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是許多人削尖了腦袋擠都擠不進來的寶地,何況是這些卑微的草木呢。走在山間小路上,看著花兒隨著我們遠去變得婆娑看不清楚。
一路前行,知道月兒高高掛起我們才又停下來休息。馬兒被接下來放到邊上吃著草,喝著水。而我們這麼多人人馬也是要休息的,他們在路邊支起了簡易的棚子,撿一些干樹枝回來準備煮粥。大大的鐵鍋吊起來,下面放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沒一會兒,鍋上就呼呼冒著熱氣了。
我和墜子還有方文清坐在搭好的棚子里,看著天邊灰暗的月亮,靠在方文清的肩頭有些困意。方文清伸手撫模著我的臉,親吻著我的額頭擔憂地問著︰「藍兒困了嗎?要不到了前面找個客棧休息
看著方文清我搖搖頭︰「不用,這里風景這麼美,錯過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墜子點點頭︰「嗯,這是真的。不過你可真有閑情逸致啊,這時候了還想著這些花花草草
我看著墜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呵呵,安靜下來就有點多愁善感了。嘿嘿,不過你為什麼這麼說?」
「難道你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墜子看著我疑惑著,但馬上她好像又釋然了,她嘆了口氣︰「也是,你的智商不解釋
我瞪著她︰「墜子,我很認真地告訴你。就算我很笨,就算我智商不高,就算許多事情你不說我都不會發現,就算我也覺得我很笨……可是,墜子少爺,我越是不懂你越是要給我解釋,講給我听嘛。抱大腿求答案
墜子點點頭︰「你看她們,她們的表情和昨天有什麼不同之處?」
隨著墜子說的,我也向不遠處的他們看去。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停下來休息。他們把轎子里的小桌子搬了下來。華影站在她爹身後捶背。陳俊也忙前忙後準備著吃食。而華夫人坐在邊上笑呵呵的,看上去真是挺和諧的一幅畫。
我看著墜子︰「墜子,她們怎麼了?我好像沒看出來什麼
墜子從我們的包里面拿出了幾塊酥餅,她分給我一塊,又給了方文清。方文清拒絕了,于是我和墜子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著。墜子告訴我︰「你看到她們的表情沒有?」
這回我仔細看了,睜大眼楮一直看著她們。華影還是華影。陳俊還是陳俊,那華家老爺和夫人也還是他們。可是明顯與前兩天不同的大概就是氛圍了。前兩天的華影任何時候看到我們都是一副仇人的模樣,可是現在她卻似乎也是那麼高高在上了。似乎釋然了?又好像不是,她的表情我認真揣摩著。更像是一種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這個表情令人費解。也讓我心底隱隱不安。因為這種眼神我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千萬種不同的畫面,可是結果都是一樣,都是我們慘遭暗算後悲戚的模樣。雖然我想象的這個內容太血腥,但是我猜結果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墜子,你說她真的要出手了嗎?」我眯著眼楮看著那面,對著墜子說著。
墜子哈哈笑著︰「唉。反正我是無所謂。這樣的小角色就算鬧出社麼,也掀不起大浪。呵呵,我就是想告訴你,接下來有可能發生什麼事情
「好吧。大神,要不您還是想想您那個大波大浪的人物吧,汪明珠,她要是去了京城您可怎麼辦?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啊,畢竟這一路上我們相處得不錯,我可不想你駕鶴西游。那樣我肯定會有點難過的
「去死。你就不能巴我點好啊。不過也沒事,不管什麼事兒。等我去了之後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墜子一邊得瑟地說著一邊哼哼著。
我哈哈笑著︰「墜子,您要是什麼時候低調點了,那就太陽從地底下出來了……」我哈哈笑著,看著墜子這個模樣我就是覺得特別好笑,也特別親切。
…………
看著不遠處傳來陣陣的說話聲,華影拉著華夫人到了一邊。
「娘,您快點告訴我,您到底做了什麼事兒啊,這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效果?」華影拉著母親在邊上小聲說著。華夫人冷冷一笑︰「急什麼,這馬上就要好戲上場了,你就等著瞧吧。看你娘我是怎麼把它們兩個整得名譽掃地,再沒有臉見人
華影看著母親扭曲變形的臉,心里誰有一絲絲愜意,但是一想到之前自己丟了面子,就對那兩個「村姑」恨得牙癢癢。所以看著母親她只是用力地點點頭︰「嗯!」
吃飽喝足以後,我們收拾了一下又要上路了。有些頭暈地靠在方文清身上,步子輕飄地一步步向馬車走著。方文清看著我︰「藍兒,你怎麼了?」
我皺著眉毛搖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可疼是因為被冷風吹到了吧
方文清還是不放心,就在我眼楮睜不開幾乎趴在方文清身上的時候,他一把把我打橫抱了起來。雖然閉著眼楮,可是我還是能感覺到方文清已經抱著我坐到了馬車里。她把我輕輕放在了身邊,然後扶著我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眯著眼楮,急切地尋找到他身上最溫暖的的角度之後,就閉著眼楮睡了。
渾渾噩噩總是睡不安穩,馬車顛得厲害,周圍太吵了。我好想立馬變出一個冰房子,把自己放進去。在方文清的身邊動來動去,怎麼都覺得不舒服。想掀開窗簾透透氣,卻渾身發軟無力。方文清為我把脈,和我說什麼,可是我听不清楚,即使清晰地听到兩聲他喊著我,可是我卻沒有力氣回答他。
身體不是我的了,我能感覺到身體一系列的變化,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就連最秀域說出口的地方也是火燒著了一般,能感受到千萬條小蟲子在拱著爬著。
這種感覺我知道是什麼。但是我奇怪,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忽然出現這樣的狀況?身體依舊在燃燒著,而我的大腦在快速地運轉著,我想著今天所有做過的事情。雖然我記性不好,可是做了什麼還是屈指可數的。因為這一天都幾乎在馬車上。即使下去用餐也是和大家一起的。所以我不可能會發生什麼。
