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批平民涌入特倫城的貴族區,整個特倫城很快陷入了混亂,不知是什麼人,從那些貴族住所內,找出大量鎧甲和兵器,甚至找出了大量的火槍,這一切都加劇了民兵對于湯姆那條征收令的憤怒。
當教會衛隊趕到貴族區的時候,引入眼簾的已經是一片狼藉,民兵們也已經裝備上了武器,尤其是近千手持火槍的民兵,更是讓教會衛隊不敢妄動,只能夠堵在貴族區外圍街道,將那些被驅趕出來的貴族接進教堂區暫避。
好在平民們只是搶奪武器和裝備,並沒有去傷害那些貴族,而貴族們也在他們各自護衛保護下,安全離開了貴族區,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算是讓普萊等人稍稍松了一口氣,至少這樣局勢不會變得不可收拾。
老男孩酒館里,鄧布利多和三個身穿魔法袍的家伙,站在酒館三層的閣樓上,眺望著貴族區的騷亂,從鄧布利多臉上能夠看出些許興奮之色。
一個隱藏在魔法長袍下的人開口對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看起來你倒是做了不少準備,想必那幾個大家族的人,應該和你達成了某種交易吧?否則,他們的護衛出手,這些民兵暴亂怕是早就被平息了。」
「呵呵,那幾家並非全都與我有交易,事先打過招呼的,只有那些特倫行省本地貴族而已,至于帝國第三家族和第五家族,我可沒有覲見的機會,不過他們畢竟不是本土貴族,雖說其家族在帝國實力很強,可這里畢竟是特倫城,他們主動退卻倒是不足為奇。」
看到鄧布利多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其余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仍舊是那個較為謹慎的人提醒道︰「不要高興太早,接下來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現在教會衛隊已經出動,鄧布利多,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接下來?呵呵,維克多你總是這麼謹慎,放心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我們只需要站在這里敬候佳音,相信,要不了多久,特倫城的大權就將落入我們手中,你們可以讓你們的人準備準備。」鄧布利多可謂極其自信。
此刻,湯姆已經得到了回報,知道現在那些民兵們的動向,了解那些貴族竟然被逼出自己的房子,全都被趕到了教堂區,這讓他感到異常憤怒︰「該死,這群骯髒的家伙,真的把自己當做特倫城的主人嗎?」
說著對侍立在面前的神職者說︰「立刻去告訴普萊,命令他帶領衛隊進攻,先把那些民兵里帶頭鬧事的給我抓起來,然後立刻收繳所有武器,把那些民兵都給我看管起來,我倒要看看,那些家伙能有多大能耐。」
听到湯姆的命令,神職者卻沒有人動彈,良久一名神官上前低聲說︰「主教大人,眼下的情況實在不能繼續激化下去,如果真的對那些平民進行鎮壓,那勢必會受到那些平民的反擊,到時候衛隊怕是也會有所損傷,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神官的話得到其他神職者贊同,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牧師走出來說︰「主教大人,為今之計我們應該安撫那些民眾,讓他們退出貴族區,安排他們去城外扎營,再把他們家屬安頓好,這樣您也可以得到這股力量,而且不會引起那些人的反彈。」
中年牧師的方法雖然很合適,但顯然湯姆並不願意那樣做,因為這樣去做就預示著他需要向那些民兵解釋、認錯、道歉,這對于常年身為高位,受到貴族們眾星捧月的湯姆,是個極大侮辱。
是以他聞言立刻憤怒地對中年牧師說︰「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向那些平民低頭嗎?不,這絕不可能,哼,身為眾神代言人,我不可能去向那些普通的平民低頭認錯。」
面對湯姆的憤怒,中年牧師也只得悻悻然退回去,而另一名神官卻上前兩步說︰「主教大人,其實我們可以控制住那些平民的家屬,然後逼迫他們按照我們的安排去做,這樣,您也不用向那些平民認錯。」
可是神官的話剛落,之前那名中年牧師立刻站出來反對︰「不行,主教大人,您這樣做只會激化矛盾,會失去民眾的支持,而且,即便您控制住他們,他們也會對您心懷憤恨,隨時都會再次爆發。」
中年牧師話音剛落,不等湯姆出言訓斥,先前那名神官馬上站出來說︰「德爾法牧師,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過?在整個特倫行省,主教大人就是神明的代言人,難道那些民眾會忤逆神明的意願嗎?」
