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普蒸汽炮威懾下,城內和城外陷入難得平靜,城頭上那些貴族和士兵,雖說非常不待見下面的流亡者,但卻懾于蒸汽炮也不敢多言,只是那些弓箭手仍舊是搭箭拉弓,絲毫也沒有放松。
沒有再去理會城頭上那些人,霍普走到護城河邊,將跪在吊橋下的老者扶起來,不待老者說出感恩戴德話語,霍普卻搶先說︰「老人家,你不用向這些家伙下跪,這些貴族是不會在乎平民的性命的。」
老人被霍普扶著站起來,抬起頭看了看城頭上泛著寒光的箭矢,嘆息一聲說︰「哎,遇到亂世的時候,我們這些平民是最苦的,年輕的紳士先生,您能為我們出頭,老家伙很感激,但也請您不要為難,只要城里能夠讓女人和孩子們入城就行。」
「老人家,您不用稱呼我先生,我可不是所謂的貴族,我名叫霍普,您可以稱呼我的名字,至于你們這些人,我肯定會讓你們全都進城去的,放心吧。」
就在霍普話音剛落,城頭上有人呼喊道︰「喂,下面那個叫霍普的家伙,公爵大人現在很忙,沒時間管你們的事情,你們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弓箭手準備,這群刁民若是敢沖擊吊橋,全部射殺。」
听到城頭上的呼喊聲,下面人群再次激起一片騷動,不少人終于按耐不住開始爆發,大批年輕力壯的人沖向前,想要靠近護城河沖過去把吊橋放下來,迪斯特里城下變得一片混亂。
城頭上那個喊話的人,看到下面大批人涌向護城河,大有要沖護城河放下吊橋的勢頭,驚恐地大吼道︰「該死,你們這些刁民當真是不要命了,弓箭手還愣著干什麼?給我射,先把那個叫霍普的小子射死。」
那些弓箭手聞言立刻搭箭拉弓,瞬間萬箭齊發無情射向下面人群,其中足有幾十支箭向霍普射來,正在和老人一起想辦法安撫眾人的霍普,根本沒有注意城頭動靜,等到發現幾十支箭射向自己時,他已經是避無可避。
然而,就在霍普答應用全身的金屬鎧甲抵擋時,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然後直接將他給撲倒在地,躲過大多數射向他的箭矢,而霍普卻眼睜睜看著,仍由幾支箭矢射中撲倒自己那人。
霍普將撲倒自己人的臉捧起來,赫然發現竟然是之前那名老人,老人張口噴出幾口鮮血,將霍普前面衣襟染紅,咳嗽兩聲勉強說︰「霍普,霍普,你,你答應我,救,救救女人和孩子們。」
眼睜睜看著老人死在自己懷中,霍普怒睜雙目卻已經說不出話來,耳畔傳來周圍人群里的慘叫聲,將本來腦子一片空白的霍普驚醒,醒悟過來的霍普將身上老人尸體推開,站起來扛起手上蒸汽炮,對著迪斯特里城頭就是一陣猛轟。
沉重的炮聲劃破長空,將本來混亂的叫喊聲和慘叫聲掩蓋住,只余下那炮火轟鳴聲,那聲音就像是在為死去長者的一份祝福,也像是對命運不公憤怒的怒吼。
蒸汽炮彈接二連三砸在城頭上,饒是迪斯特里城牆堅固,也漸漸出現崩塌,無論是城頭上的人,還是城下的人,這一刻全都靜了下來,驚恐看著霍普手上的蒸汽炮。
「轟、轟、轟……」一陣陣炮火轟鳴聲下,迪斯特里城牆開始出現蹦碎和坍塌,城頭上那些弓箭手和貴族早已經退開,根本不敢靠近城牆前,更不用說對霍普進行反擊,城內城外就只剩下霍普一人在那里炮轟城牆。
霍普整個人都陷入癲狂,連手上蒸汽炮變熱都沒有發覺,甚至到最後炮身整個變得通紅,周圍那些人都驚恐退開,霍普仍舊是恍若未覺,只是不斷扣動扳機,炮轟迪斯特里城牆,像是非要把城牆給轟開似的。
眼見蒸汽炮已經到了承受邊緣,霍普仍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周圍人想要上前勸阻,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更不敢輕易靠近,直到一個光芒球從人群後方飛來,穿過人群最終將霍普整個包裹住。
隨後一陣進化心靈的聖歌響起,嘹亮的歌聲響徹整個迪斯特里城上空,听到聖歌的聲音回蕩,城下原本情緒激動的人們也都變得平和下來,而被光球包裹的霍普,也漸漸平靜下來,手中蒸汽炮也被他放下來。
烏瑟爾緩步從裝甲車上走下來,來到城下吊橋前霍普身邊,周身斗氣釋放出來,洪聲對著城內吼道︰「倫斯特公爵大人,在下烏瑟爾,請求您能夠打開城門,放這些流亡的人們進城避難。」
