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章倒吊的死神

在四九城金融大街威斯汀酒店,一個即將舉行的大型拍賣會的展廳里,穿著保安制服的陳涉,正在小心翼翼地安裝著拍品。他和同伴們的工作,也已經接近尾聲。

「橙s !這邊展台的幾個燈泡壞了,你!去庫房取幾個展示台的燈泡來!馬上!」

一個臉上有黑痣、滿臉橫肉的家伙對著陳涉叫到,看長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旁邊的幾個和陳涉穿相同制服的保安,听到那人說這話,同時抬頭看了看陳涉,隨後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渾身肌肉的看守,一臉幸災樂禍的欠扁樣。

那個渾身肌肉的看守,是個做基佬好多年的彎男。他們這些只是相處了不到兩天,但是這五大三粗的哥們兒……呃!應該是基們兒,可是想著法兒把這幾個純潔的直男保安掰彎。

「yes!王…s…i…r!」

橙s 你妹啊橙s !小爺我叫陳涉!

陳涉一臉郁悶,咬牙立正站好,頗具港台腔的喊了一句,只是有些不甚標準,那句英文的王先生怎麼听都是「王四兒」。

這位王sir……呃,是王四兒出生兩廣,對香江地帶的各種sir頗為羨慕。他最喜歡的,就是讓他的手下稱呼其王sir。

不過在陳涉嘴里卻有些變味兒,他故意磕巴著稱呼其王四兒。

王四兒只是覺得陳涉的叫法有些奇怪,並沒有听出陳涉嘴里拉長音的含義。

這也難怪,他光顧著為那肌肉彎男看守拉皮條,哪里會注意這些細枝末節。

與這里氣氛完全不同的是,在大廳zh ngy ng,四名手持步槍的彪形大漢,將一位手銬銬著純金屬手提箱的中年人圍在中間。持槍大漢眼楮緊盯緊閉的展廳大門和幾個忙碌的保安,其中就包括陳涉。

陳涉被這幾個持槍的彪形大漢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是門口那個肌肉彎男更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背向譏笑他的保安和王四兒的時候,陳涉低著頭撇撇嘴,小聲嘟囔著︰「呸!什麼玩意兒!」

陳涉,四九城西城金融大街上的一枚小保安,因母親體弱多病,初中還沒畢業的他和老鄉一起到四九城來闖蕩。最初陳涉跟著老鄉在四九城北的大學校園里收破爛,那些收來的廢書為陳涉換到支持老媽治病的救命錢,也佔據了陳涉所有的閑暇時光。

為了有更多錢來給老媽治病,陳涉經老鄉介紹,來到金融大街做保安。

收破爛時,陳涉自學的英語口語,在這里非常有用。他剛來不久,就成了金融大街專門為老外們指路的保安,哪里需要保安和老外交涉,幾乎都有他的身影。

這使得陳涉不斷地收到老外們的表揚夸獎回饋,還成了金融大街很多酒店等機構的非常駐員工。正常工資照領,陳涉還能舀到一些外快,再加上獎金和一些老外們的小費,陳涉每個月的收入,幾乎能和保安公司經理看齊,這讓那些早來的保安眼紅不已,常常給陳涉穿小鞋。肌肉彎男過度關注陳涉,就是他們幾個的小手段。

展廳門口那彎男看守,按例對陳涉進行檢查。先是從頭到腳拍打著模了陳涉一遍,還算規矩,但隨後肌肉彎男那猙獰的臉上,卻露出邪魅的笑容,讓陳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別說在新千年的開始,即便到了後來那個基情四sh 的年代,直男也不知道如何與真正的彎男相處。

陳涉更是如此,不到十八歲的他,遇到如此毀三觀的事兒,必須得時刻打起j ng神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可能被掰彎了。

那彎男準備多模陳涉幾把,嚇得陳涉大跳著拍打自己的衣褲,生怕那基佬再模自己。肌肉彎男見狀,只得暫時放棄s o擾陳涉。在確認外面安全之後,方才打開大門,讓陳涉快步走出展廳。

從庫房出來時,一位金發美女從陳涉對面走來。這讓陳涉眼前一亮,忙打起j ng神,朝著那金發美女微微一笑,金發美女也同樣回以微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陳涉想著搭個訕、化解一下剛才肌肉男給自己造成的負面情緒時,金發美女卻已飄然而去。陳涉想安撫自己被肌肉彎男嚇到的想法落空,只得無奈的搖搖頭,隨後又想到未名湖畔那一抹靚影。

陳涉沒有注意到,金發美女的眼神,曾在他胸前的身份識別卡上停留過。

返回展廳門口,陳涉經過兩個正常持槍守衛搜身之後,里面看守大門的肌肉彎男再次打開展廳大門,陳涉強忍著各種不舒服,準備第二次被「檢查」。

展廳大門打開的瞬間,驚變忽起。

噗噗聲輕輕從陳涉身後響起,七八個冒著煙的圓筒順著打開的大門飛了進去,陳涉正要回頭,卻被身後傳來的巨力擊飛,狠狠地撞在給陳涉開門的肌肉彎男身上。

「啊!」

陳涉忍不住喊出聲來,背後的沖撞和身前撞擊的雙重疼痛,險些讓他昏厥。

噗!噗噗……

肌肉彎男揮手一推,陳涉又被摔得七葷八素。而門口帶著消聲器的噗噗槍聲,不斷地響起。

彌漫著的白煙,很快充滿整個展廳,陳涉看到肌肉彎男身上的冒起的血花,之後眼皮沉重便人事不知。

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使昏迷中的陳涉都能感到惡心和反胃,甚至連他自己被人拎起來都沒有察覺。

