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寒的秋風輕輕的拂過身體給人帶來一絲絲涼意,偶爾席卷起地上的落葉,一起在半空飛舞著,不溫不火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名右腿小腿殘疾的人踏著落葉來到了某市特警大隊的辦公樓前,他的年紀不大,也就30歲左右的樣子。
「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兒?」值班警察攔住這人的同時很客氣的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尊敬,只要當過兵的人一眼就能從身上的那種氣質看出來這名殘疾人曾經是一名軍人,而且是真正的軍人。
「你好,我找你們馮隊長。」
「請你稍等。」
特警立刻打電話並很快確認完畢。
「隊長在三樓等你。」
剛登上三樓,一名身穿迷彩作訓服的青年人快步迎了上來,給了殘疾軍人一個熱情的擁抱。
「獵鷹!」
「綠鷹!」
「你怎麼不打電話?我好去車站接你。」過了良久,現為特警隊長的馮愛國埋怨的說。
「呵呵,你隊長大人平時事情多,我多走兩步也沒什麼,你看,裝上了假腳之後走路可利索了。」
「你……。」馮愛國看著這位前特種兵中的精英人員,曾經生活在熱帶叢林中仿佛就在自己家後花園一樣的戰士,服役5年中榮立過個人三等功四次,二等功一次,卻因為一次任務中踩到步兵地雷而致殘退役的鮑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曾幾何時,很多年輕人都是懷揣著當兵扛槍的夢想入伍的,雖然部隊里面也有特種部隊下來招人,但是一般都是面對偵察兵專業或者是新兵中特別優秀的。特種兵要求高,選拔嚴,所以特種兵個個都是部隊里面的香餑餑,就算退伍轉業了也都被公安局等各單位搶著要走了,只有極少數的特種兵才會退伍回到地方而又沒安置工作,不過這種情況的一般都是傷殘退伍軍人。
要說待遇最差的就是這些傷殘退役軍人了,大多因為家里沒有關系無法分配工作,日子過得非常潦倒,性格偏執、狂燥難與常人相處,無法適應社會也很難融入社會。平時既無比自卑又無比自負,因為感覺自己除了殺人和破壞什麼都不會,而現今社會又是以掙鈔票的多少來衡量一個人的社會存在價值的,有的戰士退役後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最後挺而走險去犯罪。
其實現在放眼世界的許多國家里,對于那些經過專業軍事訓練的退役軍人來說,工作也不是很好找,尤其是特種部隊退役出來的老兵,他們比常規部隊的退役士兵有更強的戰斗技能,卻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有些人甚至要融入社會也不容易,正如蘭博在《第一滴血》中說道︰「我在戰場上操縱著數十萬美元的裝備,在這里卻連一份洗車工的工作都找不到。」把這些人放任在社會上失業是一種治安隱患,但是想徹底安置好這個困難實在是太大了。
國外不少特種兵退役後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很多選擇去當雇佣兵,過上那種高薪酬也高死亡率的醉生夢死的日子。
「我現在挺好的,之前找了一份夜班打經的活兒,一個月有800元呢,還包吃住。」鮑輝說得馮愛國滿月復的話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對了,你之前在電話里告訴我有事情需要我去做?」鮑輝岔開話題問。
「是的,我給你聯系了一個新的工作,每個月八千元工資。」馮愛國說出來之後覺得心里輕松了許多。
「人家能要我這個殘廢麼?」好事臨頭的鮑輝反而有點遲疑的說,一個月八千元,這個收入可是太多了,鮑輝自從退役後很快就陷入生活的困境,是馮愛國一直從自己的工資中拿出一部分郵寄給鮑輝,這才幫助鮑輝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候。鮑輝一直很感激馮愛國,但是如果這次是馮愛國搭著人情去求別人而得來的這個機會,那麼鮑輝絕對不會接受的,這個不光是自尊的問題,鮑輝怕心里一直背著這個負擔。
馮愛國一眼就看出鮑輝想什麼,笑著說︰「放心吧,對方要求找一些有實戰經驗的退役軍人做司機兼職保鏢,不但明確表示傷殘的也可以,而且對于特種兵還優先錄用。我之前推薦了幾個,就你回應的最慢,而且路途最遠。」
「還有其他人?」
「你認識的就有2個,山鷹你知道吧,2年前負了傷。現在右眼失明雙耳失聰,自己改名叫殘尸了,還有獵犬,排雷的時候右手被炸掉了,現在也在那邊。」
「啊?」鮑輝一下子听到的全是熟悉的名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而且以後還會陸續有人過去,你們過去我也放心,對方人不錯肯定不會克扣工資什麼的。」
「部隊不是有規定麼?」鮑輝有些疑惑了,特種部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退役之後不許互相留聯系方式,所以很多人退役之後也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彼此了。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過去之後你就開始新的生活了,不過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馮愛國說著,神情嚴肅了起來。
「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一定辦到。」鮑輝斬釘截鐵的說。
「你把這個帶過去,交給他。」說著話,馮愛國從辦公室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皮包交給鮑輝,鮑輝打開一看,里面放著1把手槍,五四式手槍,也就是人們通常說的「大黑星」,鮑輝當時就是一愣,用手模了一下槍管上的導引凸筍後驚問︰「馮隊,你這是干什麼?」
馮愛國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這把槍可是我的珍藏,是經過高手改裝過的。是我在一次任務中意外得到的戰利品。一會兒我還有事,我會派人開車送你過去,那邊有人接你。」
「對方不會是**吧。」鮑輝皺眉道︰「你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最討厭**了。」
「放心吧,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員,一個小科員而已,家里是做生意的,親屬中也沒有一個高級官員。」
「這樣的人也能請得起這麼多保鏢?不過既然是你拜托我了,我一定做到。」
「別著急啊,我要拜托你的事情我還沒有說呢!」
鮑輝聞言翻了個白眼揚了揚手里的皮包說︰「我還以為你拜托的就是這件事情呢,快說吧,又有什麼艱難的任務了?」
「這個,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艱難的任務。我是希望你能想辦法給他多滲透一些武器方面的知識和愛好,但是要注意方法,千萬不要引起他的反感。」
「呵呵,這個簡單,我還以為什麼難事呢,有那個男人會不喜歡槍的。」鮑輝故作輕松的說。
馮愛國嚴肅的說︰「你是我拜托的第七個人了,這是我唯一需要你幫我做到的事情。」
「戰友,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