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只盯著自己的臉,卻久久沒了下一步動作,式微心里感覺怪異,「怎麼,不準備走了嗎?」式微終于忍不住掃視了眼前一臉驚呆了的眾人,語氣很是不耐煩,臉色也沉了下來,心里卻是暗道,這花流連怎就生成了這般男女通吃的長相,藍顏也禍水啊。
「啊?哦哦,臣該死,臣該死,還請駙馬上轎!」被式微一提醒,眼前的人馬上反應了過來,悔恨不已,自己怎能貪戀駙馬的美色,真是罪該萬死!
而稍微大膽些的則是悄悄抬眼見這位新駙馬並沒有生氣的跡象,便輕舒一口氣,暗自放下心來。
趕忙退後一步,開出道路來,恭敬的指引著式微下了長長的台階,眼角卻還是偷偷的看一眼又看一眼,自個兒在心里樂得不行。
台階下是由三百多人組成的迎親隊伍,全部都是身著紅衣,一臉興奮地等著「花流連」下了台階。
見「花流連」走近,忙微笑上前,先向「他」行禮,然後扶「他」上了半幅鑾駕改造的喜轎,將四周的薄紗放下來,遮住了式微的容顏。
「起!」
這時式微听見轎外一聲洪亮的喊聲響起,接著自己所坐的轎子抖動了一下,便行走起來。
鸞架出了沉吟宮,數百名護衛在前面開道,宮廷樂師一路吹打,隨風舞動的幡子在風中「獵獵」作響,好一派熱鬧的場景。
到了藏珠宮門前,就見一眾僕役都在門口恭迎著這位新駙馬,旁邊的文武百官到了不少,也在旁邊嘰嘰喳喳的瞧著熱鬧。
「公主到!」匆忙跑出來的人魚朝著外面喊道,甩著帕子,嘴巴都要咧到耳背後了。
眾人又是一陣騷亂,對這位公主,他們可是既敬佩又害怕,雖說如今的人魚族還是由人魚皇在掌管,可誰都知道,這公主才是真正的掌權者。人魚皇做事從來都是听從公主的,雖說這樣並不合規矩,可就從公主這些年辦事的手段和頭腦來說,無人不佩服,小小年紀,做起事來的凌厲和狠毒絕對比那懦弱愚鈍的人魚皇要高明的多。
今日公主大婚,人魚皇所設的排場和太子大婚毫無差異,可見公主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式微听著周圍人的議論,不外乎是夸贊著公主人長得美,頭腦又聰明,性格也和善,這駙馬能娶到公主是上天的無限恩澤,可惜公主沒能看上他自己,否則別說是做駙馬了,做個做牛做馬也是好的啊。
「哼式微不屑的冷哼一聲,是不是美貌如花,聰慧異常她不知道,可這性格和善,式微只能說這些人還真是被豬油蒙了眼楮,就昨夜听見的那兩個人魚宮女談論的話,如今居然會有人說這位公主性格和善,她可真是不敢恭維。
「請駙馬下轎!」簾外一蒼老的聲音說道。
式微隔著薄紗隱約看見轎外有一個身著紅色嫁衣,頭蓋繡有龍鳳祥雲的紅蓋頭的女子被一群宮女侍衛正伺候著走了過來。
伸出細長的手指挑起薄紗,式微緩緩走下喜轎,看著被喜娘攙扶著走過來的人魚公主,驀然綻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看著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嬌小的人兒,臉上的微笑也越發溫潤,像是一朵蓮花的開放,美艷至極,卻也溫柔至極。頓時周圍一陣吸氣聲,迷倒一大片。
「公主,請!」
「花流連」伸出一只手,示意公主先上轎,完全一派謙謙君子的模樣,惹得旁邊的喜娘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公主我扶您上去,小心點喜娘朝著「花流連」行個禮,便握著新娘的手往車上走去。
人魚公主由喜娘攙扶著上了鸞轎,式微對著周圍看熱鬧的官員禮貌的點點頭,笑如春風,隨即跟著上了鸞轎。
喜娘笑眯眯地,手里的帕子一甩,笑著喊道,「起轎!」頓時鸞轎被抬起,緩緩朝著人魚族的大殿走去。
式微正襟危坐,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微笑,轎子晃悠悠的朝著前面走去,所過之處都跪了一地的官員女婢等。
式微撐著下巴,笑盈盈地打量著身邊一直沉默的人魚公主,她從一上轎就一直是筆挺的坐著,不似一般出嫁女子總是害羞的低著頭,反而一直是高高揚起,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能由此聯想到紅蓋頭下那雙堅毅又驕傲的雙眼。
紅蓋頭上用金線繡起的的鸞鳳和鳴栩栩如生,四周垂吊著一串串珠簾,隨著轎子的移動「啪啪」撞響,一雙如白瓷般潤滑的縴手交疊放在雙腿間,
或許當真是個美人兒,式微笑著將視線從她身上移向前方,看著前面翻動的紗幔。
到了大殿,式微不得不說這次成親的排場的確很大,乃是由人魚皇請自主婚,百官以及四海的貴族為賓客,可謂是風光無限。
「新人已經到了,那就開始吧!」高高的坐在正上方的人魚皇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斜靠著瓖嵌了各色寶石的龍座上,深陷的眼窩帶著青色,眼神有些渾濁,看向式微的時候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
喜娘拿來一根長長的紅綢帶,綢帶中間束起一大朵,然後指導著「花流連」和人魚公主分別拿著兩端。
式微隨即掃視著四周的賓客,果然在人群中發現了蛟王,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那綠豆一樣的小眼楮里藏著一股狠戾,似乎對這次的婚禮很不滿,可礙于這樣的場合也不好發作,一副想怒不能怒的樣子,看的式微心情大好。
既然蛟王親自來了這人魚族,那麼司徒圖墨他們呢,是否也被帶來了這里,還有他和人魚公主究竟做了什麼交易?
畢竟這花流連怎麼說也是整個妖界響當當的人物,按照先前落縴兒的說法,這人魚族和蛟龍族都是隸屬于妖族的,難道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和妖界,人界兩界為敵??
究竟是什麼原因使蛟王能有那麼大的膽子擄掠人界的太子,妖界太子與公主,思九玄到底給了他多大的好處,讓他這麼毫不顧忌的肆意妄為,是他太笨了,還是,深藏不漏呢?
不過,就憑蛟王那一副猥瑣的樣子,式微怎麼也想不出他能有那麼大的膽子和能耐,況且一個神界的公主再怎麼高貴,可司徒圖墨他們的地位也並不比她低啊,難道當只是為了出納當年的一口惡氣,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嗎!思九玄是個怎樣的女子,想必他也看得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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