神官的話讓湯姆信心大增,沒有給中年牧師德爾法開口的機會,信心滿滿地說︰「沒錯,那些平民沒有膽量違背神明的意願,而在這特倫城,我就代表著神明的意願,所以他們必須要服從于我,行了,就按照之前勒姆的辦法去辦吧。」
那個名叫勒姆的神官聞言,立刻上前應諾下來,然後興奮地轉身離開主教室,其他神職者見狀都露出羨慕的神色,也都緊隨其後離開主教室,唯有德爾法牧師神色凝重,面帶擔憂之色看了看湯姆的背影才緩步離開。
亞伯蘭本不過是特倫城外,小鎮上的一名普通鐵匠,作為平民的他,從來不曾想過能夠進入特倫城,更沒有想到能夠接受教會衛隊的訓練,作為一個虔誠的教會信徒,亞伯蘭覺得接受教會衛隊訓練,是件非常榮耀的事情。
然而,讓亞伯蘭沒有想到的是,他心中公正無私的神明代言人,紅衣大主教湯姆,竟然會縱容城里的那些貴族流氓們,搶奪他們這些城外平民的財物。
並且在他們與對方理論,想要制止對方的時候,受到那些貴族流氓的辱罵和鎮壓,這讓亞伯蘭在心中對那個他信仰了許多年的教會產生了懷疑。
而當教會衛隊也參與到鎮壓的時候,亞伯蘭和大多數居住在特倫城外的平民一樣,從心底感到一種憤怒,盛怒之下他和其他小鎮上的人,組織起大家對特倫城發起了進攻,可是赤手空拳的他們,根本連城門都沒有辦法沖破。
這讓亞伯蘭感到了深深的挫敗感,不過很快城里的民眾得到消息,幫助他們打開了城門,想到沒有武器和裝備的劣勢,亞伯蘭听從了別人的意見,率領大家沖進了貴族區,從那些高高在上貴族老爺家里,找到了大量的裝備和武器。
但是,現在手握武器,佔據了特倫城貴族區的亞伯蘭,卻突然冷靜了下來,並且意識到他似乎犯了大錯,他隱約想起了,不久前一個青年人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想起那些貴族和上層人所謂的陰謀。
尤其是在看到貴族區外被教會衛隊包圍,他意識到事情恐怕不像他之前所想那樣簡單,此刻,在民兵頭領的會議上,亞伯蘭看著那些被推舉出來的首領們,紛紛被眼前勝利沖昏了頭腦,叫囂著要沖進教堂區的時候。
他卻突然覺得自己這些人,似乎正被某個陰謀所利用,而且很可能會成為陰謀的犧牲品,越想越覺得心驚的他,突然止住叫囂的眾人說︰「各位,我們不該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不要忘記教會衛隊還沒有出動,那些貴族護衛也沒有出手。」
可是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听得進去他的話,另一個首領鄙夷的看著亞伯蘭說︰「亞伯蘭,你是不是害怕被那些貴族報復?呵呵,沒想到亞伯蘭竟然是個膽小鬼,如今我們有了武器,根本不用怕那些人。」
「就是,只要我們攻入教堂區,逼得那些貴族們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就只能答應我們的要求,到時候我們也能夠成為作威作福的貴族,哈哈……」其他的首領也紛紛張狂的叫嚷著附和起來。
看到大家都听不進去自己的勸告,亞伯蘭在心中暗暗嘆息,不過卻還是提醒道︰「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教會衛隊就在貴族區外面的街道上,為什麼他們不向我們發起進攻?而且那些貴族在我們進攻的時候,也並沒有抵抗。」
「為什麼?哈哈,當然是被我們嚇怕了,我們這麼多人,足足是教會衛隊的兩倍,那些貴族個個都是怕死的軟蛋,他們又怎麼可能敢出手反抗呢?」
「哈哈,之前我攻入的那個貴族庭院的時候,那個貴族老爺嚇得立刻像我求饒,並且馬上就帶著家人離開了,那些軟蛋看到我們就嚇得走不動路,還怎麼反抗?亞伯蘭,你怎麼了?為什麼變得如此膽小?」
听到其他首領不斷嘲笑自己,亞伯蘭卻始終保持著清醒,並沒有被那些人的話所激怒,見到沒有人願意听從他的勸告,他只得站起來說︰「那麼好吧,你們既然不願意听我的撤離,那我就自己帶人離開。」
對于亞伯蘭要帶人離開,其他首領沒有任何異議,對他們來說亞伯蘭的人走了,就等于少了個和他們瓜分利益的人,這些剛剛嘗到權力甜頭的家伙,現在恨不得其他人全都離開,只有自己去獨享權力和利益。
亞伯蘭走出首領們開會的那間貴族房子,將那些和他來自同一個小鎮,以及跟隨他一起的人們召集起來,向大家說明了他要撤離的想法︰「諸位,亞伯蘭謝謝各位對我的信任,若大家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亞伯蘭也不會強求。」
大多數人都選擇繼續跟隨亞伯蘭,畢竟他們中大多數人沒有多大野心,在這場暴動中也沒有得到多少好處,所以撤離對他們來說並不難接受。
亞伯蘭帶著麾下的人們撤離貴族區,並且他很敏銳感覺到大家不能繼續呆在城里,因而他率領這些人,帶上他們的家人和親屬,在特倫城被教會衛隊封鎖之前,離開了已經陷入混亂的特倫城,從而逃過了教會的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