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而眠,魏夜風依舊沒有想要做運動的沖動。這讓林曉歡激動萬分。
在他的懷里動了動,又動了動,再動了動。
魏夜風終于忍不住了,「你再動,我現在就要了你!」
懷里的小乖貓終于不動了。
「睡不著?」
「嗯。」
之前的每個夜晚,她都是累得睡著的,突然這麼閑,還真不適應。(好吧,原諒她犯賤的想法。)
「林曉歡,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林曉歡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句,「可以是可以,我也想問你個問題。」
魏夜風是從來不帶吃虧的,「我先問。」
「好。」
深吸了一口氣,他問︰「昨晚為什麼哭?」
這難道就是他要問她的問題?一天過去了,他的心里就想著這件事?林曉歡在驚訝之余,忽然有點感動。
可她要怎麼說?跟魏夜風說,自己的心里一直愛著別的男人,而那天,她見到他了,還見到了他的未婚妻,所以她哭了?
不行,這樣說只有兩個結果,要麼被魏夜風嘲笑死,要麼被震怒的他折磨死。
「我……」林曉歡支支吾吾。
魏夜風輕輕皺眉,「不想說?」
「……」
「那先說你的,你想問我什麼問題?」
如釋重負,林曉歡忽然現這個問題更糾結。鼓足勇氣,她問︰「後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安安打算給我舉辦一個party,你會來參加嗎?」
抱著他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後天?」
「嗯。」
他這是什麼意思?不能參加?
「對不起。」魏夜風聲音很輕很柔,卻猶如一盆冷水澆得她涼涼的。
果然。
她只是一個情婦,本就不該有這樣的奢望的。
「我明天早上就要回歐洲了,大概一個星期後才會回來。老爺子有急事,在醫院時接的那個電話就是他打來的。最近是m.s的起步階段……」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她已經了然于心。
魏夜風是個愛工作地位勝過愛女人的人。在他的生命中,可以有無數的女人,而更高更強大的事業版圖,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哦。」
林曉歡沒有多說什麼,可那份失落早已從這簡單的一個字中滲透出來。
摟著她的臂彎又緊了緊,「對不起。」
魏夜風,這是在跟她道歉嗎?林曉歡一怔,剛剛的失望全都被沖擊得煙消雲散。
「沒,沒關系。」
溫潤的手掌撫了撫她的秀,「但我會在那天和你說生日快樂,手機記得開。」
好溫柔,好暖啊。
林曉歡很配合地迎合著他的撫模,只覺得安心了許多。
「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
「到底為什麼?難道因為沒拍好廣告,被左沐陽辭了?」
這應該是第三次看到她哭,第一次,是被那些壞人欺負的時候,再就是在商場里。可她的表情卻遠沒有這次那般傷心,那一刻,他在她的眼楮里看到了無助。
仿佛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個女人,而是一只受傷的小貓,在等待著他的。強大的保護欲,瞬間席卷而來,林曉歡,她總能給他無窮無盡的新現,讓他按著她的路線圖,一步步地沉淪在她的迷宮。
「我不想說。」
「你剛才說可以的!不行,今晚必須告訴我。」魏夜風半撐起身子,以一個曖昧的姿勢側臥在她的身旁。
「我可不想天天摟著一個怨婦睡覺,每天晚上這麼忍著……真的很難受。」
他看她心情不好,已經兩天沒動她了。
她昨晚沒睡,他也沒睡啊。
一想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就血脈噴張,可又考慮到她委屈的模樣,只能這樣矛盾地等天亮。
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她就知道,他的關心永遠是動機不純的。
想了一下,她只好說道︰「如果你現,你和你的前女朋友竟然在一個公司工作,你會不會有辭職的沖動啊?」
魏夜風搖頭,「我會辭了她。」
辭了她???
林曉歡瞬間現,她問這個問題等于白問。她和魏夜風,都不是一個級別的,她這種苦悶的心情,那廝又怎麼會理解呢?
