掉了牙的「不要跑」「快快束手就擒,你已經被包圍了」
但是這不代表著黑貓很封閉,都說光暗相對,卻如影如隨,有光就有暗,有暗就有光,極致的光誕生極致的暗,極致的暗孕育極致的光,相反黑貓很渴望與外人說一說話,認不認識都無所謂,哪怕只是簡單的問好也好。
到了這里,黑貓不再是黑貓,而是君筱雨!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沒有人會來抓她,每天都可以和光華年或多或少的交流幾句,即使只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語,也讓君筱雨很是高興,漸漸接受了這個身份。
不過君筱雨又要感謝黑貓那一生的經歷,讓她擁有了「沉默」的心,明辨是非,沉著冷靜,大膽心細。
想起一隊伍人今天一大早興沖沖地起來本著早點趕往寂林城的願望,卻不料事與願違,遭此變故,早飯都是匆忙解決,只是勉強填飽了肚子,幸好意外的升級不至于讓自己餓肚子。
不過,這時候艷陽高照,火辣辣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木枝葉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巴掌大的光斑,即使是呆在樹蔭底下都有著悶熱的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很是想念熱水沖刷的暢快感。
顯然時間已經到了正午,像以前這種鬼天氣大部分年輕人應該都開著空調,一臉幸福,舒服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姿勢不雅的享受著難得的午睡時光吧。而現在,提心吊膽,生怕一合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總覺的你不是筱雨。」
許久最初的沉默被打破,也喚回了君筱雨迷離沉思的目光,光華年若有所感,眯著眼楮用手擋住了天邊垂下來的刺眼陽光,不知所謂地仰視著頭頂斜上方的驕陽,仿佛沐浴在聖光中的騎士,優雅而高貴。「至少不是我以前認識的筱雨,她愛哭,喜歡向我撒嬌,總是遇到一點小困難就求著我幫她解決,真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
「」難怪在光華年心里,以前的君筱雨只能夠當一個妹妹。
至少根據現在的君筱雨看過的言情小說,最後走到一起的男女主角無不都是患難與共,有難同當,有福共享,比朋友更朋友,比親人更親人,像以前的君筱雨那樣只是單方面的依賴與索取,也許這種小鳥依人,乖乖女符合一些少年的喜好,卻不是光華年這類王子型的選擇。
說到這里,光華年自嘲一笑,在陽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自己了,真的,特別在那天」
「沙沙」
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光華年的自語,兩人的目光被吸引,只見那處的灌木叢抖動的越來越厲害,君筱雨暗自警戒,卻又見灌木叢從中被一對古銅色的粗糙雙手分開,露出了其後的莫名打擾者。
令人驚訝,這雙粗手的主人竟然生的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衣冠楚楚,儀表不凡,與他的雙手顯得格格不入。
緊接著後面,被男人拽出來了一個小女孩。
又大又黑的眼楮,好像黑葡萄一樣閃亮閃亮,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臉帶著淺淺的酒窩和一絲紅暈,紅嘟嘟的小嘴即使是撅著也顯得可愛異常。身上的那套黑色連衣裙讓她仿佛墜入凡間的黑衣小天使,手腕上系著一個小巧的鈴鐺,每走一步便發出清脆的樂章。
看到這個小女孩,君筱雨眼楮一亮!情不自禁問道︰「你們是?」
「這位美麗的小姐,很高興見到您,我的名字是魏勇滔,這位是舍妹。」先前的男子很紳士的做了自我介紹。
「令妹的名字不能夠說嗎?」對于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君筱雨表現出熱心的執著。
「這」魏勇滔遲疑了一下,卻看向了身後的小女孩。
等級的提升讓君筱雨的整體素質得到了顯著的變化,稍一注意便敏銳的捕捉到了只言片語,「你的名字趕快說」
呀!?理解起來難道做哥哥的不知道妹妹的名字?
好一會兒,小女孩眨了眨亮晶晶的眼楮,雙手捏著衣角,很是委屈的樣子,「哥哥姐姐好,我叫水如涵。」
兄妹姓氏都不一樣?
魏勇滔明顯注意到了君筱雨的疑惑,連忙出言解釋,「是我堂妹,呵呵。」
光華年望著兄妹兩人若有所思,卻什麼也沒說。
君筱雨向水如涵招了招手,示意著過來,那肉嘟嘟的小臉捏起來肯定很舒服,「不介意把妹妹借我一下吧。」
「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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