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頭側的太陽穴,魏夜風忽然覺得疲乏極了。
兩天沒睡覺,沒日沒夜地折騰下來,總算有了點兒喜人的成績。
王宗啟是d市有名的八面玲瓏,有了他,他就有了順風耳,可以毫不費力地打探到多方消息,甚至獲取一些連六芒星都搞不到的一手資料……
可是就像長青說的,這個人唯一的缺點也是最大的缺憾,就是意志不夠堅定。自己很有可能在關鍵時刻,被王宗啟擺上一道。
想了想,他又說︰「至于王宗啟,找個合適的機會……」
手一劃,在幽暗的光線下凜出一道暗影。冰冷的表情印在俊逸的臉上,仿佛暗夜的死神,在判決迂腐人類的生死。
「是!」長青領命,剛想退下去。忽然,他腳步頓住,像是想起什麼事情,又折了回來。
「魏先生,有件事情,我知道不該問。但是遲遲沒有您命令,我們的人不敢貿然行動,您看……」
魏夜風依舊揉著眉心,可粗眉之間的深壑卻怎麼也抹不平,臉色也比平時憔悴了幾分。
「什麼事?」他慵懶地問。
長青頓了頓,然後回答︰「關娜娜小姐已經失蹤有些時間了,關醫生那邊也催了很多次。我想,如果再不準備營救,恐怕……會凶多吉少!」
眼楮張開,透著嗜血的凌厲。
魏夜風猛地坐直了身子,從齒縫中擠出一句,「你說什麼?誰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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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甜暈暈乎乎地回到房間,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咕咕地生悶氣。
李想是慕容天澤的第二任妻子,本就在家里沒什麼地位。看著老爺數落自己的女兒,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好容易等到女兒可以回房了,她坐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苦口婆心地勸著。誰知,她的同情非但沒讓慕容甜平靜下來,反而還被女兒果斷地攆了出去。
關上房門,慕容甜拼命地抽泣著,現在的她簡直一肚子的委屈,無處伸張!
她是慕容家唯一的大小姐,是全家人的寶貝。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老爸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
從前都是她整別人,沒想到,竟然一個不留神,被一個毫無競爭力的女人反整得這麼慘。
從小她就喜歡挑戰,所以,在第一次見到魏夜風那麼完美的男人的時候,潛藏了多年的斗志再次被激動的火焰燃燒得爆開。
她明知道自己只是爸爸和他政治上的工具,她也知道魏夜風的身邊從來都是女人不斷,是個名副其實的公子。
可是,她就像著了魔一樣,不能自已。只要他的一個溫柔的眼神,只要他一句關切的話語,她就會瞬間忘卻所有的委屈,忘卻所有即將要面對的困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還從未對任何一個男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所以,誓定,凡是跟她慕容甜搶的人,都不應該有好下場。
撇了撇嘴,她在床上轉了好多圈,柔軟的被子箍在身上,轉眼間便裹成了粽子。
也只有被爸爸罵的狗血淋頭之後,慕容甜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仔細地回憶這幾天生的事情,她才現,原來,自己是被華天宇那個小賤*人耍了。
華天宇信誓旦旦地承諾可以幫助她對付林曉歡,可到頭來呢?林曉歡依舊那麼囂張,華天宇倒成了個局外人,反而自己的丑事,一夜之間曝光,搞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一想到當時華天宇關切的口吻,和後來她女神一般聖潔,事不關己的樣子,慕容甜就狠得牙癢癢的。
她索性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然後大聲吆喝道︰「安安,限你半個小時來我家!沒到的話,後果自負!」
掛斷電話,邪惡的笑容立刻佔據了她所有的清純。
誰讓她是林曉歡的好朋友,她動不了林曉歡,還動不了那個沒權沒勢的安安?!
