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信那副高高在上又目空一切的樣子,那幫痞-子也有些心虛,雖然仍舊很不甘心地往院子里張望,卻不敢再像剛剛那樣張狂。【】
「呵呵,不好意思啊先生,打攪您休息了……」心想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那帶頭的痞-子沖高信咧嘴一笑,轉身就朝同伴招了招手,「走吧,再到別處看看。」
「峰哥,別走啊!」忽然,一名身材瘦小的痞-子一把拉住了他,擠眉弄眼地說,「我問了幾個過路的,他們都說那娘們兒跑這兒來了!咱們就這麼算了,回去老大能饒了咱們嗎?」
「雷子,你tm長眼楮能不能會看事兒一些?」見到手下上前阻止,那叫峰哥的帶頭痞-子臉s 一沉,訓斥了手下一句。
那叫雷子的家伙倍覺冤枉,眼看著峰哥帶著其他人繼續往回走,他自然不甘心,轉身瞪了高信一眼,徑自朝他走了過來。
「小子,別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要是敢窩藏我們要找的人,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雷子這家伙,活月兌月兌典型的愣頭青,眼里沒什麼權勢概念,一心認為只要夠狠就能在社會上吃得開。
本以為一番威逼能讓對方露怯,沒想到高信听完卻是微微一笑︰「呵呵,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你想怎麼地?」雷子也是嗤笑一聲,抬著頭一臉得瑟地望著高信。
「抽你大嘴巴!」高信保持著臉上不屑的笑容,猛然揮出手掌,啪的一聲,脆生生地打在了雷子的左臉上,頓時將這瘦猴兒般的家伙打得一個趔趄。
「我靠!你tm活膩歪了!」雷子伸手捂住痛處,狼狽不堪地站起身來,揮拳就想找高信報復。
「雷子!」這時候,走出去十來米遠的峰哥等人听到喧鬧聲回過頭來,峰哥厲聲叫住了他,「你不趕緊走人,老子把你皮扒了你信不信?」
大哥發話,而且听起來絕不是開玩笑的,雷子牙關緊咬,盡管心里再不情願,還是只能收起拳頭,轉身朝同伴走去。
啪的一聲,迎面等候他的又是一巴掌,這一次是來自于峰哥。在雷子錯愕的眼神下,峰哥遠遠地沖高信笑呵呵地點頭哈腰︰「這位先生,對不住啊,手下有點沒規矩,讓您見笑了!」
高信佯作鎮定地沖他緩緩擺手,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將大門重新關上。
只听院外傳來峰哥教訓雷子的聲音︰「你小子想死自己找去,別把兄弟們都拉下水!你沒看出來啊,那小子非富即貴,沒準兒還是什麼官二代呢,人家壓根兒不怕我們,你還想威脅人家?」
高信听得撲哧一笑——這還真是個光怪陸離的社會啊,你越是裝模作樣,這些欺軟怕硬的慫蛋就越不敢惹你!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向客房準備看看那姑娘的情況。
「掌櫃的,姑娘的傷口我已經處理好了。」一開門,彩蓓就微笑著向高信匯報,緊接著話鋒一轉,「現在,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干嘛?」高信一臉莫名其妙,眼見著彩蓓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心里不禁暗道︰這丫頭,難道是要和我玩兒羞羞的事兒?當著房客的面,這也太刺激了吧?看不出來啊,彩蓓這妮子還這麼開放……
顯然,這純粹是他想多了。彩蓓很快答道︰「老掌櫃曾經說過,房客入住後,院子里會發生奇妙的事情。唔,不過具體是什麼事兒,彩蓓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做好心理準備就行!」
「什麼啊……」高信對此嗤之以鼻,「我看還是報jing,盡快找到這姑娘的家人才是當務之急!」說著,他又一次掏出了手機,便在此時,門窗緊閉的客房內,忽然刮起了一陣yin風!
「啊!」彩蓓被風吹亂了頭發,失聲叫了出來,吃驚不已地望著高信。高信則納悶地檢查客房四周,他下意識地覺得是哪扇窗戶被風給吹開了。
然而,門窗確實是一直緊閉著的,剛剛這陣怪風,似乎無根無源。正當二人倍感疑惑之時,客房內又發生了更離奇的一幕——周圍的家具和四周牆壁,竟同時散發出幽藍s 的光芒,這種光芒和之前緣客錄上泛出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一切來得更加迅猛一些,柔和的光芒很快就變成讓人難以睜眼的強光!
