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看著我︰「藍兒,我要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要認真听
我連連點頭︰「嗯嗯嗯,我一定認真听
方文清看著我︰「從前有兩個富商,他們關系非常好……其中一個人姓方,他……」
我皺著眉毛看著方文清︰「方文清,你講故事的能力可不怎麼樣啊。這個姓方的富商是您父親吧。直接說不就行了嗎,還醞釀什麼啊
方文清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他看著我半晌點點頭︰「我爹和你爹是朋友,兩家關系也一直很好,生意上也一直有往來。去年林家遭到了滅門之災,情況非常慘烈。誰都不知道凶手是誰,直到兩個月前,凶手已經被抓住,即將繩之以法
看著方文清,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我依舊咧著嘴看著他︰「方文清,你這麼擔心這件事
他點頭︰「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搖搖頭︰「不,我怎麼笨我怎麼可能知道?但是,凶手是誰?」
「我爹方文清看著我,面無表情地回答著。
「你爹……方文清,我腦袋有點懵,沒听清楚,你再和我說一遍好不好?」我拉著他的胳膊撒嬌著說著。可是我的心里,我的眼楮里,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是他,方萬金。我爹方文清說著把我摟在了懷里。趴在他的懷里我一動不動,聳著肩膀一抖一抖地哭著。該怎麼辦呢?我想不在乎,可是倫理綱常讓我不知如何面對現在的一切。方文清,他很早就知道了吧。而我,裝傻充愣這麼久。也該清醒一點了。但是唯一不變的是,我依舊愛他。
方文清拍著我的後背︰「藍兒,我愛你
趴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晶瑩的淚珠掉在了他的衣服上。听著他不斷重復的話,我點著頭︰「嗯
我們依舊緊緊地抱著,相擁著。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可是房間里卻顯得有點冷。顫抖著離開方文清的懷里,一個人轉過身子抱著膝蓋靜靜地坐著。
方文清又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明天就要在公堂上判決了。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嗯
這麼快,他們都已經到京城了;這麼快,事情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這麼快,明天就要在公堂上看著凶手得到應有的懲罰了。那麼快,親切的未來公公變成了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那麼快。方文清要陪我一起去面對明天了。
…………第二天,天剛亮方文清就帶著我一起來到了即將讓我經歷考驗的地方——大理寺。
在這里我又看到了小哲兄。他穿著一身威武又尊貴的朝服,頭頂烏紗帽,腳蹬祥雲靴。看到我他很驚訝,但很快又釋然。他看著我︰「藍兒……」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也又不知道他沒說出的是什麼。他拍著我的背,點點頭︰「藍兒,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我笑著點點頭︰「小哲兄。我沒事,我很好,真的很好
「嗯……」
很快小哲兄就升堂了,他坐在高堂之上俯視下面眾人。而我們也站在了堂前,因為我是受害人。
很快罪犯被帶上來了。披頭散發低著頭,穿著白色褂子和褲子,黑色的粗布鞋。他的胸前還有個大大的「囚」字。被左右官差押著走了上來,腳上的手鏈腳鏈墜得他低著頭步履蹣跚。但走上來之後他還是一下就看到了我和方文清。方文清微微低下頭,表情有些木訥。
與他對視,我不知道該以一種什麼心態去面對他。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看別處。
真相被掩埋了這麼久,現在終于重見天日了。可是我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得到的消息卻是這樣的局面。再這樣一個我已經沉溺在幸福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我的愛人,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我。而真相是什麼?是他的父親一手策劃了林家一大家幾十條人命命喪黃泉的悲劇。沒有深仇大恨,也沒有矛盾糾紛,只是因為在同在一條船的時候他的利益受到威脅了而已,便要將昔日好友,未來親家的一家都置于死地。
這讓我怎麼想呢?那個人對我很好,是我愛人的父親,是我未來的公公。此時此刻,他站在我的對面低著頭冷笑著,他就是一匹狼,一匹沒有感情的陰險狡詐的狼。