可是我又想起了那兩個人。那兩個露出幸災樂禍表情的華影和她的母親。她們的眼神在我的腦海中晃著,此時此刻我大腦一片混沌,可是她們的面孔是那樣清晰。
「藍兒,藍兒你怎麼了?」
「小林……7小林……小林你是不是生病了
方文清和墜子都看著林藍兒滿臉紅得嚇人,都擔心緊張地喊著。方文清把手指輕輕搭在林藍兒縴細的手腕上,馬車顛簸著,但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判斷。這個世界上。高手如雲,但是真正厲害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而方文清就是屬于這樣一類非常低調的人。
他的醫術有多高,或許不好形容。只能用一句最簡單的話來說,他可以從閻王老爺的地牢里把人就給出來。這就是本事。
此時,他卻眉頭緊鎖神情有那麼一絲慌亂。因為手底的脈象他看不懂。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此時的方文清就像是一個有著幾十年駕齡的老司機,他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里面著火了,他應該去澆滅這團火。可是現在他卻連車門都找不到。
他繼續把脈,但是他毫無頭緒。他眉頭緊鎖,對著前面大喝一聲︰「停車
「哷……」隨著車馬拉緊了韁繩,馬兒揚起了脖子抬起了前腿。高高地嘶叫著。馬車停了下來,方文清趕緊抱著林藍兒,動作輕柔地放在了馬車里的榻上。
「少爺
中年男人立馬跳下馬車,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馬車外面,等待著隨時候命。
墜子頭也不回地緊張而又沉穩地吩咐著︰「快去把蹩腳郎中請來,還有把所有的藥都拿來
年男人答了一聲,很快就往後面跑去了,沒一會兒就有一個瘸著腿走路的郎中來了,他身上還掛了一個藥箱。走到馬車外面。蹩腳郎中對著里面喊著︰「少爺
墜子看了眼方文清,點點頭︰「嗯。你快上來給小林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腳郎中雖然腿腳不好。可是行動起來倒也動作敏捷。只是說話工夫他已經上了馬車。恭敬地給墜子行了行禮便放下藥箱,伸手探向了林藍兒的手腕。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林藍兒的手腕上尋找著脈動。他閉著眼楮找了好一會兒,睜開眼楮,表情很凝重地看著墜子︰「少爺,這位姑娘的脈象十分奇怪,我看八成是沒救了
「什麼?」墜子大驚。她看著蹩腳郎中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蹩腳郎中又重復了一遍︰「這位姑娘的脈象很奇怪,極有可能是我們沒見識過的奇毒,所以……要是能找到江湖上的清文公子,或許就有救了
「清文公子?這人什麼來頭?」墜子看著蹩腳郎中問著。
「此人身份極其詭異,听說是來無影去無蹤,至今江湖上見過其真容的人兩只手數得過來。這個人的醫術非常精湛,不,應該是非常傳奇玄乎,凡是他想救的人,就沒有救不回來的,即使是死人,他也能讓人起死回生,所以,要是在短時間內找到了這個清文公子,這姑娘興許還有救
「是嗎?來人啊墜子看著蹩腳郎中,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中年男人恭敬地答了一聲︰「少爺
「你去,帶些人馬不惜任何代價,把這個清文公子給我找到。記住,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把這個人找到墜子抿著嘴眼神堅定地看著命懸一線的林藍兒。
外面的人點頭︰「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你親自去吧墜子又連忙追了一句。
方文清抬起頭看著墜子︰「不用去了,我會點
墜子瞪大眼楮看著方文清,她本來是要發火的,可是看著方文清自信的眼神她又只好閉上了嘴巴。方文清看按著她︰「你可以下去嗎?」
墜子點點頭︰「我希望小林好好的,什麼事兒都沒有。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說著墜子兩步跳下了馬車。
墜子下了馬車,一想。雖然這姓方的小子或許有點本事,可是她也不能敢保證他就真的可以救了小林。所以她走了幾步遠,對著中年男人小聲說道︰「趕緊現在召集所有人去把那個清文公子找到,要用最快的速度。我再說一遍,不惜任何代價
中年男人點點頭,準備轉身,可走了一步又回過身來低著頭看著墜子小聲問道︰「少爺,您為了方文清和林藍兒,您至于下這麼大血本嗎?」
「去!」墜子眯著眼楮冷冷地看著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接觸到這眼神,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都掉了下來。他不敢再耽誤,立馬轉身就走。少爺對朋友掏心掏肺的好,說明少爺人品好。再說了,這事情自己又怎麼管得了呢。
「回來……」墜子看著那個身影又說道。
中年男人腳底一頓,但還是立馬轉身又往回走。可是心里嘀咕了,少爺做事什麼時候這樣拖拖拉拉的了?可是這話可不敢說,他只能地這圖又站在少爺跟前低著頭等著吩咐,「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不用去了墜子看著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你回來吧墜子說了一句嘆了口氣咕噥了一聲就轉身走過去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點點頭。雖然心里犯著嘀咕,可是他可不敢問。但是他又想不通為什麼少爺忽然改變主意了?難道是真的這個朋友不值得?也是,這麼大血本怎麼能輕易用在才相處了幾天的人身上呢。
其實墜子不是說別的,她只是在嘴巴里念叨著︰「方文清,清文公子……」忽然她搖頭輕吁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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