安安氣喘吁吁地跑到她的房間時,慕容甜正悠閑地吃著水果沙拉,見她到了,眼皮翻了又翻,看了看表,然後冷冷地說道︰「你遲到了半分鐘。」
安安拄著門框,還在重重地喘息。感覺到苗頭不對,她趕忙焦急地解釋︰「對不起,為了不讓慕容先生和別墅外的記者看到我,我,我是從偏門進來的。」
慕容府的偏門到這里至少有十分鐘的腳程,就算跑的,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安全到達這里。
慕容甜當然知道這些,雖然在心里贊許了安安的細心。可表面上,她還是皺眉,語氣慍怒地呵斥︰「還敢找理由?加時半分鐘!」
安安咬著嘴唇,這才不情願地閉上嘴巴。對于慕容甜這個反應,她已經屢見不鮮了。上次,她只不過在林曉歡面前提到了魏夜風,慕容甜就已經給了她不少臉色,如今,慕容家鬧出這麼大的笑話,她不把她吃了已經算得上奇跡了。
「那個誰怎麼樣了?」
安安知道她指的是林曉歡,可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清楚,小心翼翼地問了句,「誰?」
慕容甜這下徹底沒耐心了,一個拖鞋飛過來,「當然是林曉歡那個賤*人了!」
鞋子砸在安安的身上,她怔了一下,並沒有閃躲,攥著拳頭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她必須忍耐,為了爸爸媽媽,為了之前的努力不要前功盡棄,她也應該忍耐。
正想著,憤怒中的慕容甜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來。待她反應過來時,慕容甜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了。
幽幽的香水味,瞬間縈繞在鼻翼間,法國貴族的情調高貴而優雅,如果這香水的主人不說話,安安還以為眼前的是位雍容華貴的女神。
可下一秒,迎面襲來的卻是滿面鄙夷地冷哼,和一記重重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讓所有在場的佣人都驚得一怔。短暫的詫異之後,他們紛紛佯裝著什麼事都沒生過,各干各的活。
慕容甜也遲疑地收回手。
這事情太突然了,她以為安安至少應該躲一下,沒想到,她連動都不動,實實在在地承受住了。這巴掌,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連手掌都震得麻酥酥的,可想而知,此時的安安該有多痛。
可她沒有道歉,反而繼續泄自己的不滿。這件事實在太窩火了,她必須找個渠道狠狠地泄!
「反抗啊!怎麼不反抗?!」慕容甜冷哼,「真不愧是好姐妹,連骨頭都賤到一起去了!我就不相信,我那麼對她,你能無動于衷?!是你干的吧,那些照片都是你照的吧!其實你早就想看我出丑,對不對,你說啊!」
慕容甜情緒少有地激動,安安捂著臉,頭早已凌亂不堪,借著汗水,蒼白地粘在臉上。
她淺笑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好像剛剛的痛只是落在別人臉上似的。
「我和她……根本算不上好姐妹,只是來投奔我,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而已,如果您硬要懷疑,我也沒有辦法。」
慕容甜挑眉,「哦?那我可以理解為,你到我身邊,也是不好意思拒絕嗎?!還是你一開始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陷害我,所以才一直忍我到現在!」
安安抬眸,看了眼慕容甜,此刻的她早已沒有平時的那份遇事不亂的從容。看來今天覆蓋全國的那份時事分析,當真戳痛了她的軟肋。
「慕容小姐,您應該知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說著,她拿過慕容甜手上險些被攥得粉身碎骨的報紙,「您看,這上面還照到了我的臉。雖然我和您的身家沒法比,見識也不如您多,但也不至于笨到把我自己的臉放在上面。誰都清楚,這會是一件爆炸性的新聞,我讓自己參與其中,不是自討苦吃嗎?要知道,不論是慕容先生還是總統,任何一方的壓力,都不是我爸爸一個小小的地產商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慕容甜被堵得語塞,氣撒得名不正言不順,她自然不開心。
轉身坐回沙上,她蜷著腿抱膝不說話,算是允許安安進來了。佣人們見狀,識趣地一一退出,安安也輕輕地把門關上,只留下她和慕容甜兩人,靜靜地呆在房間里。
「我被華天宇算計了,還是狠狠地算計了一把。」許久,慕容甜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听說,你男朋友是華氏集團的小開對吧?」
心底忽然涌動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安安不情願地點點頭
「還是華天宇的哥哥?!」
這下安安徹底不淡定了。
她和華家的關系,一直是個秘密。
她對別人都說,自己的男朋友只是華氏集團里的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甚至連華天揚三個字,都只是對林曉歡一個人談過。
難道慕容甜只是在詐自己?
可當她對上慕容甜堅定地目光時,一瞬間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慕容家可以稱的上是a國的第二大家族了,對于他們而言,想要查到她男朋友的身份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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