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檢察長想得是不錯。此時的全慕文確實已經是遍體鱗傷。為了便于刑訊。他已經被屠局長他們從那張特制的椅子上解了下來。此時。又經歷了一番電擊。全身癱軟在地上喘息不止。
「全慕文。我勸你一句。不要自討苦吃。進了我屠某人的門。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好把事情說清楚。我還能給你一條路走一走。」屠局長又當上了狼外婆。扮著一副笑臉在進行勸說。
屠局長臉上在笑。心中卻是急得很。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了六點鐘。交通廳的魯處長還在‘粵港酒家’那兒等著自己吃晚飯哩。想到魯處長在電話中的承諾。第一時間更新說是把唐檢察長請到場的情景。屠局長心中就不由自主的一陣興奮。
幫助魯處長抓了一個小小的鎮長。不但攀上了孔大公子。還能拉近了自己與唐檢察長的關系。這可是一筆一本萬利的好交易。只要拿到了想要的口供。自己日後的仕途也就是一馬平川嘍。
開心歸開心。屠局長的內心之中也是急得很。已經快到赴宴的時間。眼前這小子還在死咬著牙關。沒有肯漏出一點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可怎麼辦是好。沒有人家想要的東西捧出去。那是不會得到人家的友誼的。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沒有多大的技術難度。估計三招兩式一弄。就能鼻涕眼淚往下流。乖乖地交出自己想要的東西。誰能想得到。就這麼一個軟柿子。竟然會是這麼難纏。
平時那些連壯漢都經受不起的‘泰山壓頂’、‘金雞**’、‘披麻戴孝’。都沒有能讓年輕人松口。沒有辦法的事。屠局長只好改變方式。好言好語的勸說起來。
听到屠局長的勸說。全慕文用胳膊肘兒撐住地面。吃力地抬起頭來。哆嗦著嘴唇說︰「姓屠的。你已經把老子打得這個樣。還有什麼招數。盡管使出來吧。身上的傷痕擺在這兒。到了時間會幫助我說話的。」
「耶。嘴還蠻硬的嘛。來。讓老子瞧瞧。看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老子的皮鞋硬。」屠局長的一個手下走上前來。用皮鞋踩在全慕文的頭顱上。慢慢的用勁往下壓。
全慕文也不反抗。隨著對方的壓力。很快就將臉龐貼到了水泥地面上。他知道。即使自己用再大的力量進行反抗。也只能是徒勞。與其那樣。還不如保留一點精神力氣。等待對方的下一波折騰。
看到眼前的全慕文如此頑強。屠局長面孔上掠過一片慌亂。如果真的撬不開全慕文的嘴。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難怪魯處長那麼大能為的人。也沒有辦法對付這家伙。果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既然魯處長無法讓海濱的政法機關對這小子下手。也就說明這個全慕文有點來頭。能讓一個市的官場都加以維護的人。能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嗎。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海濱市的官場就會因為全慕文的失蹤而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幸好自己準備充分。手腳做得干淨。才沒有惹火燒身。不然的話。海濱的官員已經追到了省城。屠局長不知道。海濱的政法委許書記正帶著一班人。坐在省檢察院辦公室里要人哩。
盡管不知道。他也知道這事很麻煩。全慕文已經被刑訊得這麼一個樣子。想要退卻也無路可退。要想把人給交出去。就必須要有自己想要的口供。沒有口供。那就不能交人。這個全慕文一旦月兌出自己的手心。就會倒打自己一釘耙。把自己送入牢房。
放人難。不放人更難。眼前的這個全慕文。已經成了一只燙手的山芋。想到自己可能要面臨的噩夢。屠局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他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姓全的。你出去之後想要告我。」
「你說呢。」全慕文反問了一句。
屠局長接著問道︰「你認為我會這麼傻。會讓你帶著這麼一身的傷出去。好告我的狀嗎。」
一听這話。全慕文也是為之一怔。是呵。瞧這個屠局長的所作所為。就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明知自己會要索取公道。他還會讓自己就這麼好好的走出去嗎。不好。這家伙很可能會狗急跳牆。會對我下毒手。
屠局長看到全慕文的臉上變了顏色。‘嘿嘿’的笑了起來。他蹲到全慕文的面前。用手指頭抬了一下全慕文的下巴。得意地獰笑道︰「姓全的。給我識點相。要想活著出去。就給我把供詞給留下來。不然。你只能是一個畏罪自殺的下場。」
「是嗎。」全慕文的聲音很淡定。
過了最初慌亂的全慕文。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知道。對方已經動了殺機。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是不能就範。如果貪生怕死。卻反而是入了對方的圈套。不但會死于非命。還會留下罵名。
