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都親自拜托了那圖墨定當尋回落焰太子只希望到時候公主不要為難的好」司徒圖墨掃了眼轉身出門的思無邪若有所思道
落縴兒沒考慮司徒圖墨話里面的深意此刻心里對他已經產生了恐懼當下也只管點頭不語
寒澤
「你當真就打算這樣回去」落焰不相信的看著對面神情自得專注于沏茶的式微問道
式微正在捻花瓣的手指一頓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繼續著手里的工作聲音平穩無波道「當然難道你還想一輩子住在這里不成」
「可是那里面的人……」那人你當真舍得嗎落焰咽下欲說出口的話專注的看著式微一系列講究的沏茶步驟
兩人落入這地方也已經有好些日子了也逐漸發現了這個地方的情況簡言之就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這里就好像是一個一望無際的平原四周都是桃花而這間小木屋卻是這里唯一的建築雖然簡單卻也頗為講究用具一應俱全並且全都是一塵不染若不是他們再三肯定了這地方沒人否則看到那些干淨的用具只怕也會不禁起疑的
而他們在屋後的小廚房里發現了一些米每天也就靠著那些米隨著桃花煮粥雖說味道平淡可勝在它有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倒也算是別有風味
每天式微都會坐在那人身邊一坐就是一整天彷佛是老僧入定一般不說話也不吃飯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才不緊不慢的去廚房煮好兩人一天食用的粥
落焰不是沒有懷疑過式微和那人之間的關系可是每當他看到那人時心里總是忍不住會有一股怪異的感覺不是排斥相反是吸引一看到那個人他腦子里就會忍不住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模模糊糊讓人心緒不寧
于是他便很排斥與那人相處能避則避著今日這女人突然提出說要離開這里他便覺得奇怪當初她不是說這寒澤之地處處都設有陣術根本走不出去嗎今日怎又突然起了這想法
式微抿了一口杯中的花茶眼神飄向窗外那一片起起伏伏的粉色花海落英繽紛被微風席卷飄落在地又被再次卷起飛揚入天沒有掙扎沒有反抗溫順的讓人無措
縱使一萬年來都不曾有人欣賞過它們的美可它們還是一季又一季的努力盛開著像是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一般不與誰爭奪這天下之美就像它們的主人一般
收回視線式微搖搖頭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也許……」式微眉眼間染上了一絲期待再次飲了口手里微涼的花茶繼續說道「也許等事情都清楚了便回來接他吧」
落焰心里咯 一聲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的有些難受桀驁的一甩腦袋煩躁的扔下一句「隨你」便一腳踹開眼前擋路的小木椅小木椅「 啷」一聲滾落在地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像一頭腳蹬烈火的豹子一樣走了兩步一個縱身不見了蹤跡
式微嘆息一聲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往屏風後面走去
這張臉哪怕自己看了一千遍一萬遍依舊覺得看不厭那即使緊閉著也可以感覺到它該有多溫柔的雙眸是否一如夢中所看見的那般燦若繁星長長微卷的睫毛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讓人小心翼翼不敢觸踫
也許精雕玉琢形容的便是這般的男子像是溫玉一般總能給人莫名的歸屬感和寧靜讓你一顆暴戾的心不知不覺便得到淨化
式微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這個男子也許她終于理解了為什麼一萬年前青丘上的納蘭式微女神可以拋下女人的矜持拋下高貴的身份拋下神界的太子不顧一切的要和他相戀了哪怕最終的結果是慘痛的她也沒說過一個「悔」字
這個男人他本該是遁入空門六根皆淨非我紅塵之人了他有天賜的慧根他有與生俱來的悲憫之心他有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靈魂他本該成為人人屈膝膜拜的菩薩成為至高無上佛可是為了她他墮落了甘心染上了世俗的煙火摒棄了所有的榮耀哪怕是最後灰飛煙滅三魂七魄俱散也始終不忘給她贖罪
曾有人問他們這場愛情犧牲了那麼多究竟值不值得如果愛成為了牽絆彼此的障礙這場愛還是否有那個繼續下去的必要
依舊記得她那張倔強而堅持的臉她說只要為了他哪怕最後攪得三界覆滅混沌不開她也覺得是值得的
她不是他沒有那麼多的憐憫之心她所有的愛和包容都已經給了他這天下蒼生與她何干眾生覆滅又與她又何干
每一個擲地有聲的話語都像是烙印深深的燙在了式微的心里讓她止不住的心疼
「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式微捂住心口勉強的勾起嘴角微笑道就像是與情人出門前的告別一般
話說完式微秀眉頓時緊緊皺起捂住快要爆裂的胸口不再多做猶豫身子不穩的趕忙沖出了小木屋一出屋子式微扶著桃樹大聲喘起氣起來感覺異樣不由苦笑一聲伸手接住不經意落下的淚花
而屋內式微腳剛離開琉璃盞里面的火苗「刺啦」一聲短了半截恢復到了它最初的模樣
「喏拿著」落焰別扭的遞過帕子頭瞥到另一邊一副很嫌棄的模樣可耳根處卻愣是不自然的紅了一片
式微掃了眼落焰遞過來的帕子伸手推開「不用」
落焰沒想到自己的好意居然被式微就這麼輕易的給拒絕了頓時臉上掛不住了咬牙威脅道「要不要」
式微很听不慣落焰這種霸道的口氣這也是他倆為什麼一見面就能掐上的原因落焰脾氣不對式微的胃口式微的態度便總是冷冰冰而看到式微這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落焰便也氣不過于是矛盾就升級升級然後爆發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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