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林曉歡都可以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魏夜風的擁抱,可等她掙扎著醒過來時,魏夜風已經不在了。
對于魏夜風忽冷忽熱的態度,林曉歡覺得越來越不安。
再加上安安已經失蹤多天了,她實在放心不下。魏夜風的人脈廣,即便是華凱將她藏了起來,想要找到也並非難事。
她,實在需要魏夜風的幫助。
所以,林曉歡決定,即使再累,今晚也說什麼都要按耐住困意,等魏夜風回來。
已經凌晨一點鐘了,房間的門才被打開。
林曉歡听到「咕咚」一聲。像是魏夜風摔倒了的聲音,她一驚,趕忙開燈出去查看。
果然,魏夜風滿身酒氣,正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
童媽見林曉歡出來了,幫著把魏夜風攙扶到床上,囑咐了兩句,就回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魏夜風和林曉歡兩個人。
林曉歡嗅了嗅,魏夜風身上濃重的香水味,讓她想忽略都難。強忍住心中的怒氣,林曉歡擰干了毛巾,動作粗魯地幫他擦拭臉和手。
清涼,讓魏夜風清醒了許多。
擦完他的腳,再一轉身,只見魏夜風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醒了?」
魏夜風‘嗯’了一聲。
「醒了就去洗個澡吧,你身上的味道……太難聞。」她的聲音很冷,躺在床上人也注意到了這點。
魏夜風的粗眉一皺,勉強坐起身。太陽穴不住地跳痛,他只能暫時坐在那里,用力按揉著腦袋。
「對不起,吵醒你了。」
他以為她是在怪他。
林曉歡搖頭,看到魏夜風這個樣子,本來已經準備好的台詞,全都說不出了。
看來,安安的事情只能再延後了。
她有些無奈地起身,想要去放毛巾,忽然魏夜風的手臂一揚,將她直接拽到了懷里。
「曉歡,抱抱我好嗎?」
他的聲音,依舊如她記憶中的那樣魅惑,只是,陌生的味道已經不再清新。那濃重的香水味,讓她不禁有種想要作嘔的沖動。
屏住呼吸,她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喝醉了,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好嗎?」
魏夜風的手臂沒有一絲想要松開的意思。
他抱著她,將頭埋進她的耳旁。「曉歡,我好想你。」
林曉歡的心房一顫。
想她?
那為什麼還要躲著她。
這麼多天,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不願意說。
魏夜風在躲著她,甚至故意拖沓回家的時間,就是為了不和她見面。
但是,為什麼?
因為楚雲嗎?
m.s總裁魏夜風和楚氏珠寶的訂婚帖,幾乎刊登在了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鋪天蓋地的新聞,讓她想不看都難。
她不求別的,只等著魏夜風的一個解釋。
她是受害者,都沒有跟他吵跟他鬧的,這個罪魁禍又有什麼資格拿這件事跟她鬧別扭。
那股難聞的氣味又幽幽地襲來,她只覺得整個胃都在翻滾。林曉歡掙扎,魏夜風以為她在抗拒他的擁抱,抱得更緊了
她生氣了,他清楚。
可是,面對已經懷上他孩子的林曉歡,他根本無法對再次訂婚這件事保持著若無其事的態度。
所以他只好避開她,不讓她見到他。
在沒有找到最好的辦法之前,他不能告訴她她已經懷孕的秘密。
他很喜歡這個女人,他甚至愛上了她。他不想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可是偏偏傷害她最多的,還是他。
林曉歡遲早都會知道她身體的變化的。
段玲和楚雲已經達成共識,他不會擔心她們會傷害她。他只怕林曉歡承受不住,他只怕她會因為憤恨而做出傷害孩子和她自己的事情。
「曉歡,別動,讓我抱抱好嗎?就抱一會兒!」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時光,都是彌足珍貴的。他只想趁著每一次溫存的機會,好好記住她的溫度。
林曉歡的臉色越來越白。她重重地捶了兩下魏夜風的肩膀,魏夜風這才意識到了她的異樣。
「嘔」
沖到衛生間,林曉歡拄著水池瘋狂地干嘔起來。整個胃都在體腔內翻滾,林曉歡吐得淚流滿面,也無法按耐住那種痛苦的感覺。
魏夜風一愣,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趕忙也跑了過來。
輕拍她的後背,他問︰「你怎麼樣?哪里不舒服?」
林曉歡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那些女士香水如此敏感。或許她太在意,因為在意而產生的厭惡也不無可能。
惡心的感覺過去,她渾身都沒有力氣。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竟然換成了魏夜風在照顧她。
