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星兒?」巴木魂的聲音響在耳邊,听起來還蠻溫柔的。《》
鐘允星虛弱地睜不開眼,只能靠觸覺感受身邊的事物。手腕上好像有人搭著兩根手指,正給她把脈,嘴巴里被灌了種很苦的東西,特別難喝。
她使勁兒吐,使勁兒吐,可是有人掰開了他的嘴巴,硬給她灌了下去。
苦藥入胃,暖暖的,倒是很舒服,只是嘴巴里的苦味讓她直皺眉頭。
巴木魂坐在床沿,讓昏迷中的允星靠在他懷中,問道︰「她怎麼樣?」
大夫恭敬答道︰「回二爺的話,鐘姑娘身體並無大礙」
「這樣還叫無大礙!」
巴木魂一吼,大夫嚇得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藥,藥已經喝下,只只要飲食調調理好,就很快會恢復。」
「從現在開始,你就守在離火閣外,每隔一個時辰復診一次。」巴木魂冷道,「要是星兒有什麼不適,唯你是問!」
「遵遵命!」大夫用袖子揩了揩額頭的冷汗,猶豫了一下,道,「鐘姑娘的飲食務必以米粥為主。」
「嗯。」巴木魂轉頭對麗兒說,「吩咐廚房做碗粥來。」
「是,二爺。」麗兒福了福身子,趕緊又跑去廚房。
麗兒腿上勤快得很,心里卻止不住地抱怨︰不過是個丑女人,居然害得我天天跑廚房,粉臉兒都快被廚房的油煙燻黑了!二爺也真是的,干嗎對刀疤女那麼好,卻對我們這些美人兒視若無睹?
廚房里,薛大娘正忙活著擇菜,一眾廚娘也各有各的活計。
「薛大娘。二爺吩咐了,給夫人做碗粥。」麗兒捂著鼻子,不願意聞這里的油煙味兒。《》
「我呸!」薛大娘是廚房里的頭,一個脾氣火爆的中年婦人,一听見又要給鐘允星做飯,氣不打一處來。
「夫人?還沒進咱們曠世山莊的大門呢,算哪門子的夫人?成天做成天丟,丟了做做了丟,當我們廚房是閑處兒耍來玩的啊?!」
「就是,一碗粥也興師動眾的!」
廚娘們見薛大娘沒好氣。都跟著附和,誰都不願意做這碗粥。可是,不做就是違反二爺的命令。惹惱了二爺,誰都擔當不起。
薛大娘喊了正在給爐灶添柴燒水的黑丫頭來︰「黑丫,去,燒碗米粥去!」
「哦。」黑丫生得黑瘦,腦袋又有些笨。做事情粗手粗腳。她是洗衣房的劉大娘的佷女兒,非嚷著要進廚房。
薛大娘早就看劉大娘不順眼了,順帶著也討厭笨笨的黑丫,總給她一些劈柴燒柴的苦事兒做。她老早就準備挑個刺兒,把她給打發出去,也好挫挫劉大娘的銳氣。
黑丫從來沒煮過東西。薛大娘覺得以她的笨手笨腳,絕對會把粥煮壞了。到時候不用薛大娘出馬,二爺一定會趕黑丫走。
黑丫愣頭愣腦地看著燒鍋。往里面填了兩瓢水,又從米缸里抓了把碎米丟進水里。
麗兒見她如此蠢笨,心生一計。也不管廚房是不是有油煙了,她掩著口鼻走到黑丫跟前兒︰「你這樣煮,這粥能好喝嗎?」
「啊?!」黑丫傻愣愣地問。「那,那怎麼煮?」
麗兒指著米缸旁邊的豆缸道︰「煮黃豆最香了。再放些豇豆,煮成豆粥,肯定特別好喝!」
「真的嗎?」
麗兒眼珠子轉了轉︰「姐姐就給你提個建議,你自己看著辦,啊!做完之後用喊我一聲,我給夫人送去。」
說完,麗兒逃出廚房,躲到廚房對面涼蔭下的碧水亭里去了。
半個時辰後,黑丫出來給麗兒招手︰「粥好了,粥好了!」
麗兒帶著美艷絕倫的微笑走過去,掀開碗蓋,撲鼻而來的糊味兒,超刺激。
「麗兒姐姐,粥還行嗎?黑丫是第一次煮粥,不會被罰吧?」黑丫個頭很矮,只到麗兒的肩膀,抬著腦袋問她。
「嗨,誰知道夫人的口味兒呢,我先送過去再說。」麗兒不置可否,端了粥碗放進托盤,準備送到離火閣。
突然,她一想,覺得自己不能太扎眼,這粥可不能親自送去,不然二爺那里怒起來,她肯定第一個遭殃。可是如果自己擅離職守,二爺也會處罰的
「哎呦!哎呦!」麗兒突然捂著肚子喊起「疼」來。
「麗兒姐姐,你怎麼了?」黑丫擔心地問。
麗兒把托盤塞進黑丫手上︰「姐姐突然肚子很痛,很痛,痛得快要死了黑丫乖,你幫姐姐把粥送到離火閣吧。」
「可是,薛大娘說廚房的柴火不夠用了,讓我去砍柴。」
「嗨,回來再砍也不遲!這可是二爺的命令,事情緊急得很,快去快快去!知道離火閣在哪兒吧?」
「知道。」黑丫很乖地點點頭
「那還不快去?哎呦,疼死我了!」
黑丫端著托盤,看麗兒彎著腰越走越遠,只好自己送去離火閣了。
黑丫剛到離火閣門口,就莫名地顫了顫,感覺到整個離火閣被一股很可怕陰沉的氣流包裹著。
大夫見她端了托盤過來,里面放了一個瓷碗,知道里面就是粥了,趕緊說︰「快端進去,二爺正等著呢!」
