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現在我們怎麼辦啊.落公子太壞了.當初就不該將那玉蘭瓶給他.沒想到他居然是個貪得無厭的家伙.太可惡了.哼.氣死我了.」紫羅揮舞著兩只小手.氣憤的瞪著眼楮.罵道.
式微听完紫羅的敘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手掌不自覺的漸漸握緊.一種被人利用和背叛的感覺讓她有些失控.同時.對妖皇的仇恨「噌」的全部竄了出來.
當初被他那一箭射中.差點就掛了.這個仇她可是一直記著呢.沒想到自己沒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門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窺伺自己的東西.呵.還真是無恥的很.看來.是這些天的過于安逸的生活就讓自己忘了當初的那些疼痛了.
「嗚嗚嗚.痛痛痛……主人.你松手啊.我快被捏碎了.嗚嗚嗚……」紫羅被式微漸漸捏緊的手掌給掐的完全要斷氣了.特別是胸口那處.感覺腸子都要被捏出來了.
被紫羅這一痛呼.式微才從思緒中緩過來.掃了眼臉已經成了醬紫色的紫羅.式微松開手指.然後另一只手快速接住直線下墜的紫羅.
「咳咳.主人.你生氣也不要拿我出氣啊.我快被你捏爆了.咳咳……」紫羅趴在式微的手掌.邊咳便哀怨的抱怨道.
式微心里有些自責.可是她不是一個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輕輕的將紫羅放在床上.歉意的說道.「想事情.忘了.」
紫羅欲哭無淚.當然知道她在想事情了.想那個落公子的事情嘛.可憐的她喲.直接當炮灰使了.
「你怎麼樣.要不要去戒指里面休息下.」式微見紫羅埋著頭.不言一語.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力度.不由得開口問道.
紫羅轉過腦袋.紫色的眸子瞅著式微.然後又偏回去.深深的埋在了被子里.有些賭氣的味道.
式微只道她是當真被自己傷著了.便準備將紫羅放進戒指里面修養.突然紫羅又轉過頭來.興奮地對著式微說道.「主人.咱們還是立刻就離開這里吧.我們也去游歷三界怎麼樣.像爺爺那樣.」
式微被紫羅快速地轉變弄的有些吃不消.可是.她的話卻也讓式微思考.離開嗎.
「主人.你說怎麼樣啊.」紫羅不知什麼時候又扒拉在了式微的鼻梁上.眨巴著紫色的眸子.興沖沖的問道.言語里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式微伸手將紫羅拿下來.不敢用太大的力.她搖搖頭.淡淡說道.「別說他們不可能讓我們離開.即使離開了.你覺得我們會安寧的生活嗎.」
現在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有多幼稚.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她居然忘了這個大自然最殘酷也最公平的法則.
如今.她身上背負著納蘭式微女神的使命.寒澤的那人等著自己去接他.天界的思九玄想著法子要弄死自己.妖皇更是想要霸佔自己的戒指和亡靈之術.還有.人界的司徒圖墨.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主人.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紫羅不了解式微的復雜經歷.雖然對于前面一句話有些理解了.可是.什麼叫即使離開了也沒有安寧的生活.
「算了.你先回戒指里面休息一會兒.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式微皺著眉頭.淡淡說道.這件事她心里雖然很不爽.不過也算是一個契機.
紫羅本想反駁.可又想起爺爺的話.便只好乖乖的點頭.然後化成了一道光亮飛進了式微手上的戒指里面.
剛飛進戒指里面.紫羅就听見一聲戲謔的聲音響起.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小家伙.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進來了啊.嘖嘖.莫不是想念我想念得緊啊.」花流連搖曳著滿身的桃花.得瑟的笑嘻嘻問道.
紫羅白了他一眼.想起主人為了讓他早日幻化成人形.將這里借給他修煉.可他們倒好.恩將仇報.居然想霸佔著這里.甚至想要染指亡靈之術.真的是太可惡.太不要臉了.
花流連奇怪的看著紫羅越來越憤怒地小臉.很是不解.以前這個小東西每次進來的時候都是笑嘻嘻的.有時候還調皮的不行.今天是吃錯藥了嗎.這麼不正常.還有.她身上散發的氣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啊.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咬死你們.」
紫羅慢慢地抬起頭.惡狠狠的說道.然後看著花流連直磨牙.想到自己差點就被主人給捏的血濺當場.更是氣的身體都顫抖了.在花流連還沒搞清楚那句「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的時候.紫羅就倏的飛了過去.然後抱著他的枝干狂啃亂咬起來.
「啊你干什麼.快松口.快松口啊」花流連的樹身拼命的抖動起來.頓時煙塵四起.他身上的桃花瓣紛紛落下.然後和空間里面漆黑隔得泥土混雜在一起.
他努力的想甩掉狠命咬著自己的紫羅.可紫羅又怎麼會讓他如願啊.任他怎麼甩.紫羅就是不肯松口.不算尖銳的牙齒硬是將花流連的身體咬了一塊又一塊的樹皮下來.
海綿蹦蹦跳跳地從遠處跑來.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眨巴眨巴大眼楮.然後甩了幾體那柔軟的金色絨毛.好奇的看著他們.表示很不能理解.
而外面.式微想了一會兒.終還是從床頭將自己的那柄匕首拿了出來.可沒想到的是.她的手剛觸及那柄匕首.就感覺眉心一痛.然後那柄匕首就「 嚓」一聲斷了……
式微汗顏.看著碎成一地的匕首.收回手.感情這劍魂還是個愛吃醋的主啊.果然.異世就是異世啊.什麼都是有脾氣的.
式微心情有些復雜的往外面走去.也許.她應該和那個人商量一下.
這個世界的每個季節都會很長.而在萬妖谷.似乎季節的更替更加分明了些.至今還是冬季.一出門冷冷的風就刺骨的吹來.那些奼紫嫣紅的花兒都零落成泥碾作塵了.而自己當初住的那個小木屋也已經坍塌.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白霜.
式微注意了下.發現那座神祠已經不見了蹤跡.心緒亂糟糟的走了一會兒.就看到在院子里練武的十七.清寒的暮靄中.他稍顯剛毅的臉在晨曦中變得越發的輪廓分明.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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