蘇哲穿著官服,站在堂上宣讀著他一條條的罪狀。那些罪狀每說一條,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下。又是官場中明爭暗斗,又是生意場上爾虞我詐。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林家幾十條人命就是方家的犧牲品。
在蒼水城那個四周環山的好地方,那個清秀的小鎮之上林家和方家是當地鼎鼎有名的兩大富豪。兩人做各種生意一直是互幫互利,配合默契。許多有風險的事情,哥倆偶爾也會鋌而走險嘗試一番。最後在這地方這麼多年,就是在官場上也是游刃有余。
這兩大富商應該是不錯的,可是為什麼會突然有一家一夜之間滿門滅頂之災呢?世界上任何事情即使滿是天意,也都是人為造成的。
經過這麼久的明察暗訪,蘇哲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把目標鎖住了。凶手不是別人,就是林家的親家方家,方萬金。方萬金為何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舉?自然是有原因和動機的。
一年前蒼水城這個小地方來了幾個人,他們就是蘇哲和他隨行的一隊人馬。雖然這些人還算低調地悄悄到了這里,可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和提防。這些人就是當地官府和富商方林兩家的注意。話說這蘇哲小王爺的身份雖然保密很好,可是這些在生意場上混的人也不是白痴,他們黑道白道的朋友也不少,自然知道上面悄無聲息地來人了,代表什麼,何況自己做過什麼,也都是有數的。
做生意的人沒有幾個是完全清白的,何況是做了這麼大生意,在這個地方這麼多年了。所以有時候不該做的事情也做了。而一旦做了,得到了利益之後,便會上癮一般退不回來,洗不干淨了。
方萬金和林木誠就是如此。私自賣鹽可不是小事,這麼多年犯法的事兒也做了不少,賄賂,賣鹽,逃稅……現在一旦事情敗露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條線掐死,全部推在一個人身上。有了替罪羊,又死無對證,或許事情可以糊弄過去。可是方萬金萬萬沒想到,事情沒這麼簡單,因為查案的不是別人,而是蘇哲。這個對皇權忠心耿耿,對林藍兒情意綿綿的男人,無論是公還是私,他都沒有理由後退。經過將近一年的跟蹤調查,終于把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
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接受了無數次的調查審問。方萬金現在也已經麻木了,對于當初的罪行他或許會有悔悟之心,或許也有良心受到譴責的時候。但是,事情已出,他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很快,案子就這樣定下了。方萬金又被押了出去。蘇哲也已經敲了驚堂木,退堂了。我和方文清轉身要走,沒想到蘇哲已經連忙從後堂出來拉住了我,「藍兒,好久未見,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我看著他點點頭,「嗯
方文清看著我︰「那我在外面等你說著他看著我,又看了蘇哲一眼,才點點頭走出去。
我和小哲兄一起來到了他的後堂,他為我倒杯水,又拿了些零食放在桌子上讓我食用。我呵呵有些無奈地笑著︰「小哲兄,這時候我哪還能吃得下
蘇哲舒了口氣︰「還好還好,看樣子藍兒沒什麼大事兒
我點點頭,認真地說道︰「嗯,是。我很好
蘇哲搖搖頭,撫模著我的腦袋嘆了口氣︰「別傷心,心里有什麼委屈就和我說說
「小哲兄,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別擔心我,我真的很好
「我就知道你不願意和我說。幸好我聰明,提前給宋兄送了信兒,估計過兩天他就能到這兒了。到時候他安慰你吧,唉……我好可憐啊蘇哲故意夸張地苦著臉哀嚎著叫著。
我知道他是故意逗我的,我也笑了笑︰「大哥要來啊,那真是太好了。不過小哲兄,你放心,我真的很堅強。雖然心里有點難過,不知怎麼面對現在,可是我終究還是要面對的。最初我曾有過懷疑,可是這麼久了我早就已經忘了,也把他當成了我的,我的……可是現在,他的真面目卻是如此。我真的沒想到
「方文清呢?你們怎麼辦?」蘇哲問道。
「我和他……我愛他,我信他,我離不開他我低著頭為自己此時的柔弱感到慚愧。
「為什麼離不開?」蘇哲又問。
「因為舍不得我抬起頭看著小哲兄。
「小哲兄,方文清是方文清,其他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也管不著。我和他,我們只要彼此相愛,又怎麼能因為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而分開呢?」
「林藍兒,你醒醒吧。他爹可是殺了你們一家老小幾十口,幾十口啊!你怎麼說德澤麼輕松?」蘇哲看著我憤怒地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