「哦!」黑丫低著頭,大步跑進去。
「站住!」一聲呵斥,讓黑丫嚇得站定了,不敢再多走一步路。
「麗兒呢?」巴木魂掃了黑丫頭一眼。
黑丫第一次見到這麼陰鷙的人,嚇得緊閉著嘴巴,不敢說話。嬸嬸劉大娘告訴她,不會說話就閉嘴,省得多說多錯。
「說話!」巴木魂聲音一大,黑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還是搖著頭。不肯張嘴。
難道是啞巴?巴木魂懶得思量這麼多,讓侍衛把粥端過來。
「星兒,起來喝粥。」
巴木魂講話一點兒都不溫柔,可是當他面對鐘允星的時候,面容顯得溫和了好多好多。
黑丫歪著腦袋,覺得不像剛才那麼害怕了。
當巴木魂打開碗蓋時,撲鼻而來的糊味兒燻得他擰緊了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一晚黑乎乎的米粥,里面還放了不易消化的豇豆和大豆,並且這里的豇豆和大豆明顯煮得時間太短,根本沒有煮爛。這要是喝下去。星兒的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
「這是誰做的?!」巴木魂一發火,高高舉起瓷碗,就要摔碎。
「粥」鐘允星半夢半醒之間。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竟然開口說話了,「蘇奇的粥我要喝」
一碗燒糊了的粥,她居然要喝?巴木魂道︰「星兒,這粥糊了。不能喝。我再讓人給你做一碗。」
「不要我要喝,蘇奇做的粥,最有愛了」
說著,鐘允星居然自個兒眯著眼楮,倆手往上模呀模,可算是模著碗了。開心地笑了笑︰「蘇奇做的粥。」
她想端起碗,可是手腕很疼,一點兒力氣都用不上。
巴木魂拿她沒辦法。了小勺喂她。
鐘允星吃著笑著,還吧唧嘴,連眯著眼楮都是一副吃貨的樣兒。巴木魂無語,對她無語,也對自己無語。
想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麼會在這里喂一個丑女人喝糊掉的粥?看來糊掉的不是粥,而是他自己的腦袋。
兩天茶飯未進。鐘允星居然把一大碗不易消化的豆粥給喝光了。
大夫診脈的時候還大喜道︰「鐘姑娘恢復得很快,相信到明天早晨就能下床走路了。這定是那碗粥起了效用!」關鍵是,鐘允星身體恢復以後,他就不用戰戰兢兢地拎著腦袋過日子了。
就這樣,黑丫非但沒有被趕出去,反而被賞了好多銀子,還免去了砍柴的活兒,成為廚房里的「正式員工」。
黑丫頭的嬸嬸劉大娘好一頓炫耀,薛大娘生了好一頓氣,麗兒則是滿心的不甘。這是後話。
第二天一早,鐘允星在迷蒙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她床邊的巴木魂。
「這家伙」
她感覺心髒被不明物體重擊了一下,那個不明物體的手正握著她的手,握得緊緊的,生怕她在夢里飛走了一般。
鐘允星想抽出自己的手,下去倒杯水喝。可手剛一動,巴木魂陰冷的聲音就響起來了︰「身體不行就別逞強。」
說完,巴木魂起身給她倒了杯水,硬是親自端到她嘴邊,喂她喝下。
吼,這家伙還是這德性。關心人家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這麼陰陽怪氣的。連喝水都帶強迫的,真是暴君!
可是他沒有要殺她唉,反而在她快死掉的時候照顧她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那麼一丟丟地喜歡她呢?
鐘允星眯著眼楮,使勁兒瞅著他的臉,想從中找出一點痕跡。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頭發毛毛躁躁,臉色很糟糕,一雙眼楮里布滿了血絲。這都是為了照顧她吧?鐘允星突然特別感動,真想一把抱住他,說一聲「謝謝」。
啊咧,等下,既然他沒想殺她,更沒在食物里下毒那她絕食個屁啊?吼,白絕了!
「蘇奇是誰。」巴木魂又倒了杯水,自己喝下,突然想到了她昨天喊的人名。那應該是個男子。
「哈?」鐘允星正因為自己蠢斃了的絕食行為陷入腦爆炸的狀態,呆愣愣地有問必答,「我初戀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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