只有堅持到底。才能拖延時間。等待天哥的援救。對于天哥的能為。全慕文有著足夠的信心。盡管他不知道任笑天能通過什麼辦法來找到自己。但他知道。能找到自己的人。一定會是任笑天。
‘唉……’看到全慕文的神色轉為淡然。屠局長知道自己的威脅利誘已經失敗。他嘆了一口氣。仍然不肯死心。繼續威脅道︰「姓全的。你不要逼我走極端。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你把受賄的事情給我說清楚。我哩。也不為已甚。放你回家。從此不再提起這事。你看可好。」
「真的嗎。」全慕文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別說我沒有受賄的事。就是有也不會上你這個當。
由于情急。屠局長一時沒有听得出全慕文話中的戲謔之意。急忙表態說︰「當然是真的。第一時間更新你放心。我以人格擔保。」
「姓屠的。你也有人格嗎。」全慕文的話一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什麼人耶。世間不知有羞恥二字。竟然也敢這麼大言不慚地說‘人格’。哈哈。真的是笑死人。
屠局長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遭到了全慕文的愚弄。再听到全慕文的笑聲。當然是惱羞成怒。一腳踢在全慕文的下巴上。只听到一聲慘叫。全慕文就昏迷了過去。
「屠局長。怎麼辦。」看到這般情景。手下的人也有點慌了神。
盡管他們采用刑訊逼供的手段。這也不是第一次。包括使用秘密抓捕的手段。也同樣不是無獨僅有。這一切的違規。都必須要建立在對方有罪的前提下。只有做定了對方的罪名。才能讓當事人吃上啞巴虧。不敢聲張。
可現在這麼一個樣子。已經是騎虎難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總不能真的象屠局長說的那樣。弄上一個畏罪自殺的場景吧。刑訊逼供是一回事。謀人性命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 。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做事都會有一條底線。這奪人性命的事。顯然就越過了這兩個打手所能隨的心理底線。對不起咯。屠局長。這樣的事情我們可不敢辦。
屠局長當然也能知道手下人問話的意思。也知道刑訊逼供的事情泄漏出去。手下只是服從命令。即使追究責任也不會很重。而自己呢。則將是身敗名裂。臭名昭著。
‘滴、滴、滴。滴、滴、滴’。就在這時。屠局長腰間的尋呼機響了起來。听到聲音。屠局長眉頭一皺。心中有點不悅地埋怨說︰魯處長。你追得有點太緊了吧。就是上吊。也要先讓人喘口氣才行咯。你這麼急劇的催促。讓我能有什麼辦法。
不悅歸不悅。屠局長還是掏出了尋呼機。他的眼楮剛一瞄了上去。不由一怔。切。這是怎麼一回事。
尋呼機上只有一行字︰「速到院會議室參加緊急會議。唐。」
看到這樣的內容。屠局長嘖了一下嘴。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根據他所知道的消息。唐檢察長今天晚上的安排。是接受孔省長的兒子孔祥和的邀請。和自己參加同一個晚宴。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會揀在這個時間召開緊急會議呢。
檢察院和警察局不同。一般情況下。沒有什麼需要緊急出發的突發事件。已經就快到下班時間。唐檢察長有什麼大事需要召開緊急會議。不通。實在是有點說不通。
莫非。莫非全慕文家的人已經找到了省城。一個突發奇想出現在了屠局長的腦海之中。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遭到了屠局長的否定。不可能。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讓屠局長如此自信。也不是沒有原因。他們這一次的行動。算得上是干淨利落。一點線索也沒有給留下。海濱警方就是打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得到全慕文是落到了檢察官的手中。更不會想得到全慕文是被抓到了省城。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全慕文家的人能夠獲得蛛絲馬跡。尋到了省城。唐檢察長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想要讓他放棄孔家公子的晚宴。立即下達命令召開緊急會議。那要多大的面子才行。如果全慕文真有這麼大的實力。還會被我給抓到省城來嗎。
想到這里。屠局長稍稍放下了心。甚至于還在責備自己。這是怎麼啦。膽子越過越小。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鎮長。難道還能把自己給嚇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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