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像一個年幼的孩子坐在母親的腿上為母親拭淚,嘴里不停的道歉,他以為只要自己道歉了,只要自己听話了,母親就不會哭泣,就不會討厭他,可是他卻不知道母親討厭的不是他的所作所為,而是他的存在。
猛地睜開了眼楮,付清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驚魂未定,耳邊仿佛還回響著生母的聲音,不斷的哭訴著如果沒有生下他那麼該有多好……
揉著微微作痛的太陽穴,付清弛從床上坐了起來,窗外的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雨聲沒有停止過,本來難得的好心情也已經先霄雲散,床頭櫃上擺放著的電子鐘顯示出來的竟然只是凌晨兩點的時間,無奈之下他只好披上了睡衣從床上起來,走出房間以後直接往頂層天台走去,那里有空中玻璃溫室,只有在那里他才可以安心一點,因為在那樣仿佛隨時會崩潰的地方,才可以讓他更堅強一點。
必須堅強起來,付清弛每一天都這樣對自己說。
只是今夜那空中玻璃溫室里卻有人,依舊是一身洗得變了顏色的中學學校運動服,方素依長長的頭發沒有盤起,就這樣隨意的披散在身後,不經拉、電、染的長發或許看起來並沒有那些被發型師精心打理過的長發來得精致,可是卻非常自然,就如方素依一樣,她天生就是一個擁有干淨氣質的女子,不管是穿著破舊的衣衫還是華麗的衣裙,她從沒有改變過。
沒有弄虛作假的表演,這是付清弛最喜歡方素依的地方,當然他也不會忘記方素依不過是他花錢請來的員工、心理醫生或是黑客f,在社會上這樣擁有多重身份並且目的神秘也匪夷所思的人可以被歸類到詐騙師這個行業里面去,雖然不是什麼高尚的職業,可是也不是那種作奸犯科的人物,畢竟天下之大,總有好人和壞人,數不清的話語之間也不缺乏善意的謊言。
方素依對他的溫柔或許也只是如此,可是付清弛不介意,他從來不介意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比如他會對所有的人說他的生母是賢妻良母,會對所有的人說他是一個天才,永遠的都可以輕松的肩負一個豪門家族的重任,絕對沒有時下流行的偶像劇里那些出生名門的男主角們那樣,會把家族丟下,與女主角私奔。
其實現實就像是一道選擇題,有錢的人夜夜笙歌卻依舊寂寞,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財產向全世界發問,你要的是他的心,還是他的財產。
不管答案如何,總有應征者入選。
「你也睡不著嗎?要不要喝酒?」方素依發現了站在玻璃門外的付清弛,她拿著手中的罐裝啤酒向付清弛打招呼。
「好付清弛走到了方素依的身邊盤腿坐下,就像昨天黃昏的時候方素依突然出現在這里,卻理所當然的坐到他身邊一樣,他們可以很自然的相處,仿佛沒有隔膜或者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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