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落焰閃身擋在式微面前手臂伸直擋住了式微的路眼里黑漆漆的一片可是那漆黑的眸子里又蘊藏著怎樣一發不可收拾的暴風雪呢
式微皺眉她最討厭的一是背叛二就是別人威脅她此時的式微完全是心中蘊藏著風暴可面上依舊平靜如斯不急不緩地道「讓開」
落焰性子里那股反叛勁也上來了對于式微的警告他完全不在乎依舊一副冷酷的樣子「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的」
式微眨開眼看了落焰一眼僅淡淡開口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你愛信不信」
落焰本做好了她會憤怒甚至動手的準備沒想到等了半天她僅僅說了這樣兩句話就好像自己已經全副武裝等著別人刀劍直接殺過來時別人卻只是輕飄飄的撇了你一眼轉身就走完全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落焰氣餒黑著臉跟在式微身後但是隨著兩人漸漸靠近小木屋落焰臉色越加難看身體跟著越來越沉重起來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在喧囂著強烈的想要沖破身體一樣耳邊全是嘈雜的嗡嗡聲
可生來就有的傲氣和強烈的自尊心讓落焰怎麼也開不口讓式微停下腳步可是每向前走一步整個人就跟著恍惚一陣
停下腳步看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的景象還有那越走越遠的人影落焰搖晃著腦袋終于腳下一個趔趄直接眼前一黑直接往地上撲去
可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襲來反而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里鼻間全是熟悉的清香那顆一直不安定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你怎麼樣了」式微接住落焰眉頭染上了一股清淡的擔憂
落焰眼前的景色又漸漸明晰起來感官也逐漸靈敏起來能清楚的听見頭頂那熟悉的聲音還有環抱住自己的那溫熱體溫
落焰臉上一熱急忙推開式微退後一步不自然的偏過頭聲音僵硬道「沒什麼走吧」
式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雖然心有不解可現在她自己都自顧不暇了也就懶得去深究「跟我走吧前面有座小木屋你去那里休息下吧」
兩人進了小木屋
落線看著滿屋子白色的冷氣警惕起來身子也不自覺的繃緊這個地方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監視著他一樣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什麼要沖出來一樣思緒也有些不受控制腦袋里亂糟糟的一片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式微一轉身就看見落焰面色蒼白甚至帶了點青色嘴唇透著股怪異的青紫色
「這個地方很不正常」落焰極力的壓制住自己身體里的躁動右手一揮赤紅色的焚靈劍便顯示了出來可劍身並不是一如往常的那種赤紅色里面反而帶著絲絲的青色
听到落焰的話式微自然就想到了里面躺著那個男人為什麼他會在這里桃夭將他們引到這里又是為了什麼這一切又成了一個謎團而她再次被設計在了其中
落焰繞過式微手里緊緊的握著焚靈劍看著不遠處那座屏風從里面裊裊的飄出白色的濃霧帶著沁人的寒意腳步不自覺的往里面走路去像是有什麼在牽引著他讓他不斷地去靠近再靠近
式微和落焰想必並不見有多好對于這個小木屋她心里的感覺很怪異想親近又害怕親近那種矛盾的心理讓她的情緒總是反復無常
「這個人啊」
突然里面傳來落焰的一聲吼叫
式微趕忙跑進去就看到落焰捂著腦袋痛苦的匍匐在地上焚靈劍的火焰也熄滅了像柄普通的鐵劍一般跌落在地
式微驚駭「你怎麼了」一把扶起落焰可下一刻式微就突然被驚嚇的忘了動作只愣愣的看著眼前那雙血紅的眸子然後視線轉移到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掌上如她所料的看見了那一寸多的黑色指甲幾乎要掐入了自己的血肉
此時她心里只有一個聲音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也會變成這樣和當初司徒圖墨發病的時候完全一樣
听見式微的聲音落焰身上的整個氣勢驟然一變就像是一直炸毛的貓突然收起了它所有的利爪變得溫順而討好「微微微微……」他仰起脖子驀然一笑赤紅色的眸子染上了琉璃色的光彩那微微張開的唇瓣如同窗外飄落的桃花一頭火紅的長發服服帖帖的耷拉在肩膀他像是一個討好的小孩子等著式微夸贊他一句甚至哪怕只有一個眼神
而此時的式微也不禁愣住了耳邊什麼也听不見了只有那句溫柔的如同一池春水的兩個字「微微」他在喊自己微微除了震驚剩下的只有滿目的悲涼和自嘲這一切究竟是誰的劫數誰的緣也許一切的事情都是早有注定只是被命運玩控于掌心的人們卻無論如何也不知曉
「微微這是我們的桃花谷了對不對我們終于回來了對不對微微……」落焰看著式微眯著眼像只午後偷懶的小貓他看著式微微笑說道又似乎是透過式微看向更遠處那剛毅而俊美的臉上浮現的溫柔卻讓人看起來總覺得有些詭異就像是失了靈魂的傀儡
式微抱緊了懷里一直自言自語的落焰腦海中回想著夢境中的一幕幕從天而降的閃電震耳欲聾的天雷天鎖嘩啦啦的掙扎聲能割破臉頰的冷風還有立于九重天之上那始終沒有一絲怯懦和畏懼的面容他的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悲憫和溫柔一襲白色僧袍讓他有了出塵月兌俗的氣質仿佛這世間只有他才是最聖潔最不可玷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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