高信和彩蓓不約而同地捂住了眼楮,只覺得耳邊刮起陣陣強風,腳下漸漸變得輕飄飄的。高信從指縫間往外偷看,卻見到一番虛化的景象,宛如正在穿越一條彌漫著斑斕s 彩的隧道。
也就是幾秒鐘過後,一切似乎安靜下來了。高信和彩蓓同時睜開眼,只見周圍是竟是一片夜s ,不遠處燈光點點,是一棟獨門獨戶的西式別墅,別墅的花園籬笆被掀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姑娘正從下面偷偷鑽出。
「這不是我們的女房客麼?」彩蓓視力極好,一眼便認出這似乎正從別墅出逃的姑娘,和剛剛他們救下的栗發姑娘長得一模一樣。
高信的注意力則完全不在這里,他還在想,明明是臨近正午的時間,為什麼天突然黑了,為什麼自己明明在旅館客房,現在卻置身在一座別墅區?他震驚不已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12月29ri,凌晨1點過5分!時間這東西他決然不會記錯,每季度首月的1號,他都得向藍姐交房租,而今天明明該是1月1ri才對!
「掌櫃的你看,有人來接這姑娘呢!」彩蓓不知道高信在想些什麼,她一直在好奇地觀察那運動裝姑娘,順著她的手指可以看見,背著一只碩大背包的姑娘從別墅出來後,快步來到了路邊上,坐上了一輛路邊等候的摩托車。伴隨著馬達轟鳴,摩托車疾馳而去,消失在了夜s 中。
「彩蓓,你快掐掐我!」皺著眉頭,高信還在糾結時間環境的突然改變。
彩蓓撲哧一笑︰「別掐了,掌櫃的,這一定不是做夢!老掌櫃說的奇妙事兒,一定就是這個啦,咱們穿梭時光,回到從前了!」
看著這姑娘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高信倒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穿梭時光?這唱的是哪一出啊?」實際上這個答案他看時間時就已經猜到了,只不過這太過離奇,他不敢相信而已。可如果一切是真的,自己往回穿越了幾天,究竟是為什麼?自己還能回到未來嗎?
「老掌櫃曾經給我發過郵件,說緣房之中只住有緣人,有緣人的心願,則要我們去幫忙完成,那會兒我不明白,現在看來就一目了然了!」彩蓓自顧自地進行著推理,「掌櫃您看啊,我們救的那姑娘被毀容了對吧?無論她做過些什麼,她一定為此後悔死了,所以她的心願,多半是回到過去改變命運啊!」
「得了吧,正常人發生這種事,除了追悔莫及外,心里應該琢磨著找地方盡可能地把傷口給治好,把傷痕給抹了,誰會奢望回到過去啊?」對于彩蓓的過度亢奮,高信有些不以為然。
「不,我一定猜得沒錯!」看著高信左顧右盼,像要準備離開的樣子,彩蓓一把抓住了他,伸手從衣兜里,一把掏出了一本書。
高信定楮一看,竟是那本緣客錄,沒想到這姑娘還隨身帶著。
「吶,我猜到會有怪事發生,所以緣客錄這麼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帶身上。掌櫃的不相信彩蓓,不妨翻開書看看,老掌櫃說了,奇妙事發生後,緣客錄上會有新東西,指引我們一步步往下做呢!」彩蓓飛快地翻開書頁,湊到了高信面前。
高信實在被這丫頭搞得沒法了,借著周圍微弱的光線,他的目光停留在書頁上,不多時,他吃驚地發現一切真如彩蓓所說,書頁上除了原有的那句話和那栗發姑娘的照片外,還多出了一段新的內容。
「美人毀顏,終身憾事。房客白落纓心之所念,乃是當初不該離家出走。悔不該交友不慎,結識人面獸心之徒,以招致此等大難。房客乃有緣人,有緣人心之所念,乃是汝等所處時空。要助其撫平缺憾,汝將設法阻止一切,事成之後,自可回歸當初,當有豐厚報酬。」
這段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個栗發姑娘叫白落纓,看起來還真是個千金小姐,不知為什麼她要離家出走,然後結識了壞人,最後導致毀了容。這讓她追悔莫及,入住旅館後,她的心頭掛牽,便成了高信莫名穿越後的任務——得設法阻止一切,才能回到原有的時空,至于報酬什麼的,此時高信難以提起興趣。
「這……也太邪門兒了吧?」盡管緣客錄上的文字看得真真切切,但畢竟這是更加震撼的超自然現象,高信一邊嘀咕著,一邊伸手撓著頭,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好啦,既來之則安之,掌櫃的別磨蹭了,咱們得跟上白落纓才行吶!」彩蓓倒是個行動派,收起緣客錄後,她一把拉住了高信,朝著別墅區外的大馬路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