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高信手中攥著一撮狗毛,重新回到了重癥監護室。【無彈窗小說網】
按照周澤南的講述,他兒子對狗毛、花生等多種東西過敏。眼下周平山昏迷不醒,狗毛顯然成了最為方便的測試工具。
過敏癥是很奇妙的反應,即便一個人昏睡不醒,在接觸過敏源的時候,身體同樣會忠實地起反應。
在周澤南忐忑不安地注視下,高信輕輕拉起了周平山的衣袖,將狗毛按在了他的手臂之上,接著又將衣袖放下。
整個過程,周澤南沒有絲毫異議。高信先前展現出的醫術,以及身為界修者的強大實力,讓周澤南無法忽視他的懷疑。另一方面,狗毛過敏測試還算相對安全。如果床上躺著的真是自己兒子,輕微的過敏反應,也不至于對他產生多大的損傷。
幾分鐘過去了,高信將狗毛取出,開始檢查周平山的身體。如果出現了過敏反應,患者會皮膚發紅發癢,乃至呼吸困難、打噴嚏。
然而在周平山身上,高信和周澤南看不到半點過敏的跡象。
「這……」見到這結果,周澤南的臉s 變得有些發白,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如果有人冒名頂蘀自己的兒子,那其中用意是什麼呢?
「市長先生,我建議你到別的醫院,秘密做一次dna測試,看能否證實我的推斷。」路見不平,高信免不了要拔刀相助。這事兒不讓自己遇上便罷了,既然都踫上了,他就沒法置之不理。
周澤南頭都大了,床上躺著的年輕人,先是被查出中了毒,現在又被發現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的兒子。現在問題來了——兒子究竟身在何處?是誰在背後主導了這個冒名頂蘀的計劃?
正在這時候,床上躺著的年輕人發出一聲輕咳,居然醒轉了過來。
「爸?」他目光投向了周澤南,「我頭好暈,好難受啊……」
听到他虛弱無力的聲音,周澤南又本能地有些心疼。不過,一想到這人可能根本不是兒子,甚至可能是敵人安排在自己身邊,企圖暗害自己的人,他的心里難免會有障礙。
「你到底是誰?」心中滋味復雜無比的周澤南忽然爆發了,雙手抓住了年輕人的肩膀,用力地晃動著大聲質問。
「爸,你怎麼了?」那人一臉茫然,有氣無力地問道。
「別叫我爸!」周澤南怒目圓睜,冷哼道,「我已經找醫院做過了dna測試,你根本不是我兒子!說,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冒名頂蘀的?」
高信在旁邊靜靜看著,暗嘆周澤南真是夠機智。在對方壓根兒搞不清情況的時候,猛然拋出這麼一枚重磅炸彈,顯然很容易摧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什麼dna測試啊?」病床上的年輕人喃喃自語,不過很明顯的是,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幾分怯意。
「小伙子,你現在身中劇毒,如果不老實交代的話,市長大人一聲令下,你可就得不到任何救治了。」這時候,高信開腔了,「是坦白從寬撿條小命,還是繼續嘴硬下去,帶著秘密去見閻王,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從那晚被揍後,「周平山」就覺得情況不對。入院治療後,自己又陷入了病情反復的厄運之中。此時高信說他中毒了,自然令他心頭一緊。仔細一想,現在身體出現的狀況,似乎也只有中毒才能解釋了。
雙眼看著怒氣沖沖地周澤南,他不會想到有關dna測試的消息是謊言,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在他腦中上演,幾十秒鐘的沉默後,他終于開口了。
這麼快就松口坦白,這倒真是出乎高信和周澤南的意料。不過,一個身背冒名頂蘀壓力的年輕人,在眼下這種極端情況下,要想堅定不移地緊咬牙關,又談何容易呢?
「對……對不起!」年輕人的聲音有些顫抖,「是方叔叔讓我這麼做的……」
以中毒後虛弱的嗓音,年輕人講述了一個令人咂舌的故事。他口中的方叔叔,竟然是方敬宗!而他冒名頂蘀周平山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方敬宗在覬覦周家的寶貝靈穴!
原來,早在一年前,真正的周平山便在美國被方敬宗的人綁架控制了。隨後,他們找到了合適的冒牌貨,通過整形手術、聲帶手術等手段,讓這個名叫吳忠義的年輕人,變得與周平山幾乎一模一樣。
一年的時間里,周平山被迫說出了許多有關他家庭和個人的細節,吳忠義則舀著方敬宗提供的高薪,努力地將這些信息記在腦海之中,目的就是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周平山,進而回國回到周澤南身邊。
方敬宗之所以這麼做,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事實上,他早就查清了當年周家的家庭成員結構,獲悉周澤南是老周的親生兒子。
周家擁有靈穴的事,方家十分清楚。方敬宗更是深信,當年的采藥人老周並沒有真的毀掉自家靈穴,而是將靈穴的地點告知了兒子周澤南。隨著周家一代代地往下繁衍,這個秘密遲早也會落入他兒子周平山手中。
為了得到靈穴,最好的辦法,顯然就是控制住周平山,讓他言听計從。要想達成這一步,找一個冒牌貨無疑是最可靠的。
除了探听靈穴的消息之外,冒牌貨安插在周澤南身邊,還可以收集其它的消息。方敬宗早早地就通過各種渠道得知,周澤南一心想要到蓉都為官,以權力手段為其父報仇。為了料敵預先,安排冒牌貨在他身邊,顯然也可以事半功倍。
听完冒牌貨吳忠義的講述,周澤南只覺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可怕的寒意。即便是覺得事不關己的高信,也從中重新認識了方敬宗這個人。
這個老家伙行事果然是老辣非常,為了靈穴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吳忠義?呵呵,你果然是無忠無義。」周澤南慘笑一聲,搖了搖頭,沉聲問道,「那我兒子現在在哪?姓方的有沒有對他下毒手?」
吳忠義搖了搖頭︰「方叔叔說,留著周平山用處很大。一來可以防止我忘掉一些細節,必要時候可以向他求證,二來……二來可以留一張底牌,免得您發現真相後,對他發起報復。」
「哈哈哈……」周澤南听罷大笑三聲。笑聲中,明顯透著絕望與無奈,或許還有一絲自嘲。自己把復仇想得太輕松了,全然沒想到方敬宗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下可好,兒子落于敵手,自己發現了冒牌貨的秘密又能如何?
親眼目睹這離奇的一幕,高信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人心都是肉長的,見到為官清廉的周澤南逢此大難,他也自然而然地在為其思索對策。
「周叔,我認為事到如今,恐怕只有將計就計了。」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毛,高信將周澤南拉到了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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