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輕柔的紗簾,襲來一陣涼意。曖昧的氣息,充斥在整個房間里,朦朧了剛剛醉人的旖旎。
仔細端詳著躺在臂彎里,熟睡著的林曉歡,魏夜風寵溺地吻上了她的額頭。
她以為不告訴他,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天下最單純的女人,恐怕就只有這只小笨豬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而她,卻是意料之外。
起身,整理完畢。
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已經完全不似剛剛沉醉在女人身上的那個男人,沉溺的慵懶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干練與深沉。
這才是他。
捏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輕輕地放在她的床邊,目光再次落在林曉歡恬靜的臉上,俊逸的臉龐難掩笑意。
「咚咚咚」
阿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捏著嗓子報告道︰「魏總,車子已經到了,現在就可以出。」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俯來,他又吻上了她的唇。
床上的女人只是動了動,然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去。
差點兒被人謀殺,還能睡得這麼香,真不知這女人的心是什麼長的。
或許,她根本就沒有心,或許她的心,像珍珠一樣純潔。
又模了模她的額頭,燒已經退下了,涂了藥膏在她的手上,魏夜風這才放心地走出別墅。
夏夜,總是那麼涼,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寬闊的庭院里黑影攢動,精致奢華的房車在簇擁之下,緩緩駛離別墅,車子里,依舊充斥著寂寥的沉寂。
「都看清楚了?」
阿強點頭,「是,看得千真萬確。按著您的命令,我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在暗中觀察。幾天下來,果然現慕容小姐和華家小姐的關系不一般。」
遞過幾張照片,「這是我拍到的,底片已經交給了艾先生。」
「嗯。」
魏夜風神色凝重,粗狂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照片里,豪華的宴會廳內,慕容甜和華天宇相聊甚歡。
下一張,慕容甜和華天宇在走廊角落里秘密交談。
再下一張,慕容甜和華天宇喬裝打扮,出入偵探事務所。
樁樁件件,都是鐵一樣的證據,任誰也不可能再反駁的證據。
魏夜風唇角輕勾,周身彌漫著詭異而陰冷的氣息。他冷酷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密閉的空間,渾厚而妖媚。「呵,敢傷害我的女人……自尋死路!」
慵懶地陷在沙凳里,兩指夾著照片,隨意地遞給阿強,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貴族應有的優雅氣質。
「找個機會,把這些照片透漏給各大媒體。記住,千萬不要暴露身份。給他們錢,讓他們做大。根據現在的局勢,分析得越深刻越好。」
阿強會意,「是,屬下明白!」
頓了頓,他又問︰「魏總,左先生那邊……他和林小姐,恐怕……」
「嗯?」
「我擔心,左先生已經開始懷疑……到時候我們……」
眸光一冷,正支支吾吾的阿強立刻乖覺地低下頭。
魏夜風的聲音變得更加鬼魅了,「不用管,就裝作不知道,也讓所有知道的人閉緊嘴。從今天開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關于這件事傳言。」
阿強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是!」
車子內,重新恢復了寧靜。望著窗外千篇一律的夜色,魏夜風早已不平靜的心才安寧了一些。
對于左沐陽的心意,魏夜風並不感到驚訝。倒是林曉歡,她的拒絕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可以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重拾這種感覺。
然而,這幸福的愜意是短暫的。
回憶起此次的歐洲之行,魏夜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知道,自己不是魏老的親生兒子,就算進了這個豪門,魏老也不會一再地縱容他。
果然,這一天終于來了。
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好像叫楚雲吧。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想要抵觸一個女人,他多麼希望,剛剛林曉歡接受了左沐陽,這樣也斷了他的心思,也可以讓他從新找回曾經的冷血。
他是誰?萬花叢中過,只要身子不留情的魏家三少!
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被一個女人左右了思想。
俊逸的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優柔寡斷,還是在冷嘲時局變幻萬千。
為了向魏老證明自己,也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他毅然選擇了開拓a國這個不可能的市場。沒了總部的支持,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是起是落全憑自己。
接近慕容家,是因為他看中了慕容天澤的野心,慕容天澤也獨獨看中了他的潛力,所以才一拍即合。
而慕容甜,不過是慕容天澤的定心丸,定住他的心,也定住自己的心。
早就想甩掉慕容甜這個包袱了,他不喜歡被利用,尤其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他更喜歡主動,主動出擊,主動說不!
