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式微只不過是一只小妖.若非當初自己無意中給她的那株幽冥之花.她現在可還是一只滿地爬的小狐狸啊.又怎麼可能和這種男人扯上關系.怎麼听都難以相信.可是.看那男子悲痛的表情不假.
其實.對于她落縴兒來說.這個男人和式微的關系是怎樣.她管不著.但是.對于這只面癱的小狐狸.她倒是打心眼里覺得不錯.如果這個男人當真與她相識.她倒是真不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了.
轉而想到萬妖谷如今的局勢.如今哥哥那邊不知怎樣了.蛟王雖然兵敗了.可是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卷土重來.不管這個男子的意圖是什麼.現在都不宜樹敵.
既然他們說了並無惡意.留著他們也無妨.反正自己暫時還真是沒時間理他們.神祠里面沒人並不就是代表著哥哥和式微是安全的.
「希望你們所說的都是實話.只要你們不是打我妖界的主意.本公主絕對會以禮相待.否則……」落縴兒眸光一寒.警告性的掃了眼白童子.話不再說下去了.她知道.對于這樣的人.自己的威脅對于他們來說.完全是隔靴搔癢.一點用都沒有.可是.她是公主啊.堂堂的妖界二公主.實力或許沒有.可這氣勢則是必須有的啊.
「我們走.」落縴兒了一眼思無邪.轉身吩咐身邊的士兵.朝涯邊飛去.
而另一邊.擔驚受怕的小兵緊緊拽著手里的東西.左右看了半天.終于確定了沒人.伸出手掌.掌心赫然躺著一根白色的綢帶.兩個拇指的寬度.見過式微的人都知道這是她一直用來束發的東西.
小兵不敢將它交給落縴兒.剛才那一幕著實嚇到他了.他怕倘若自己真的交了出去.公主會不會遷怒自己.然後一鞭子就將自己抽成了兩段.
狠了狠心.伸手用力一拋將綢帶直接扔下了懸崖.然後又警惕地觀察了四周.見沒人.便趕忙急匆匆的離開了.
待小兵走後.旁邊的小屋邊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溫潤如玉.像是一陣清風.女的妖嬈酥媚.一身紅衣如血.
「這個人還有點腦子.」女子靠在男子身上.低笑一聲說道.
「可是我並喜歡這種自作聰明的人.若是有不能掌控的東西.那麼.為了防止他的背叛.我寧願毀掉它.」男子撫模著女子縴細光滑的脖頸.沉沉的說道.眼里閃過滿足的戲謔.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離沉珠你可拿回來了.」女子推了身旁的男子.問道.
「嗯.她去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拿回來了.你就不怕她最後知道了真相會怨你.」男子望著女子.微笑說道.眼里終究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憐惜.
女子神色一僵.隨即苦笑道.「也許吧.可是.她也會得到她想要的.不是嗎.」說完期待的看著男子.似乎只要男子點頭.她的話就真的會實現一樣.
「……嗯.我們都會幸福的.」男子緊緊擁抱著女子.溫柔的說道.可是誰又能理解他內心的恐懼和不安呢.命運啊.可笑又可悲.
女子終于笑著點點頭.握緊了男子的手.俏皮的眨著眼楮抱怨道.「好啦.我們快走吧.蛟王那些渣子也該清潔一下了.」
男子低低的「嗯」了一聲.一手環住女子的縴腰.從懸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寒澤之地
式微是被凍醒的.渾身似乎要被凍僵了.血液也要停止了流動.四周陣陣的冷氣直襲自己的周身.
「你怎麼樣了.」落焰比式微更早清醒過來.他來不及研究周圍的情況.看見式微躺在不遠處.趕忙跑了過去.扶起她的身體焦急的問道.肆虐的風雪將他的聲音淹沒在其中.
式微艱難的睜開雙眼.就觸及到了一雙擔憂焦慮的眸子.像是被大風驚擾了了的竹林.掀起了一層層的竹浪.好不安穩.
「你怎麼樣了.哪里摔疼了沒.」落焰話音剛落.就伸手不知避諱的就要去掀式微的衣服.
式微沒有落焰那般的修為護身.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自然是傷的不輕.可也沒弱到讓人「為所欲為」的地步.
她立即伸手一甩.「啪.」的一聲.落焰的手被式微拍掉.落焰一愣.隨即想起來自己這種行為跟登徒子無異.瞬間紅了臉頰.尷尬的撇過頭.「對……對不起.你沒什麼地方受傷吧.」
式微驚訝于落焰突然間的好脾氣.當下也不好讓他為難.況且.落焰當真是沒什麼下作的想法.倒是自己不識分寸了.
「我沒事.這是在哪里.」式微撐起身子.避過剛才的問題.環顧四周問道.
落焰也跟著抬起腦袋.皺著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甚至不曾听說過萬妖谷的神祠下方還有這樣一片天地.」
這里渾然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高聳入雲的山峰.或者可以說是崖壁.崖壁上布滿了厚厚的冰層.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僅僅只是一層厚厚的冰.
抬頭所能看到的除了灰白色還是灰白色.然後就是簌簌而下的雪花.一陣一陣刺骨的寒風.他們似乎落進了谷底.周圍都是嚴實密集的山壁.光滑的山崖甚至都能印照出人的模樣來.
式微搓了搓手臂.不禁在心里大罵.這是什麼破地方.凍死個人了.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任何出路.上天不行.下地更不行.
「這里極冷.我看你還是先披上這個吧.」落焰見式微冷的打哆嗦.便月兌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長袍.遞給式微.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何曾做過這種關心別人的事情.方才式微冷的直搓手臂.他心里只感覺跟著難受得緊.于是便莫名其妙的將衣服給遞了過去.
式微瞅了眼落焰遞過來的衣服.猶豫了一下.想想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不要白不要.反正落焰身體好.自己倘若太過矯情.最後倒下了.還不是連累人.雖然她並不確定到時候落焰會不會干脆扔掉自己.他一個人跑路.
衣服還帶著落焰的體溫.穿在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有那麼厲害.竟覺得身體頓時暖和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