林曉歡真懷疑,魏夜風剛剛到底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為她端來姜梅湯,魏夜風親自坐在她床前,敦促她喝下。
姜梅湯酸酸甜甜的味道,是讓她的惡心去了不少。林曉歡邊喝湯,邊好奇地看著魏夜風。偶爾迎上魏夜風滿是關心和笑意的眼神,她的心還猛跳了幾下。
折騰了一番,林曉歡的困意已經上來了。
魏夜風將她摟在寬厚的臂彎里,洗完澡後的他,渾身又重新散出迷人的馨香,均勻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到舒服無比。
「明天,帶人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好嗎?」
林曉歡沒好氣地說︰「我沒病。」只不過是受不了他身上那諷刺的味道罷了。頓了頓,她又試探性地問道︰「你……最近就那麼忙嗎?」
魏夜風撫模她秀的手微滯,笑著說︰「怎麼,想我了?」
林曉歡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我就是問問,听說最近大選出了很多意外,你……小心。」
魏夜風摟著她的手臂,環得更緊了。
他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林曉歡的手也就勢環住了他的腰身,整個身體,都被魏夜風炙熱的溫度包圍著,感覺安全極了。
第二天,魏夜風破天荒沒有起來那麼早,更沒有離開別墅。林曉歡醒來的時候,魏夜風正在深情款款地看著自己。明亮的眼楮里,滿是寵溺,看得林曉華恨不得貓進被子里,好掩飾自己的心虛。
「早安。」
林曉歡抿了抿嘴,紅著臉回應了句︰「早。」
魏夜風動了動,然後柔聲說︰「曉歡,動一動好嗎?我的胳膊有點麻。」
林曉歡一愣,立刻抬起頭,好讓他把胳膊抽出去。血液重新流回血管的麻癢,讓魏夜風忍不住輕皺了一下眉頭。
「嗯……這樣舒服多了~!」
「你,你怎麼不叫醒我啊!」林曉歡有些歉意地埋怨道。
魏夜風喃喃,像是在撒嬌,「我哪里舍得,你像個無尾熊一樣抱著我,我很有成就感呢。」
被魏夜風這樣一說,林曉歡才現,原來一整個晚上,她和他都保持著一個睡姿。也難怪,魏夜風這樣強壯的胳膊,都被她睡殘了。
坐在餐桌前,魏夜風可憐兮兮地看著桌子上的燕麥土司,然後撒嬌似的說道︰「曉歡,不如你喂我吧。」
「憑什麼?」她沒好氣地說。
魏夜風嘿嘿一笑,「因為……我的胳膊……阿姨,曉歡她昨晚……」
「好了好了,我喂你!」
林曉歡見段玲也在,只好勉為其難地從了。誰讓她對他造成了傷害呢?用魏夜風的話說,他可是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簽字的手都太不起來了,這些後果可不是小事。
魏夜風每吃上一口,都沖著林曉歡笑一下。
林曉歡甚至懷疑,他是被人點了笑穴。
吃完早飯,林曉歡覺得,她有必要結束裝傻充愣。
避開段玲,將魏夜風逼到廚房的牆角,她沒好氣地說道︰「魏夜風,其實你不用故意裝成這樣來討我開心。如果你覺得我是個負擔,可以隨時丟下我,我受得了!」
听到‘丟下’兩個字,魏夜風輕輕地蹙眉,「曉歡,這個我可以解釋。」
林曉歡手一松,她本想對魏夜風說︰我可以原諒你,只要你不趕我走。
可是這麼沒出息的話,此時此刻被她的自尊心驅使著,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不確定,魏夜風是不是也喜歡她。而且在沒確定之前,她絕不示弱。
她才不要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呢!
「我不需要!」她听到自己斬釘截鐵的聲音,「我只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厭倦我,我也可以和媽媽早些離開這里!」
果然,魏夜風剛才還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被凝重所取代。
「你說什麼?」
林曉歡努了努嘴,不耐煩地說︰「既然已經有了未婚妻,你不覺得我再待在這里有些不妥嗎?」
說她是他的女人,可已經半個月了,他從來沒有踫過自己。說她是他的情婦,她卻只覺得自己是那種拿錢不干活的員工。她和媽媽每天的吃穿用度,都是魏夜風負責。
拿人手短,與其這樣卑微地活著,還不如讓金主給個痛快!
對上魏夜風陰鷙的目光,林曉歡再次篤定了這個想法。
她今天,一定要魏夜風給她個交代!
魏夜風沒想到,林曉歡會說出這樣的話。
厭倦?離開?
她不是已經開始對他有好感了嗎?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將她反抵在牆角,他低聲說道︰「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告訴我,你只是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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