魏老的命令來得突然,林曉歡的事情竟然讓慕容甜急中生亂,輕而易舉地將把柄奉上,看來,一切都進行的很稱他的心意呢。
只是,這一切也未免太順利了一些。
……
林曉歡醒來,床的另一邊已經涼了。
一晚上跟三個男人纏綿過,她想想就覺得詭異。她以為她做了虧心事,會做點噩夢什麼的,不想竟然一覺睡到大天亮。如果不是陽光曬在臉上,烤醒了她,她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呢。
昨晚,劇情進行得實在太快,她連窗簾都忘了拉上……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她緩緩坐起身。
相比從前,魏夜風昨晚已經很溫柔了,可她還是筋疲力盡的沒有精神。
懶散地張望,朦朧的眼神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房間的一角時,眼楮忽然亮了。
床邊,一個精致的禮盒靜靜地躺在那里,漂亮的包裝紙,粉紅的彩帶,周身彌散著金燦燦的兩個大字禮物!
湊近,拆開。
心髒竟然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緊張。腦海中拼命地回放著昨晚被凌虐前,魏夜風說的那句話。
「林曉歡,生日快樂。」
打開,咬開,撕開!
林曉歡盤腿坐在大床上,拼命地和這個小東西作斗爭。嘴里還嘟囔著抱怨︰「死魏夜風,送禮物就送禮物,還包的這麼嚴實!啊呀呀……」
包裝紙亂竄,彩帶紛飛,氣喘吁吁下來,四個套娃版的盒子下,林曉歡無奈地捧著第五個盒子氣得有些顫抖。
魏夜風,他這是在耍她嗎?
打開蓋子的瞬間,林曉歡真的有些 。正在她開始擔心,會不會有第六個盒子出現之時,一直小豬忽然竄了上來,華麗地擊中她的鼻子,然後徑直掉在了床上。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聲音是魏夜風的,可這是個什麼東西。
她把玩偶捏在手里,仔細端詳。除了造型怪異以外,不過是個按了放音器的豬而已嘛!
再次翻了翻盒子,果然不出所料,在夾層里,真的塞了一張紙條。
字跡剛勁有力,每個筆劃都透著專屬于魏夜風的囂張,「林曉歡,像不像你?xxxx」
原諒她是個文盲,後面的鳥文實在看不懂。但前面的,她可是字字句句看得清清楚楚。
平時嘲笑她是豬就算了,連生日禮物都罵她!魏夜風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麼狠毒?
正嘟著嘴憤怒著,童媽輕輕地敲門︰「林小姐,您醒了嗎?」
林曉歡趕忙起身,「唔,已經醒了。」
童媽的推門而進,慈祥的笑容堆砌在臉上,「林小姐,起床了就快來吃面吧,這個是魏夜風特地交代的,,長壽面!」
林曉歡詫異,湊到近前,「特地交代的?他什麼時候走的?」
童媽回答︰「魏先生最近工作很忙,是抽空來看林小姐的,這不,昨天下午回來的,半夜就坐飛機走了。最近國內比較亂,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來打理,林小姐別怪魏先生啊。」
這麼說,他昨晚是特地回來跟她說生日快樂的?一種莫名的酸楚在心頭涌動。
「來,林小姐,別讓面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童媽將面端在小桌上。
林曉歡扁了扁嘴,湊上前去將一截面塞在嘴里,嚼了嚼卻怎麼也嘗不出滋味。一想到他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和鐵彥男纏綿,心里就有種莫名的愧疚。
「好吃嗎?」
林曉歡點頭。「好吃。」
「魏先生已經替您請了三天的假,身體還沒好,就在家養著。」
林曉歡夾面的動作停滯,「左沐陽給的?」
童媽點頭,「是,左先生特地打電話過來,讓您好好在家休息。」
與其說給她假讓她休息,不如說是給了她一個逃避現實的理由。
按著日程表來說,今天劇組應該是有她的戲份的。
可撞見安安,撞見慕容甜,她該說些什麼?
還有左沐陽和鐵彥男,她甚至連開場白都沒有想好……
一想到這麼多關系復雜的存在,林曉歡就一個頭兩個大。在童媽離開的同時,向後一仰,重重地跌在了床上。
藍莓小妖baby有話說︰這章是為了再不賣萌就老了的花花和票票加的更,好了終于不欠著了,呼呼每天都有花花,真的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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