洪亮的聲音在迪斯特里城上空回蕩,震動了整個迪斯特里城內所有人,在迪斯特里城內的教堂里,一群人正在商議著該如何應對惡魔侵襲,這場會議聚集了整個迪斯特里城內所有有身份的人。
而沒有一定的身份,是絕不可能被允許隨便進出,因而之前傳話的人,根本就沒有能夠把話帶給倫斯特,而他回去之後自覺沒有面子,就自作主張認為倫斯特公爵不會讓流亡者入城,結果才出現接下來的事情。
教堂里,如今迪斯特里城的主教,站在神案前,掃視下面的眾人,最終將目光落在倫斯特身上,見後者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忍不住說︰「公爵大人,這次抵御惡魔還需要您出出主意,這里也只有您參加過聖戰,所以……」
不等主教把話說完,倫斯特卻一臉無辜的回絕道︰「主教大人,您可不要這麼說,我現在不過是個養老的老家伙,本來這種會議我是不該參加的,在您的盛情邀請下,我才勉為其難來了,至于抵御惡魔大軍的事情?那我可做不了主。」
听到倫斯特這麼說,主教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過卻還是陪著笑說︰「呵呵,公爵大人,您不要這麼說,誰不知道您當年可是帝國最強的聖騎士團成員,如今惡魔降臨世間,您就不要再謙虛了。」
「哈哈……」听到主教的話倫斯特忍不住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扭頭掃視教堂里其他人,目光所及之處,教堂里的人全都低下頭去,顯然這些迪斯特里城內的貴族們,沒有人敢抬起頭迎上倫斯特的眼神。
見狀,倫斯特不屑地冷哼一聲說︰「主教大人,您是否弄錯了?您可別忘了,我這個公爵,不過是個被幽禁在古堡里的家伙,而這迪斯特里城,和特倫行省的一切,可並不屬于我,您讓我出面迎敵,是不是先要請示教皇陛下和國王陛下?」
倫斯特的話,讓主教心中苦笑起來,還想要開口去勸倫斯特的時候,卻听到烏瑟爾洪亮聲音傳來,听到那聲音教堂里眾人面色一變,幾乎全都驚訝的站了起來,主教和倫斯特相視一眼異口同聲說︰「是烏瑟爾。」
當吊橋放下,倫斯特和主教出現在吊橋盡頭,向吊橋另一邊張望的時候,兩人同時看到吊橋前那高大的身影,那是個足以讓城內大多數人都自慚形穢的身影。
良久,還是倫斯特首先醒悟過來,快步沖過吊橋呼喊道︰「哦,親愛的烏瑟爾,真的是你嗎?請寬恕我,之前我並沒有收到消息,我並不是有意要將這些平民阻擋在城門外,實在是不知道這里的事情。」
對于倫斯特的熱情,烏瑟爾顯得很淡漠,只是禮節性和倫斯特擁抱了一下,然後卻與從城里迎出來的德萊文等人逐個擁抱,這一幕倫斯特倒是並未有任何不快,相比那些被烏瑟爾忽略的貴族和教會主教,倫斯特也並不算丟臉。
隨後,倫斯特轉頭看向霍普,微笑著說︰「哦,這不是小霍普嗎?之前听你的梅隆爺爺說你離開,我還專門派人去尋找你的下落,你能夠回來真是太好了,相信你的梅隆爺爺也會很高興。」
霍普很紳士向倫斯特行了禮說︰「多謝公爵大人關心,不過我離開梅隆爺爺他應該知道,這些事情我想待會再說,現在這些流離失所的人,能夠先讓他們入城安頓下來嗎?稍後我會去大人您的古堡找梅隆爺爺說明情況。」
听到霍普說會去古堡,倫斯特當即也不再說下去,隨後和主教一起召集人手,安排聚集在迪斯特里城外的流亡者們入城,看著那些流亡者們順利入城,霍普和烏瑟爾相視一笑,卻並沒有過多交流。
之後烏瑟爾和他的隊伍,在教會和貴族們簇擁下入城,城外就只剩下霍普和從城里趕來的麥斯,直到城外已經沒有其他人,麥斯才對霍普說︰「主人,梅隆大人說,我們最好把車開去蒸汽車場去,那樣不會引人注意。」
聞言霍普點點頭,轉身帶著麥斯向蒸汽裝甲車走去,登上裝甲車之後,開動裝甲車並未從吊橋入城,而是繞了一圈從平時城內蒸汽車進出的城門入城。
經過一天的鬧騰,霍普停靠好蒸汽裝甲車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時分,霍普交代麥斯、布萊諾和托克幾句後,將麥斯、矮人和侏儒們留在蒸汽裝甲車里,獨自向倫斯特公爵的古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