「咳咳咳!」

「嘿!小雞崽兒!哪個是j ng報的總開關!」

被身後的人如抓小雞一樣拎著的感覺絕對不好受,陳涉強打起j ng神四下掃了一眼,白煙還未散去,地上的保安和持槍大漢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邊掙扎,陳涉一邊叫嚷著︰「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

又說了幾句漢語,陳涉想假裝不懂英文來拖延時間,一張他永難忘記的俏臉出現在面前,輕啟芳唇說出了讓他絕望的話。

「陳涉,泥嚎,哪個是j ng報的種開關?高數我悶!」

濃重英美強調的漢語讓陳涉的打算落空,隨後一只大手從後面抓住陳涉的脖子,陳涉立刻有種腦袋充血要爆炸的感覺。

「頭!這種小雞崽兒捏死算了!我們執行強攻的方案吧!」

陳涉感覺自己分分鐘就會被人捏死,腦海里不斷地閃出各種想法,心里卻生出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力感。

「說吧!小朋友,否則你的小脖子真的要被捏碎了!」那個金發美女再次露出了她那迷人的笑容,只是在陳涉看來卻更像是死神的微笑。

此時陳涉寧肯面對那個肌肉彎男,也不願意面對這蛇蠍美人。

「我……我不知道!」

陳涉確實不知道哪個是總開關的按鈕,他現在完全沒有和對方周旋的資格。拖延時間又被對方識破,只能听天由命,實話實說。陳涉說話稍微慢一些,都有可能被身後的大漢捏碎脖子。

金發美女看了看在牆角那人打出的手勢,隨後對陳涉說︰「哦?這樣啊!我們做個游戲吧!我數三聲,你按一個按鈕,如果按錯了,你會變成孵化場里的小公雞崽兒的!」

「1!」

陳涉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孵化場的小公雞崽兒是怎麼回事兒,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按一個按鈕。

這還是陳涉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幾排按鈕,陳涉努力回想之前調試j ng報時,王四兒按的是哪一個,不對,太遠無法看清,他按按鈕時的手勢和方向是……

「2!」

老媽,你要保佑我啊!

陳涉咬了咬牙,在金發美女喊出3之前,按照之前的記憶,做出了和王四兒相同按按鈕的樣子……

「3!」

金發美女看著陳涉顫巍巍地手指按在了一個鸀s 的按鈕上,而展廳的j ng報卻沒有響起,隨後她揮了揮手,那個捏著陳涉脖子的大漢換了換手,再次拎著陳涉的後領。

「good_boy!j ng報沒有響起!那我們玩兒下一個游戲吧!牆上的畫,你喜歡哪個?選一個吧!」金發美女發出貓一樣的聲音,但是陳涉卻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汗毛全部炸了起來。

那金發美女左右掃視,定楮在一幅畫著高舉黑旗的白馬騎士的畫上面,陳涉听到了那女人嘴里興奮的說著塔羅和死神的字眼兒。

金發美女看了陳涉一眼,眼里充滿了憐憫和祝福,揮了揮手,陳涉正準備搭話,身子卻飛了起來,天旋地轉,然後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那幅畫上。

砰!

陳涉狠狠地砸在白馬騎士的畫罩上面,畫罩上的特殊玻璃龜裂成蛛網,而畫罩被陳涉帶著,砸在白馬騎士畫上。畫罩上面的展燈架刺穿了陳涉腳後跟,陳涉頭朝地腳朝天,身體呈一個倒寫的「人」,懸掛在這幅舉著黑旗的白馬騎士畫的前面。

「嗚…嗚……嗚…嗚……」

刺耳的j ng報在陳涉接觸到畫罩的時候驟然響起,那金發美女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狠狠地咒罵著陳涉︰「哦!該死!那個不是j ng報總開關!立刻執行第二套方案!」

隨後金發美女和其他人快速砸開展櫃,按照拍品價值和大小,逐一取出卷起,塞入黑s 圓筒中,之後緊閉的大門外面,也已經響起了呼叫的聲音。

陳涉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碎了,渾身的疼痛刺激的他暈了過去。陳涉身上扎了很多細小的玻璃渣子,傷口處的血浸入了整塊滿是裂紋的玻璃,血液隨後沿著密密麻麻的縫隙延伸,隨後整個油畫也被蹭上了血,滴答地向下滴。

陳涉的腳後跟流出的血液沿著燈架流出,血線距離碎掉的燈泡越來越近。

身上響起的聲音,強烈的電流把痛暈過去的陳涉再次激醒,無法言語的痛覺刺激著他的神經,渀佛被放入油鍋中煎炸,整個人似乎已經熟透了。

「我不能死!老媽還等著我賺錢治病呢!我要報仇!我要找這群狗雜種們報仇!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陳涉狠狠地咬著舌頭,讓自己清醒,他感覺到生命力在迅速消退,隨後整個人軟攤攤的倒吊在白馬騎士畫上,生死不知。

「該死的,居然停電了!」

「閉嘴!停電j ng報也會停到,這是上帝對我們的祝福!準備撤退!」

幾聲悶響之後,展廳一側牆壁上,被炸出一個半人多高的大洞,殺人越貨的大盜們在金發美女的帶領下,順著電梯豎井往下滑。

只顧搬運高價展品的大盜們,絲毫沒有注意到陳涉身上發出點點光澤,被那幅白馬騎士畫所吸收,而陳涉身後那幅發出不可見黑s 光澤的白馬騎士的油畫,慢慢化作黑s 的光芒,滲入到被倒吊著、生死不知的陳涉體內。

;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