無奈,她又說︰「我是說假如,假如你也是員工。」
「原來是因為男人,」魏夜風雙眼一眯,「林曉歡,你這是在向我挑釁嗎?」
林曉歡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是你要問我的。」
魏夜風並沒有向前,而是雙手交疊放在腦後,平躺了下來。一雙毛嘟嘟的大眼楮,盯著天花板,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他對你很重要?」
林曉歡側臥下來,腦海中忽然閃過許多片段,「對。」
魏夜風又問︰「誰拋棄的誰?」
「這個……很難說。」
確切的說,他們根本還沒分手。
她離開家,可沒說要離開他啊。
她去找他,他只是沒有見她然後出國了,並沒有說不要她了啊。
可現在的局面是,他有了未婚妻,而她已經是別人的女人。
到底是誰先甩了誰?她根本理不清楚。
「應該是……和平分手吧。」
「和平分手你糾結什麼?既然想讓我給你出主意,就老實地說實話。」
林曉歡咬了咬嘴唇,「他是左沐陽新招來的市場營銷部經理,而我是廣告公司那邊的助理。」以後見面的次數,應該會很多吧。
「你很在乎他?你還喜歡他?」魏夜風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卻都像是皮鞭一樣,在時刻拷問著她的內心。
她忽然有些緊張。
她有嗎?她很在乎他?不會的,應該不會吧……
于是她很斬釘截鐵地說︰「沒有,我根本不在乎他了!更不可能喜歡他!」
「這麼說,昨天你只是沙子迷了眼楮?」魏夜風頗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林曉歡默默地不說話了。
沒錯,她還是在乎他的,她也可能還喜歡他。那麼多年的感情,她不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放棄。
他繼續問︰「為什麼分手?」
「當初只是短暫的分開,現在他有未婚妻了。」
說到未婚妻三個字,她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未婚妻,這是她心底里一道抹不掉的傷疤。一想到他屬于另外一個女人,她的心就會痛,很痛很痛。
魏夜風卻說道︰「林曉歡,我現你不止笨,還很愚蠢。你和我斗嘴的精神呢?你在左沐陽那里騙吃騙喝的精神呢?」
她什麼時候騙過左沐陽的吃喝?都是他雙手奉上的好不好?
「你這叫做逃避,你怕他,可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你為什麼怕他?是你做錯了什麼,還是你不敢面對過去和現在的事實?你們已經分手了,這就是現實的殘酷。就算你對他還抱有什麼幻想,在看到他未婚妻的時候,也該醒醒了。」
林曉歡點頭,眼底一抹晶瑩還在打轉。
「我看你倆誰都不用辭職,你大可以昂闊步地面對他,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他在你這兒已經是過去式了。別讓人家看出來,你就是個沒出息的,跌在坑里永遠爬不起來,還可憐兮兮地等著人家扶。」
她是那樣的嗎?
「人都是邪惡的,都希望看到對方沒有自己強。你越躲避,他越靠近。你越跑,他越追,直到看到你徹底輸了,才會施舍似的給你個肩膀。與其這樣落得個沒有骨氣的結局,還不如當初就做那個追趕他的人。」
「你的意思是……」
魏夜風側過臉,輕輕一笑,「我改航班,把你護送到公司我再走。」
「可是魏老先生那邊……」
「那邊不急,」伸手,將她一把攬在懷里,「我的女人被欺負,就算我人已經在歐洲了,也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的。」
林曉歡越來越不相信,現在眼前的這個人是魏夜風了。曾經那個邪惡得讓她有殺人沖動的人哪去了?怎麼最近對她這麼好?
難道他有所企圖?
果然,在林曉歡驚訝得瞠目結舌時,魏夜風幽幽地說︰「當然,我這樣做是有條件的。」
心頓時涼了半截,「什麼條件,說吧,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有氣沒力的,她這是什麼口氣。
「一個星期之後,有一場慈善拍賣舞會,你做我的女伴。」
「什麼?」林曉歡驚訝地坐了起來,「就是那個全國知名人物都會到場的舞會?」
魏夜風似乎早已預料到林曉歡的這個反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下。
林曉歡滿面狐疑,「我可是被掃地出門的公主,你不怕遭人議論嗎?」
連在魏家別墅都要藏著掖著的,魏夜風竟然讓她去那麼公眾的場合。
「整個m.s還有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嗎?」
林曉歡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忽然又想起什麼,她又問︰「慕容甜呢?你怎麼不找她?」
魏夜風唇角輕勾,坐起身來,將她環在懷里,「怎麼,你吃醋了?」
「沒有。」
魏夜風微笑著在他的額上親了一口,「大選在即,不表明政見比較合適。」
哦,原來他考慮的是這個。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林正豪的女兒。雖然離開家了,可血緣關系還在那兒。而大家又都知道,魏夜風和慕容甜的關系。
讓她參加,無疑是表明了魏夜風中立的立場。
這樣的忙,該幫!
輕輕地點頭,林曉歡答應︰「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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